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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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与性成者，习成而性与成也。使性而无弗义，则受义；受义，则习成而性终成也。
      
      使性而有义，则善与善，性皆实有之；有善与善而皆性气禀之有，可谓天命之无。
      
      气者天气，禀者禀于天也。故言性者，户异其说。今言习与性成，可以得所折中矣。
      
      夫性者生理也，日生则日成也。则夫天命者，岂但初生之顷命之哉？但初生之顷命之，持物而予之于日，俾牢持终身以失，天且有心以劳劳于给与；而之受之，受其成形而无可损益矣。
      
      夫天之生物，其化息。初生之顷，非无所命也。何以知其有所命？无所命，则仁、义、礼、智无其根也。幼而少，少而壮，壮而老，亦非无所命也。何以知其有所命？更有所命，则年逝而性亦日忘也。
      
      形化者化醇也，气化者化生也。气之运，行之实，始以为胎孕，后以为长养，取精用物，受于天产地产之精英，无以异也。形日以养，气日以滋，理日以成；方生而受之，日生而日受之。
      
      受之者有所自授，岂非天哉？故天日命于，而日受命于天。故曰性者生也，日生而日成之也。
      
      夫所取之精，所用之物者，何也？气之运，行之实也。气之运，行之实，足以为长养，犹其足以为胎孕者，何也？皆理之所成也。阴阳之化，运之也微，成之也著。小而滴水粒粟，乍闻忽见之物，能破而析之以画阴阳之畛，斯皆有所翕合焉。
      
      阴为体而害其有阳，阳为用而悖其有阴；斯皆有所分剂焉。川流而息，均平专而歆合。殊实之妙，翕合分剂于阴阳者，举凡口得之成味，目得之成色，耳得之成声，心得之成理者皆也。之自幼讫老，无日而非此以生者也，而可谓之性哉？
      
      生之初，未有权也，能自取而自用也。惟天所授，则皆其纯粹以精者矣。
      
      天用其化以与，则固谓之命矣。已生以后，既有权也，能自取而自用也。自取自用，则因乎习之所贯，为其情之所歆，于而纯疵莫择矣。
      
      乃其所取者与所用者，非取别用，而于殊实之外亦无所取用，禀受于天地之施生，则又可谓之命哉？天命之谓性，命日受则性日生矣。
      
      目日生视，耳日生听，心日生思，形受以为器，气受以为充，理受以为德。取之多，用之宏而壮；取之纯，用之粹而善；取之驳，用之杂而恶；知其所自生而生。以君子自强息，日乾夕惕，而择之、守之，以养性也。于有生以后，日生之性益善而无有恶焉。
      
      若夫气之施齐，行之滞于器，善用之则成乎疵者，日与婾昵苟合，据之以为释之欲，则与之浸淫披靡，以与性相成，而性亦成乎义矣。
      
      然则“狎于弗顺”之日，太甲之性非其降衷之旧，“克念允德”之时，太甲之性又失其义之成。
      
      惟命之穷也而靡常，故性屡移而异。抑惟理之本正也而无固有之疵，故善来复而无难。未成可成，已成可革。性也者，岂受成侀，受损益也哉？
      
      故君子之养性，行所无事，而非听其自然，斯以择善必精，执中必固，无敢驰驱而戏渝已。
      
      《诗》曰：“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出王、游衍之顷，天日临之，天日命之，日受之。命之自天，受之为性。
      
      终身之永，终食之顷，何非受命之时？皆命也，则皆性也。天命之谓性，岂但初生之独受乎？
      
      形之恶也，倏而赘疣生焉；形之善也，俄而肌肤荣焉；非必初生之有成形也。气之恶也，倏而疢疾生焉；气之善也，俄而荣卫畅焉；非必初生之有成气也。
      
      食溪水者瘿，数饮酒者齄，风犯藏者喎，瘴入里者厉。治疡者肉已溃之创，理瘵者丰已羸之肌。
      
      形气者，亦受于天者也，非之能自有也；而新故相推，日生滞如斯矣。然则饮食起居，见闻言动，所以斟酌饱满于健顺常之正者，奚日以成性之善；而其卤莽灭裂，以得殊实之驳者，奚日以成性之恶哉？
      
      周子曰：“诚无为。”无为者诚也，诚者无善也，故孟子以谓性善也。诚者无为也，无为而足以成，成于几也。几，善恶也，故孔子以谓可移也。
      
      有在之几，有在天之几。成之者性，天之几也。初生之造，生后之积，俱有之也。取精用物而性与成焉，之几也。初生所无，少壮日增也。
      
      苟明乎此，则父母未生以前，今日已；太极未分以前，目前已。悬性于初生之顷，为成易之侀，揣之曰：“无善无善”也，“有善有善”也，“可以为善可以为善”也，呜呼！岂妄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