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者:欣欣向荣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0章/10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旺儿这才瞅见老徐头,大早忙乱，都没理会，什么时候摸上来，心里转了转，便明白过来,想昨儿那婆娘家去定说了什么,这两口子正过得日子,扫听闺女得了意，还能来打秋风，只来巧，大姐儿昨儿跟她舅舅家去了。
      
      却忙回话：“爷,这城南开寿材铺子老徐头。”
      
      “老徐头？”顾程略沉吟片刻，才想起这城南开棺材铺子，岂大姐儿亲爹，顾程目光在身上扫了遭，只见弓着个腰在哪里，跟大姐儿那个老实舅舅比起来，显得形容猥琐，上得台面，便先喜，加上想起大姐儿平日连提这个亲爹都提，只认她舅个亲，便知心里恨着这个爹呢。
      
      也怨得她，怎么也亲闺女，便大姐儿娘死了，续了个婆娘，何至于把亲闺女卖了，也缺那几两银子使唤，可见得心狠，这时候来，定听说大姐儿混出些体面，来沾闺女便宜来了。
      
      本想搭理，却又虑着，毕竟大姐儿亲爹，赶明儿纳大姐儿进府来，总要有个娘家，舅舅再好，可也算得正经娘家，便淡淡：“哦，原，若来瞧大姐儿，却赶得巧了，大姐儿在府里。”
      
      老徐头愣忙舔着脸：“大姐儿怎在，却去了哪里？”顾程微微蹙眉，没应老徐头话，只瞄了旺儿眼吩咐句：“时候早，千户大还在城门处等着，耽搁了却好。”夹马腹踢踢踏踏走了。
      
      旺儿把扯住老徐头躲在边，待爷马过去，才：“您老家活这么大岁数，怎连个话儿都会说了，哪里能直眉瞪眼问们家爷呢，这瞧着们家姑娘面儿上，爷压着脾气呢，然鞭子抽过来，您老也得挨着，再说，虽您老亲闺女，当初可卖在了府里，便她去哪里，哪轮到您老来问，更何况，还直问到爷跟前。”
      
      老徐头被旺儿没头没脸数落顿，呐呐两声：“却老汉了，只到了这会儿，老汉也瞒着旺大爷，实家里头难，修下那个孽障小子，自打落生。身子弱，前两年便下得地了，成日请医问药，倒把家里那几个钱，都倒腾去了药铺里，如今都快揭开锅了，这才舍了这张老脸，跑这趟，好歹也她亲爹，家里她亲弟弟，便没有多，少也该有些，没让这样空这手家去，如何好。”
      
      旺儿听了，暗暗冷笑，心，大姐儿在府里这都年了，也没见着这亲爹露个王头，这会儿听说得了意，便急匆匆来了，张口要银子，这可哪家亲爹，活脱脱个讨债鬼，打量大姐儿还原先样儿呢，想来大姐儿在府里，说准还这厮造化，真遇上，定被大姐儿拿着扫帚赶出来也未可知。
      
      却也好得罪与，只：“您姑娘在，您老便说下大天来也没用，如暂且家去，这么估摸着，有半个月爷便家来了，到时候们家姑娘也回来了，您老再来，什么话好说，这会儿去了，被爷甩远了，回头追上可坏大事了，您老自便吧！”说完，翻身上马，鞭子抽在马屁股上，跑远了。
      
      老徐头满心抱着个热火罐呢，成想，呼啦下凉了个透，今儿可白跑了趟，家去定要吃婆娘多少啰唣话儿，那股子劲儿泄了，脚都有些迈开，低头耷拉脑往回走，刚走到那边角门处，想门开了条缝，个婆子出来冲招招手问：“可老徐大哥吗？”
      
      老徐头见个生脸儿婆子，穿倒挺齐整，便应：“大妹子可唤老汉？”那婆子笑：“这街上除了老哥还有第个吗？”
      
      老徐头才：“那便了。”
      
      那婆子旁，却娘周慧莲身边使唤，周慧莲让她在外头瞧着事呢，却想正瞧见老徐头来打秋风，忙着奔进去递了话儿。
      
      周慧莲在她耳边教给她几句，才转身出来唤住了老徐头，老徐头近前来，那婆子把手里帕子包个包递给：“们家娘最个慈善，知家里头过得日子，您老也会寻上门来，赶上大姐儿在也没法儿，让把这些送出来，银子虽多，好歹能支应几日，您老先拿去使着。”
      
      老徐头听有银子，那双王眼嗖嗖亮了几亮，哪管这银子谁给，忙着接了过来，：“如此，老汉也虚客气了，实家里头难行了。”
      
      那婆子半真半假叹口气：“老婆子嚼说非，您家这姑娘也真，谁顾坦自己家里，平日里也没听她提过，却知家里过这样艰难了。”
      
      老徐头听，心里越发恼恨起来，暗，真真自己亲闺女还如竿子打着外呢，那婆子只说了两句便闭了门去了。
      
      老徐头这才掂了惦手里银子，估摸着得有两，打开帕子瞧了瞧，只见块锃亮小银锭子晃眼，心这娘倒大方，总算没白跑趟，包了银子踹在怀里，脚下也生了力气，几步便出了街口。
      
      那婆子扯开门缝，望着没影儿了，才忙着回了内宅，慧莲见她回来便问：“可给了？”
      
      那婆子：“给给了，那老头欢喜眼睛都睁开了，要老奴说，娘何必给这些，便给几个铜钱，也白便宜，亲闺女在爷跟前得意，都顾坦，娘何必管这样闲事。”
      
      周慧莲却笑：“这厮贪财，要动了心，等闲几个钱却成，出手便要让存了意，赶明儿使唤做什么事也容易。”
      
      玳瑁：“怎么说也大姐儿亲爹，便娘给了银子，哪里会听咱们使唤？”周慧莲哼了声：“亲爹？但能有点儿心，谁会把亲闺女卖了，又吃上饭，这样，只要给银子，什么事做出，总有用时候。”
      
      如今玳瑁也瞧出来了，这府里头只若有个大姐儿，旁便再难出头，这才开头，定日后还要怎样，又知娘自来个未雨绸缪有大主意主子，也便再念语了。
      
      说周慧莲暗使心计，再说旺儿，从后头快马加鞭到了城门处终赶上来，瞧见郑千户正跟爷说话儿，便也没往前去。
      
      因要赶在月初到京，今儿可都初了，日子紧，耽搁得，行出了城门，便快马加鞭往前赶，晌午都没得歇，只寻了个干净茶棚吃了些带着点心，日落前才赶到了宿头歇脚。
      
      因私事，郑千户又偷着离了任上，好宣扬，便住得官驿，只寻了个客栈歇宿，况这郑千户身边还带着可心儿呢，便顾程买来送与小倌儿瑞官，如今正在热乎头上，直恨得日里夜里都搂在怀中，哪舍得稍离片刻，这去少说半月，怎受得住，索性并带了来。
      
      路上得亲热，这会儿好容易到了宿头，早早吃了饭，便进屋里头快活去了，顾程这才得了空，问了旺儿句。
      
      旺儿：“被数落了几句，打发走了。”顾程哼了声，却又叹口气：“可怜大姐儿那么个要强性子，偏生了这么个爹。”
      
      旺儿听了，心里却，说如今，以往大姐儿那个性子要个屁强，在府里便扫茅厕都能欺负她，她那个爹早便如此，只以前大姐儿没入爷眼，谁耐烦管她爹，这会儿成了心尖子上儿，瞧着什么都可怜了。
      
      却听爷又：“这回先冷些日子，让知个悔改，赶明儿若再上门，心里便有了几分成算，再敢轻瞧大姐儿。”
      
      旺儿：“爷心善，只小边瞧着姑娘心性儿，定认认呢？”顾程却低笑了声：“便最稀罕她这个性子，爱憎分明，理清楚，却又小家子气，说出话儿，细琢磨，扣着个理字在里头呢，若个男儿，定也能做出番事业来。”
      
      旺儿暗，上了心，可瞧着哪儿那儿都好了，只边瞧着，大姐儿那心里，定琢磨什么歪念头呢，却个安下心思要跟着爷样儿，只爷放手，她纵有什么心思也白搭，说到底儿也干什么事，早早服侍着顾程洗漱了安置下，第日早忙着赶路提。
      
      再说大姐儿，在舅舅家里呆了两日，便觉闷难受，也出得院子，她便在院子里坐会儿，李婆子都在她耳边上停嘟嘟，说坐在这里，回头被外头汉子瞧见如何如何等等……
      
      大姐儿有时还真明白古，长了脸给看，成日闷在屋里头，得闷出病来啊，况，好容易出来回，总在屋子里白瞎了。
      
      待了天，把徐苒差点闷死，正琢磨着怎生想个法儿把李婆子支出去，却想这日李婆子家小子来了，言，家里头爹病了，没个照管，看看娘能家去几日。
      
      李婆子还为难呢，徐苒听，心里乐行，忙：“妈妈只管去，这里也外家里，还有舅母在呢，哪会有什么事，您老快些去，家里头病等得，在家里多待上几日，想也妨事。”
      
      李婆子这才去了，去之前还下死力叮嘱了大姐儿舅母几句，却哪管什么用，徐苒这个舅母个贤良老实妇，哪比得过大姐儿机灵，大姐儿几句话便把她哄住，李婆子前脚走，她后脚换了身村姑衣裳便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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