第8章

作者:欣欣向荣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8章/10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徐苒心里暗暗计量，如今徐大姐儿在这府里身份尴尬非常，顶着童养媳名儿，且顾廉又命呜呼了，还跟自己便宜公公有了腿，这么下去，哪里有个混出头时日，便她在意吃穿用度，都能欺负头，这气徐苒可受来，没有丁点儿好处，还如个平常丫头呢。
      
      若依着顾程，去书房里当个丫头，总至于再受旁欺负，哄着顾程，慢慢弄清楚这里情况，再另想出路，除此之外如今仿佛也没第条路可走，却要让心里先存个愧，也好趁机拿捏与，反正睡都让睡了，矫情什么都晚了。
      
      思及此，徐苒勉强挤出几滴眼泪来，抹了抹：“若娘娘容，又当怎样，如让这会儿死了倒干净。”说着假意儿，又去寻那腰带勒脖子，把个顾程慌起来，忙搂她在怀里，心肝儿肉唤了半天，又：“爷哪里舍得死，如今可稀罕到爷心里头去了，且莫怕，娘娘素来好脾性，什么依着爷，好生跟着爷，日后有福享……”赌咒发誓，说了半夜好话儿哄她，终哄大姐儿回转过来。
      
      顾程又抱着她亲嘴求欢，徐苒半推半依了，这场直折腾到天大亮，才算消停下来，却听得院外头隐约传来旺儿声儿：“爷，爷，天可都亮了……”顾程这才起身下地，拣了地上衣裳穿在身上，回过头，却见徐大姐儿支着胳膊缩在被窝里瞅着，双眼睛骨碌碌乱转，也知正琢磨怎样念头，倒分外伶俐模样儿，只别说上来伺候，动动意思都没有，足个姑奶奶。
      
      顾程免笑了声，过去捧着她脸亲了个嘴：“且在这里先委屈日，等挪到爷书房院去，任怎样，爷拘管着便了，只外院那些小子没个好，离们远些，莫跟们斗嘴打饥荒，可记得了？”
      
      徐苒暗暗撇嘴，心说，这男劣根性古今皆同，只许州官放火，许百姓点灯，如今自己连丫头还算呢，倒先管起这些来了，自己呢，侍妾丫头大堆，心里这般想，嘴上却也吃亏：“吃味便吃味，寻什么旁由头，也们丫头，犯得着跟们斗嘴打饥荒吗。”两句话说顾程嗤声乐了，忍住上前拧了她脸蛋下：“真真以前那么个木头样性子，说句话都跟要了命样，如今却怎成了个话痨，半句都让，这还没怎样，让爷宠坏了，日后定怎样个刁蛮丫头，说得，爷也得受这丫头辖制了。”
      
      徐苒心说，那活该，贱骨头，嘴里却再说话，只抿着嘴笑，那娇俏带刺模样儿，顾****恨得再把她按在身下狠入场才好，奈何外头旺儿又催，遂系了腰带，从袖袋中取出对青石坠子来，被窝里拉出徐大姐儿手，放在她手心里：“这个先戴着玩儿，横竖等到了爷身边，尽有好给挑。”说完又咂了她嘴唇两下，才依舍去了。
      
      古城额脚步轻快出了院门，旺儿这瞧爷脸色，心里什么明白，想来这宿过来，徐大姐儿可真得了爷意，瞧这依舍步回头样儿，又跟：“让狗儿早些来烧水，恐大姐儿起来要洗澡。”走到门门首，又转回头吩咐：“使好生把书房收拾了，原先那个床榻小了些，另去置办个大些来，把西边靠着正房小间，收拾出来备着。”这才进了内院，旁处去，径直去了娘玉芳房里。
      
      玉芳哪儿刚起了身，正坐在妆台前梳头发，珍珠眼尖，早瞥见顾程影儿过了窗户，低声跟娘：“爷来了。”
      
      玉芳禁：“刚出了老太爷，也知忌讳忌讳，昨儿定在哪儿胡乐了宿，这会儿才家来。”心里虽有些埋怨，脸上却敢带出分毫，起身出寝室，在外间里迎着顾程福了福，见仍昨儿穿着，衣裳都没顾换换，头发也蓬乱过去眼，便让丫头重新捧了热水进来，珍珠搅了帕子，伺候洗脸漱口，又用梳子给通开头发，换了头上网巾，才在炕上落座，叫摆饭。
      
      吃毕饭，上得茶来，玉芳瞧着爷脸色，仿似有体己话儿要说，便把都遣了出去，才笑：“爷有什么话儿，这会儿可该说了吧！赶要给们添个妹妹进来作伴儿成，却瞧上哪家姑娘，或院中粉头中了爷意，想纳回家来？”
      
      顾程听了，禁笑：“真真爷肠子肚儿，怎知爷想头？”
      
      玉芳早料到有这事儿，前儿跟慧莲私下里还说，爷总往外头跑，倒如纳个家来，也好收住爷心，如今眼瞅着近而立之年，廉哥儿又去了，这顾家门里岂断了香火，爷总到外头去，家里倒成了客栈，这么下去，哪里个长法儿……跟慧莲两个还商量着，让牙子来，挑几个平头正脸小丫头进来，或爷瞧上哪个，收在身边，也好让有个惦记，想，倒自己先有了中意。
      
      玉芳想着便问：“可那芙蓉院中娇杏儿？还后街上玉姐儿？月里慧莲妹妹做生日，她两个来唱曲儿耍子，旁瞧着脾性还好。”
      
      谁知顾程摇摇头：“老太爷刚去了，好纳新进来，爷想着，前头书房院里缺个侍墨丫头。”隔着帘儿，伏在哪里在外头听音儿珍珠，听到这话儿，心里禁欢喜上来，若从外头纳那些粉头进来，府里丫头，可数着她最得爷心了，爷既说了这样话，哪里还有旁。
      
      虽说在爷书房里也丫头，跟后院丫头却又同，最个有体面，且那书房院里，爷若在，前后门关，还她说了算，比正经娘们还强呢，想到此，连心都热起来，恨得这会儿跟着爷去了才好。
      
      极力压制住心里欢喜，张粉脸染上红晕，红彤彤怎样也遮掩住，果听里头娘：“爷意思，莫要抬举了珍珠？”
      
      珍珠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却听爷：“她，她身边伺候惯了丫头，怎好要了她去。”
      
      玉芳禁有些拿准了，若说爷收用丫头，她这屋里珍珠，慧莲房里玳瑁，原先也有几个，犯了错都发卖了出去，如今也这两个丫头，算和爷意，难还有旁成。
      
      玉芳把府里上下里外，几个模样儿周正丫头挨个想了遍，也没想出个首尾，只得：“爷莫跟奴家打哑谜，直说便了，奴家可猜着了？”
      
      顾程吃了口茶：“爷瞧着徐大姐儿合意，想让她进书房里伺候。”这句话说出来，玉芳手里茶盏斜，盏中茶水洒了些在手上，烫她激灵，急忙放了在炕桌上，怎么信又问了句：“爷说谁？”
      
      顾程扫了眼桌上茶盏，清楚：“廉哥儿院里徐大姐儿。”
      
      玉芳这回可听清楚，蹭下站起来：“这如何使得？”“如何使得？”顾程直问到她脸上来。
      
      玉芳顿时泄了劲儿，瘫坐在炕沿上，呐呐：“爷，她可廉哥儿屋里，虽没落个切实，却顶了廉哥儿媳妇名儿，她爷儿媳，爷怎能，怎能……”玉芳本来想说扒灰，又觉这个字眼儿着实难听了些，竟怎样也说出口。
      
      却妨顾程：“她原使了银子买来丫头，谁曾说过廉哥儿媳妇儿，况如今廉哥儿都去了，巴巴留着个童养媳名头做什么？爷瞧她合意，收在身边，谁又敢说什么？”
      
      玉芳自来惧，这会儿被咄咄逼抢白几句，哪里敢再说什么，只怯怯：“此事爷可跟慧莲妹妹说了曾？”
      
      顾程起身站起来：“这去知会她知，来跟说这些，只因如今管着家里后宅杂事，爷瞧着徐大姐儿穿戴着实过去眼儿，瞧着给她置办几身衣裳，装扮起来，也省得旁见了，笑话爷穷酸，连个丫头都养起。”
      
      说着，撩起帘子走了出去，却迎头撞上失魂落魄珍珠，顾程瞥了她眼，迈脚出去了。
      
      珍珠张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忽然咬了咬唇，要往外冲，被玉芳把拽住，喝：“要去何处？”
      
      珍珠挽了挽袖子：“去寻那贱理论，这可真咬狗叫，蔫出溜，知勾引爷们了，往日瞧着她什么好货，廉哥儿去了，她浪没男入她，勾起自己公公来了，呸，都替她骚得慌，倒要去问问她，前儿还要死要活，怎么这转眼钻了自己公公被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