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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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3-04-1616:24:00
      　　更新迟了早出门现在才到家明天早要去医院看病尽量保证周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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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璧》连载
      　　那年月天，芷禾正在自己房里跟着孙嬷嬷学着绣荷包，玉珍忙忙跑进来，顾丫头们在后面叫，把拽住了芷禾手：“妹妹，太好了，才刚去娘那里，听见娘和舅母说话，说爹爹要外放，把留在们家了。这下可好了，咱两个可以天天在处，像从前似，才玩到兴头上要走了。”
      　　芷禾勉强笑，从玉珍手里抽回了手，言发，玉珍纳闷：“怎么，愿意和在处。”芷禾忙抬起头，还没说话，倒在边孙嬷嬷开了口：“珍小姐可错怪们姑娘了，家姑娘许惦记着家里，倒愿意和姑娘在起呢。”玉珍便把又拉回芷禾手：“有什么惦记，家里过父亲和两个哥哥，又没有女孩家，哪能像咱们这么亲亲热热，放心，从今以后在们家，有护着，要拿当亲妹妹待，反正也没有亲妹妹，当娘姨娘，亲娘。”说着从衣服里拉出块玉佩来，拿到芷禾眼前：“空口无凭，这个做信物，怎么样？”
      
      　　芷禾见她如此，倒显出为难来，家中落，寄居在此，过带这些随身衣裳，那钗环头饰也都半旧，其余虽有些矜贵些物件，又都到了这里姨妈给，也好拿了来当信物，时犯了难。玉珍见了，也多说，把那玉佩放在桌上。
      　　这玉佩大，样式也简单，只打磨成轮玉环，成色通透，颜色则娇嫩很，寻常翠绿，而丁香色，上下结了桃红丝绦，格外漂亮，平素玉珍爱物，日日带在身上。玉珍解下玉佩上装饰，把玉佩挪到桌子边，只手指头按住玉佩，教它悬空出半于桌子外面，又从头上摘下只赤金簪子敲，啪声，那玉佩碎成均匀两个半，玉珍用手接接住了。
      　　早有丫头在边惊呼：“小姐，这玉佩可您平素最喜欢，怎砸了？”玉珍却笑，把那玉佩半递给芷禾：“这半给，另半留下，咱两个玉佩和在起才完璧，少了哪个都行，这样咱们可以辈子在起。”芷禾孙嬷嬷在边瞧着，笑：“珍小姐带们家姑娘倒好，只这话却说差了，们现在还懂，姑娘大了，横竖要出门子，出了门子，给了两家，总也要分开。”
      
      　　玉珍却把头偏：“偏，嬷嬷难没有听过娥皇女英故事，和妹妹要做娥皇女英，即使嫁，总要嫁到家去，嫁给个。”
      　　孙嬷嬷笑了，又好细说，虑着女孩子们还小，也答言了。却只有玉珍郑重把玉佩交给芷禾：“妹妹，与对天起誓，所说俱实，若妹妹愿意，接下这块玉佩。”芷禾犹豫了下，倒孙嬷嬷在边心中紧，有心想拦，却又好开口，只好说：“姑娘也要仔细考虑考虑，若如过两日再说吧。”玉珍却拧起了眉毛：“行，今日，过要句话，对妹妹怎么样，倒也用表白，都看在眼里。”芷禾看了看玉珍，玉珍脸急通红，平素娇俏模样此刻则显得更加动，芷禾便接下了玉佩：“芷禾也定负姐姐。”
      
      　　仿佛云开雾散，玉珍脸上焦色瞬间被笑容荡涤空，她把把芷禾抱住：“从今以后，姐姐，妹妹了。”
      　　芷禾点点头，也笑了。
      　　日期：2013-04-1616:26:00
      　　那夜，夫与老爷便说了玉珍与芷禾结拜事情，老爷略有些困了，待听听，夫便又笑：“玉珍这丫头，闹着要和她表妹芷禾结拜亲姐妹，说什么将来要辈子在起，这孩子让纵坏了，口口声声都疯话。”老爷抬起眼来：“那么说她父亲外放事情定了？”“可定了么，”夫叹了口气：“天高路远，那妹妹又刚去了，芷禾个女孩子家，好跟着去，留下她来了，跟玉珍也做个伴。”老爷点点头：“那倒也错，见那孩子年纪虽比玉珍小，却也稳重些，跟她处伴着，到比总和丫头们混强些。”
      
      　　夫忽然笑：“玉珍这丫头，满嘴里都疯话，偏说将来嫁也和玉珍分开，要嫁到家去，还要嫁给个。”
      　　老爷也笑了：“那要分嫡庶，怎么好委屈了家姑娘呢。”夫也点头：“玉珍那孩子想戏文看多了，口口声声娥皇女英，她倒思虑周到。”老爷愣了愣，倒言语了，夫见了，以为老爷心里自在，便忙说：“这孩子也该约束约束，年年大了，平素听戏玩耍也得仔细着些，别移了性情。”老爷仍没说话，只管对着灯出神，过了会才叹了口气：“睡吧。”
      　　夜里起了风，隔着窗户纸，红烛仍然跳跳，芷禾已经睡熟了，孙嬷嬷仍然在灯前作着针线活，眼瞅着过了月端午节了，小姐节下穿衣服可要预备好了。孙嬷嬷看了眼小姐绣床，精致床帐子静静放着，又看了看屋里陈设，也精致得了，自思小姐虽命苦，到底也有几分福气，承蒙这里姨妈爱顾，竟接过来养活，否则只有父兄，家又甚富足，那日子可要苦了。
      　　烛火又摇了摇，孙嬷嬷也觉出有些冷，起身又披了件衣服，把灯火往里挪了挪。想到小姐，孙嬷嬷叹了口气，如今虽然生活上有了着落，到底寄篱下，女孩子比男子，将来很多事情都要悬心呢，孙嬷嬷想着自己虽然从小看顾着小姐，但毕竟年纪也算小了，只怕能路保着她，只盼她自己有造化，谋个如意郎君，成段美满姻缘，也枉年少时如此坎坷了。
      　　想到此，孙嬷嬷站起身，悄悄往妆台走过来，掀起小姐梳妆盒，在最里面屉子里拿出那半块丁香色玉佩，瞧了瞧，笑了笑，却又叹了口气。小女儿家心思，自然天真烂漫，只若真坐了实……孙嬷嬷叹了口气，心中默默祝祷了番，但愿老天爷保佑，夫在天有灵，能护着小姐顺顺当当寻门好家才好。
      
      　　那敲碎玉佩，平白多出来两个棱角，硌在手心里，闹扎扎难受。孙嬷嬷提起来看了看，轻声叹：“这好端端玉佩偏砸破了，也吉利啊。”说了又后悔，掩住口，心里又默默祝祷了阵子。
      　　几年光景，晃过去了，春夏秋冬，花儿开了又落，叶子荣了又枯，每个佳节，每场欢宴，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岁月这样静静流过，偶然惊醒时觉得匆匆，细想，哪刻又亲身经过呢。
      　　玉珍和芷禾都该说家了，芷禾事情原该这里操心，只她爹外放后第年病死了，两个兄长也过才成家立室，哪里有主意，只全权委托了姨妈，这里夫本有这个意思，如今更顺水推舟，姑娘们原该躲着这些事情，偏玉珍亲自寻了母亲来，又提起那年幼时候疯话，夫有心理她，又觉得怪有趣，和老爷说了，想到老爷却认了真，倒说：“难得这孩子有这份心，倒也可以成全了她。”夫竟吃了惊：“老爷如何也陪着孩子浑说起来，纵使心疼玉珍，如今她也这么大了，也该事事顺着她。”
      
      　　老爷瞧了夫眼，又看了看丫头们，夫叫应仆从都退下了，老爷便说：“如今思虑这事情也有几年了，倒有个想法，今儿既然提到这了，如说与听听，商议商议。”
      　　夫见老爷如此说，知已经打了正经主意，少得敛神静气仔细听了。
      　　“如今这几年，托赖祖宗保佑，们家日子倒也蒸蒸日上，如今老大老都也错，也都进了学，老更该寄予厚望，都说聪明过，过几年若都得了官职，这后辈也便让放心了。”老爷便说边边点了点头，夫心里也舒坦，也便跟着笑了笑。
      　　“如此这般，们家日子，只怕还有个往上指望，所以女儿家婚事，则能随随便便配了，原想着，该往高处寻，若寻得个高门大户便也算有了根基了。”
      
      　　夫见说，到犯了愁：“老爷说纵然错，可妇家见识，咱们这样家，往下比自然极好了，但若要与那真正大户家去攀亲，只怕攀上。即使成了，又怎么能跟家攀配？只怕孩子要受气。到时候老爷满心疼她，倒得圆满。”夫边说边偷眼瞧着老爷，斟酌着语句，又能太扫了面子，却又能摆明了态度。
      　　想到老爷却并以为忤：“说这些，都考虑了。话没错，只咱们家这几年虽还差些，将来竟有指望。所以这样思谋着，也算无稽，只管试试好了。如今也有几家官媒与打听着，便几户大户家，过都续弦，男方岁数也大些，便没答应。”
      　　“老爷，玉珍到底青春年华，总要太辜负了，”夫有点发急：“去做续弦，到底委屈了。”
      　　“要急，自然知，如今倒有这户家，颇有些合适，说与听听。”老爷说完，便又压低了声音，与夫细细说了。
      　　“如今这般，在名分上看似差点，实际上也相当，若论尊贵，可非常了。”老爷看着夫：“倒情愿，但看吧。何况这两个孩子原希望在处，这倒合适。”
      　　夫想了想，终究心里有点硌得慌，见老爷却有分答应了，便也好再说什么了，只说：“虽说父母之命，但玉珍那孩子这几年骄纵性子越发拗，倒该事先透个口风。”
      　　老爷拈着胡须笑：“自去说，料着她该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