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者:欣欣向荣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章/10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旺儿目光略闪了闪，笑：“爷刚头叫了去，特特说，以前瞧着妈妈个妥当，故此才把廉哥儿托付给妈妈照管，虽说如今哥儿去了，却仍记得妈妈好，如今前头正用，娘娘虽也算能干，手下帮扶却多，让来寻妈妈过去，帮着娘娘料理些事，也免得怠慢了外客，让笑话了去。”
      
      李婆子愣，心里暗，娘娘房里各有两个管事妈妈，况，虽说如今正在老太爷丧事中，里外这么些，哪个比她有体面，怎巴巴想起她来，更要说，顾家内宅事虽面上交给了娘娘手上，正经拿主意还爷，爷虽行径上有些荒唐，手段却颇利害，手底下几个管事小厮，自这旺儿打头往下说，哪个分能干，百般伶俐，偏让她去拔找个尖儿作甚，岂招记恨。
      
      旺儿多精，见她犹疑眼色，便知这婆子心里想什么，只如今她想留在这里，却万万能，旁都好说，若妨碍了爷好事，哼哼，恐落得半点好去。
      
      李婆子自然也知爷脾性惯来个好相与，便只得：“如此老婆子多谢旺管事照拂了，既让去，这徐大姐儿……”她刚提到徐大姐儿，旺儿嘻嘻笑：“妈妈自管去，爷哪里早吩咐下了，知徐大姐儿前些日子受了好大惊吓，定这魂儿还未回来呢，好生养着才，让莫派活计给她。”
      
      徐苒听心里暗暗高兴，平白得了几天病假，谁还乐意，旺儿见徐大姐儿喜上眉梢，心里暗，被爷盯上算计了，也知这徐大姐儿幸还幸，又想，横竖关事，爷如今虽惦记上这位，却在老太爷丧期里头，便荒唐些，这会儿也断断会干出什么香艳事来，怎样也要等过了老太爷，才能得手，得手之后，估摸也会新鲜些日子，这么算着，两月之内，爷会往外头院中去了，倒省了们几个腿脚奔波。
      
      边想着，边催李婆子快去，说前头还等着呢，李婆子无法儿，只得收拾了，临走瞧了徐大姐儿眼，叹口气，自己这走，这院里可剩她个了，这孩子命苦，也知什么时候个头。
      
      徐苒待李婆子跟着旺儿去远了，便关了院门，上了门闩，横竖这院平日无来，她个倒更自在。
      
      徐苒在院里溜达圈，便仍回了自己小屋，打了盆水，把屋里仅有两件破烂桌子炕柜过了遍水，扫了眼床上被褥，想着拆洗拆洗，做被子她倒会，只那水井，离这院并很近，况，这会儿前头定多忙乱，如还夜里去吧！提动水，干脆拿过去，在井台边上洗好了，再回来晾上便了。
      
      打算好了，寻了把剪刀把炕上被褥都拆了，里儿面儿堆到边，把里头被套那出外头晾晒，把院子扫了遍，便到了晌午，又觉犯起难来，这小院虽清净，有烧水小灶，却造饭，今儿早上饭还李婆子顺给她拿来，晌午得她自己过去了，她真有点怵头，徐大姐儿在这里仿佛都能欺负似，回头她去端饭，定遇上个珍珠那样丫头，平白惹身非，倒好了，毕竟初来乍到，万事谨慎些为好。
      
      忽想起昨晚上那个管事来，也知这府里管什么，瞧着倒算好说话儿，只知什么时候还能遇上，想这些做什么，这会儿晌午饭都没着落了。
      
      正为难呢，忽听院外有叩门声，徐苒过去把门打开，个年纪大清秀小厮，手里提着个食盒，见了徐苒：“这程管事照顾大姐儿饭食，这会儿灶房里正乱呢，怕没留大姐儿饭，让小送了来。”
      
      “程管事？”徐苒想了想，哪里出了个程管事？却也会跟自己肚子过去，了声谢，接在手里，那小厮倒也没话，转身去了。
      
      徐苒提着食盒放在葡萄架下石头桌子上，打开，只见两层食盒中，上头层碟子裹肉馅酥饼，下面层碗肉烩菜，旁边放着两个白面馍馍，这盒子饭食，连晚上都有了。
      
      徐苒着肉菜吃了个白面馍馍，喝了半碗水，觉饱了，把酥饼仍搁在食盒里，提到阴凉处放着，留待晚上果腹，进屋去睡了大觉，醒过来，窗外已片黑漆漆，这屋里没个钟表，徐苒也知具体几点，却听外头更鼓敲了两下，已更时分，想来外头已没什么了。
      
      徐苒起来，洗了把脸，把外头晾晒被套抱了进来，把拆下里儿面儿股脑塞在木桶里，提着出了小院，今儿晚上个半阴天，月亮被云彩遮住，没什么光亮，周黑漆漆片，过了良久，徐苒才略适应了眼前黑暗，摸着黑往井台那边行去。
      
      再说顾程，自昨儿夜里到今儿整日，心在肝上，若得空还罢了，只若得些空闲，便由想起那徐大姐儿来，抽空吩咐了旺儿，给徐大姐儿送些吃食过去，免得丧事中瞎乱，饿到她，又特意嘱咐说程管事让送过去。旺儿知意，打发手下狗儿送了去。
      
      老太爷停棺日，需孝子贤孙守灵，顾程昨儿夜里守了夜，只在灵前略打了个盹儿，天亮了，忙活应酬来吊唁朋友亲故，到了晚间，娘玉芳见脸上仿似有些疲惫之色，便劝：“跟慧莲两个还有个替换，只夜里白日都得歇，只怕熬坏了身子可怎生好，这会儿且去后头歇两个时辰，待烧鸡鸣纸时候，让丫头去后头唤便。”
      
      顾程倒疲累，惦记着徐大姐儿呢，今儿白天都没见出来，想来晚间必还会去井台提水，竟忍住想见她，心里百爪挠心般，这会儿得了台阶，哪有坡下理，便应了玉芳，起身往前头书房里，特特向旺儿借套衣裳换了，才匆匆去了井台边上等着。
      
      想，左等右等等着，直等到打了更鼓，连个影都没见，心急起来，使旺儿去望，旺儿路寻过去，刚到了小院拐角，见徐大姐儿，跟个半瞎子样，提着个笨重木桶，步步往井台那边挪，旺儿远远跟着她，见她到了地儿，才在外头守着听动静。
      
      徐苒到了井边，见井台上早早立了个影，这半夜更黑影幢幢，真把徐苒给唬了跳，手里木桶都没提住，咚下仍在地上，顾程只得出声：“。”
      
      听到声音，徐苒才听出，昨儿个晚上那个管事，便问：“这个时辰，来这里做什么？”
      
      顾程目光微闪，暗暗挑了挑眉，心，这丫头勾爷心痒痒，爷哪会半夜跑到井台上来呆着，嘴里却：“今儿饭食可吃了？”
      
      徐苒这才明白，白日送饭小厮嘴里那个程管事，眼前这位，这位能使唤给她送那些吃食过去，想来个颇有地位，禁底细瞧，今儿没有月亮，比昨儿夜里还要黑些，好在旁边树杈上挂着个手提灯笼，有些光亮晕染而出，只见穿了身，跟早起来寻李婆子旺管事样青布衫儿，想来假，可这时候等在这里，难为了等自己成？
      
      想到此，徐苒也藏着，直接问：“在等吗？”顾程想这丫头如此直白，忍住低笑声：“半夜更，这里还还有旁吗？”夜色中，眸光晶亮非常，倒令徐苒有些微微脸红，也过瞬而已，徐苒回过神来，在心里都有点鄙视自己，个长得稍微端正些男，说了句暧昧清话吗，自己脸红什么，又真小姑娘，认真算起心理年龄，眼前这个小子，说准还得管她叫声姐呢，职场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越混越回去了。
      
      说到职场，徐苒禁心生警惕，想这男既管事，自然有些体面，这顾家大小丫头定多少，比她漂亮周正多了去了，况，她还顶着这么个尴尬身份，有些头脑都会避她远远，哪有自己找上来理，这男若为色所迷昏了头，根本什么管事。
      
      虽说这徐大姐儿生赖，可也没到让男见了，能罢手地步，那么剩下个，可，若管事，那么，又谁？
      
      顾程见她瞧着自己，半日动，便只得先开口，指了指她手里木桶：“来这里洗衣裳？”
      
      徐苒回过神来，暗暗摇头，横竖自己怕做什么，管谁，自己暂且装个糊涂，使唤帮点忙，反正也会少块肉，至少能解决目前难题，过后事儿过后再说吧！
      
      想到此，对顾程绽开个灿烂笑容：“把被褥都拆了，想着提水回去麻烦，干脆在这里来洗好了再拿回去倒便宜，只力气小，也会使唤这辘轳，既然在这里，劳烦帮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