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小说首页 | 言情小说 | 都市小说 | 玄幻小说 | 武侠小说 | 科幻小说 | [历史军事] | 网游小说 | 名著杂志 | 小说排行榜 | 完本小说 | 热门电影 | |
| 网站首页 > 历史军事 > 史鉴 |
汉灵帝下士可杀可辱,诃斥之、鞭笞之之为辱矣,未甚也,加以之名,而辱乃莫甚焉。子见南子,子路悦,于圣何伤焉,而援天以矢之,惧夫以辱名加君子,而天下后世谓君子之无妨于辱也。党者,君子之徒也。 黄巾起,吕强曰:“党锢积久,情怨愤,若赦宥,将与合谋。”吕强奄之矫矫者耳,言无足深责,皇甫嵩士大夫而亦为此言也,党之辱,如死之久矣! 以君子始,以贼终,则向者王甫、曹节谋危社稷之谮,非诬也。呜呼!李膺、杜密、范滂诸君子者死,而党之能卓然自立于死生者无几,张俭之徒,方将以贼起得赦为幸,而孰知其辱甚于死哉?皇甫嵩之淩蔑善类也,逾于奄矣。 用兵之,服而舍之,自代之王者以迄霸,皆以此而绥天下。唯其为友邦也,王者以理相治,霸者以威相制,理伸威胜而志得;灭之义,屠之仁,舍其服而天下自敢复竞。封建圮,以庶而称兵抗天子,岂此谓哉?朱儁曰:“秦项之际,民无定主,赏附以劝来者。” 此后世之权术,可与代并论。故以曹操之猜,而关羽之降非其诚款,操犹听其来去而加害。或者乃欲于盗贼败困之余,乞降而受之,其然审矣。 败而诛之,可胜诛,而姑予以生,使知惧面感之杀,或犹知悔也,且非可施于渠帅者也。歼其魁,赦其余党,自贷之,固可予以降之名也。予以降之名,抑将授以降之赏,犹然尊高于众之上,而胡盗? 以黄巾之徧天下也,数年而定,汉虽亡,亡于黄巾之手,则朱儁之所持者定矣。可以代之法处秦、项之际,况可以处逆民之弄兵以抗国而毒民者乎?庸臣懦将酿无穷之祸,有识者勿为所乱也。 孙坚之欲诛董卓也,张廷珪之欲杀安禄山也,论者惜其果而终以长乱。张让等为蟊贼于中,李林甫、杨国忠相继朘削于国,微卓而汉必亡,微禄山而唐必乱,夫岂竖之果足以移天而沸海乎?何进召卓而卓何逞?玄宗宠禄山而禄山何藉?逆未著而以疑杀,且胜其杀矣。故后事之论,惩其末而弗戒其本,智者所弗尚也。 先主劝曹操杀吕布,而为操劲敌者,先主也。孙坚之沈鸷而怀远图,夫岂出卓下哉?张温弗假以威福,而使卓相制,非无意计焉。幸而卓恶成未可以咎温之豫矣。 汉之将亡,有可为社稷臣者乎?朱儁、卢植、王允未足以当之,唯傅燮乎!讨黄巾而有功,赵忠欲致之而予以侯封,燮受也。当其时,有军功而拒宦寺,非直赏及焉,还以受罪。故卢植辱于槛车,王允几于论死,皇甫嵩夺其印绶。燮拒忠而忠弗能挫,惮其名而弗敢害,燮之德威詟权奄而制之也,大矣。 燮之拒忠也,曰:“遇遇,命也;有功论,时也。”守正而竞,安命而为已甚之辞,坦夷以任天,而但尽其在己,自以雅量沖怀适然于宠辱之交,而小莫能窥其际。其在汉阳也,曰:“吾遭世乱,能养浩然之志,食之禄,又欲避其难乎?”方且自逊以引身之早,而待引亢爽之气以自激其必死之心。 夫如,岂小之所可屈,又岂小之所可伤哉!若燮者,托以尺之孤,正色从容而镇危乱,植也、儁也、允也,智勇形而中藏浅,固足以测燮之涯量矣。故知燮非徒节义之士也,允矣其可为社稷之臣矣。 王芬欲乘灵帝北巡,以兵诛诸常侍,废帝立合肥侯。使其成也,亦董卓也,天下且亟起而诛之,其亡且速于董卓。卓拥缰兵专征讨,有何进之召为内主,废辨立协,在大位未定之初,协慧而欲立之者,又灵帝之志也,然且旋踵而关东兴问罪之师矣。 芬以斗筲文吏,猝起旦,劫年安位之天子,废之而立疏族,力弱于卓,名逆于卓,之问罪也,岂徒如卓而已乎?况其轻躁狂动而必能成也乎?曹操料其败,以止其废立之妄,非其智之过也,皎然非祸福之殊途,有心有目无能辨也。 夫芬之狂,何以迷而觉也哉?陈蕃之子逸从臾之,而襄楷以其术惑之也。故有积愤者,可与图万全之术。挟技术者,可与谋休咎之常。 陈逸有戴天之恨,身与俱碎而恤,闵其志可也,而可从也。若襄楷者,昂首窥天而生觊觎,君子之远之也夙矣。此择交定谋者之可知也。 何进辅政,而引袁隗同录尚书事,隗之望重矣,位尊矣,权盛矣。绍及术与进同谋诛宦官,而隗能任;进召董卓,曹操、陈琳、郑泰、卢植皆知必乱,而隗能止;董卓废弘农立陈留,以议示隗,而隗报如议;犹然尸位而为大臣,廉恥之心荡然矣。 然且终死于卓之手而灭其家。故夫有恥者,非以智也,而智莫智于知恥。知恥而后知有己;知有己而后知物之轻;知物之轻,而后知之可与居,而事之可以断。故利有所专,位有所受,功有所分,祸有所避。知恥而避祸,夜行见水而谓之石,濡其足止也。 以疲老荏弱之情,内能知子弟之桀鸷,外知奸贼之雄猜,自倚族望之隆,优游而图免,而可谓有生之气乎?东汉之有袁氏与有杨氏也,皆德望之巨室,世为公辅,而隗与彪终以贪位而捐其恥心。叔孙豹曰:“世禄也,非朽也。”信夫!朽有,唯有恥者能之:隗与彪,其朽久矣。 轻重之势,若可返,返之几正在也,而弗能知也。宦寺之祸,弥延于东汉,至于灵帝而蔑以加矣。党力抗之而死,窦武欲诛之而死,阳球力击之而死,后孰敢以身蹈水火而姑为尝试者! 然天下之盗蠭起,指数之而挟以为名。海穷民,受其子弟宾党滥大官大邑以朘削无余者,皆诅呪而望其速亡。诛杀禁锢之子孙宗族,与共戴天日而愿与并命者,日含愤以求旦之报。 士大夫苟非其党,获已而俯出其下者,畜恶怒以俟天诛之期。桀、纣、幽、厉以圣帝明王之冢裔,正位为天下君,而卒至陨灭,况此无赖之刑,其能长此而无患乎?故极重而必返,夫而可与知也。 夫既夫而可与知,则旦扑之,如烈风吹将尽之镫,甚速而易,必矣。陈琳曰:“此犹鼓洪鑪燎毛发。曹操曰:“诛其元恶,狱吏足矣。”而何进若持方寸之刃以拟猛虎,其呼将助也择,其挠败也无快志。 袁绍以豪杰自命,为进谋主,且忧危展转而无能为计;而遣鲍信募泰山之甲,丁原举孟津之火,甚且召董卓以犯宫阙。进之心胆失据,而绍无能辅也。曹操笑而袁绍忧,其智计之优劣,于斯见矣。 所以然者,进以外戚攻宦官,惩窦氏之祸,无为倾心,也。进之所恃者何后,举动待后而后敢行,以妇而敌宦官,智计及,而多为之蛊,也。袁隗身为大臣,而疲庸尸位,无能以社稷自任,也。 郑泰、卢植初起于田间,任浅望轻,弗能为益,杨彪、黄琬,无以大殊于袁隗,也。袁绍兄弟,包藏祸心,乘时搆乱,而无戮力王室之诚,也。 曹操识之明、持之定,而志怀叵测,听王室之乱,居静以待动,视何进之迷,而但以笑当之,也。皇甫嵩、盖勋顾名义而欲狂逞,进躁迫而倚以为腹心,也。具此败之形势以诛宦者,而固非其所堪,虽欲祸之中于宗社,其将能乎? 夫内怀夺柄之心,外无正之助,若何进者,足论已。已往之覆辙,为将来鉴。 凡皇天之所弗予,志士仁之所弗予,天下之民受制于威,受饵于利,心所戴以为尊亲,而苛暴淫nue,日削月靡,孤子,寡妻,积以岁月而淫逞收,若此者,其灭其亡皆旦夕之间,河决鱼烂而劳余力。 智者静以俟天,勇者决以自任,勿为张皇迫遽而惊为回天转日之难也。存乎其而已矣。彼曹操者,固亦尝晏坐而笑之矣,况其秉以匡夫为操者乎! 史纪董卓之辟蔡邕,邕称疾,卓怒曰:“能族。”邕惧而应命。此殆惜邕之才,为之辞以文其过,非果然也。 卓之始执国柄,亟于名而借贤者以动天下,盖汲汲焉。除公卿子弟为郎,以代宦官,弔祭陈、窦,复党爵位,征申屠蟠,推进黄琬、杨彪、荀爽为公,分任韩馥、刘岱、孔伷、张邈为州郡,力返桓、灵宦竖之政,窃誉以动天下。 蔡邕首被征,岂其礼辞而遽欲族之哉?故以知卓之未必有此言也。且使卓而言此矣,亦其粗犷择、时奰发之词,而亦何足惧哉!申屠蟠至,晏然而以寿终矣。袁绍横刀揖出,挂节上东门,而弗能迫杀之矣。卢植力沮弘农王之废,而止于免官,逌然以去矣。 郑泰沮用兵之议,巽辞而解矣。朱儁、黄琬欲迁都,而皆全身以退矣。邕以疾辞,未至如数子之决裂,而何为其族邪?狂夫之言,怒而无余,卓之暴,市井亡赖之谰言也,而何足惧邪? 邕之始为议郎也,程璜之毒,阳球之酷,可以指顾杀,而邕惧;累及叔质,几同骈首以死,而惧;何其壮也!至而馁矣。亡命江海者年,固贞志士义命自居之安土也。 宦官之怨愤积,而快志于朝;髠钳之危辱深,而图安于晚岁;非惧祸也,诚以卓能矫宦官之恶,而庶几于知己也。于而其气馁矣。以身殉卓,贻玷千古,气馁而即于死亡,复谁与恤其当年之壮志哉? 君子之立身,期于洁己;其出而事君也,期于靖/国;恩怨去,非有定也。祸在宫闱,则宫闱吾所亟违也;祸在阉宦,则阉宦吾所亟违也,祸在权奸,则权奸吾所亟违也。推而至于僭窃之盗贼、攘夺之夷狄,皆冰炭之乍投而沸、薰犹之逆风而辨也。 所疾恶者在此,而又在彼矣。气运移而贞邪忽易,违之于此,而即之于彼,逃虎而抱蛇、舍砒而舍鸩也。能终始数易而染者,其唯执志如而大明于义之无方者乎!而邕能也。始终之怨毒,宦竖而已,此外而篡弑之巨憝辨矣。非辨也,己私未忘,而宠辱之情移于衰老也。则往之劲直,乌足以定之生平哉? 易曰:“介于石,终日。”介于石,贞之至也;终日,见几而无执之从违,乃以保其贞也。邕勿论矣。欲养浩然之气,日新其义而研之以几,其尚以邕为戒乎! 申屠蟠征而至,论者谓之知几。几者,事之微,吉凶之先见者也。汉之亡,天下之乱,董卓之可与日居,有目者皆见,有耳者皆闻,自非蔡邕之衰老惛迷,孰知者,而何谓之几邪? 乃若蟠之可及也,则持志定而安土之仁失也。卓之征名贤也,蔡邕畏之矣,荀爽畏之矣。劝蟠以行,蟠笑而荅,可与语也,志自白也。夷然坦然而险阻消,蟠岂中无主而能然哉?故知其志定而安土之仁失也。 士苟贞志砥行以自尚,于物无徇焉,于物无侮焉,则虎狼失其暴,蝮蛇失其毒。天下之穰穰而计祸福者,皆足付笑而已。故庄子曰:“大浸稽天而溺,大旱金石流而热。”岂有神变测者存乎? 贫而安,犯而校,子孙累其心,避容其巧;当世之安危,生民之疾苦,心念之而尝试与谋;文章誉望,听之后世而亟于自旌;其止如山,其涵如水,通古今、参万变以自纯,则物所得而辱矣。 此安土之仁,所谓即体以为用者也,蟠庶几矣。何以知之?以其笑而荅知之也。而浅犹谓之曰知几,若邕与爽,其仅谓之知几也与? |
| 汉灵帝下_史鉴在线阅读_0历史的天空0 站内所有资源均收集于互联网,其版权属原作者所有。如有问题请及时与我们联系。 [xg-412 yz- h-1600]] All Rights Reserved 京ICP备10019856号 手机版 创建缓存:1871f 大小:10K 缓存保留时间:4320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