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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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3-04-0908:53:00
      　　我来了，好久没来古装的了，咱今儿来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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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饭》
      
      　　今儿是年。
      　　一觉醒来，日头已经晒在了床帐子上，又琴知道晚了，心上却不着急，想到一会要见着徐嬷嬷的脸，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便有丫头小柳儿走了进来，笑嘻嘻的：“姑娘醒了就笑，没瞧见早上徐嬷嬷脸拉得老长，老大不高兴的呢。”又琴穿好鞋子站起来，小柳儿忙把厚衣服给她披在身上：“姑娘披着些，一会打起帘子来可冷得很呢。”说完又去端洗脸水，又琴就在妆台前坐了，仔细对镜瞧了瞧，到底年轻，睡得虽晚些，醒来依旧是唇红齿白。
      
      　　刚洗漱毕了，正让丫头梳着头，徐嬷嬷撩帘子进来，在门口就高声明知故问：“姑娘可起来了。”又琴对着镜子使了个颜色，没忍住，自己和小柳儿都笑出了声来。徐嬷嬷正巧走到跟前，看见了，便有些不悦，又不敢说又琴，只好嗔着小柳儿：“这丫头，越大越没规矩。”见又琴敛起了笑脸，便上前一步，接过小柳儿手里的梳子给又琴梳头，嘴里和颜悦色的劝：“昨晚上姑娘睡得也忒晚了些，今日起的这么迟，哪像个大家闺秀？倒不尊重，赶明儿可要在意着点。”
      
      　　又琴用手拈了妆台上的一个耳坠子玩：“大表姐难得能在咱们家过年，我们姐儿两个见一面也不容易，明年她出了门子，横竖三年五载不能见一面，这会不多聊阵子怎么行。”
      　　徐嬷嬷便撇了嘴，又笑：“亏得姑娘知道，表小姐准备着出门子了，论起来姑娘的年纪也不小了，表小姐的事情忙完了，难道还不轮到姑娘头上，一年大两年小，姑娘难道出了门子，还是这么不拘着？那可真要别人笑话了。”
      　　又琴被嬷嬷抢白了，又害臊，便紧着打岔：“嬷嬷，鬓角收的太紧了，松些吧。”
      　　“紧些好，姑娘家家，利利落落的，”嬷嬷说着梳好了又琴的头发，又说：“早饭早就凉了，午饭都要好了，我给姑娘留了一碗粥，在火上温着，端了来，姑娘先垫垫。”
      　　又琴就摆手，又说：“嬷嬷，那鸡头米可还有，给我做碗糖水鸡头米吧。”
      　　这徐嬷嬷今日仿佛注定要和又琴过不去，就摆手道：“劝姑娘等等吃饭吧，这早晚吃一大碗糖水下去，午饭又不好生吃了，这一天到晚，专用这些零碎对付着，胃口要败坏掉的。”说着又叫小柳儿：“去厨房把粥端来吧。”
      　　日期：2013-04-0908:55:00
      　　胡乱咽了两口，又偷着吃了好几块桂花糖糕，到了午饭的时候，又琴一点胃口也没有。午饭是和表姐还有母亲一起吃的，不知为什么气氛很压抑，表姐似乎也一点吃不下，将就着用筷子数那些饭粒玩。母亲抬头瞧了又琴一眼，又说：“这孩子怎么也不好好吃饭。”又夹菜给又琴，又琴瞧桌上有道腌笃鲜，就用勺子舀了汤喝着，这腌笃鲜的春笋还是去年存下来的，鲜味却不减，又琴喝着觉得好，就吩咐小柳儿：“给我舀些汤泡饭吃吧，不然也吃不下。”母亲听见了就忙着拦：“你这孩子，这么大了却什么也不懂，这过年哪能吃泡饭呢，过年吃泡饭，一整年出门都要遇见雨。”又琴便丢下筷子，凑在母亲身边撒娇：“娘，遇见雨不好吗？戏文上都说了，白娘娘可不就是雨里面遇见许仙的吗？”母亲便笑了，却又佯装生气的板起脸：“这么大的姑娘，还这么口没遮拦，谁许你去看这些戏文的？”
      
      　　徐嬷嬷就在一边说：“姑娘小姐的年年听戏，保不齐听进这么一点半点的，也没什么。”又琴就笑，回头又瞧见表姐，依旧那么愁眉苦脸的，就又逗她：“可说的，表姐可不能再吃泡饭了，表姐已经有了定好的表姐夫，这泡饭吃了也白吃，遇到了许仙，也抽不出身来许配啊。”桌上的气氛一下子便冷下来，表姐的眼圈不知怎么就红了，母亲瞪了又琴一眼，又琴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依稀知道自己大概是闯了什么祸了。
      
      　　饭后阖家都歇午觉了，又琴哪睡得着，对着镜子照着玩，横竖看鬓角收的太紧了，把梳子齿插进去，撬了一撬，便蓬松多了，更显得两颊饱满眼睛亮晶晶的，年轻娇艳。又琴照了一会，觉得无聊，便轻手轻脚出了门，往表姐住的院子里来。
      　　进了大门，不见一个丫头，又琴径直往屋里来，撩起了帘子，就闻见一股子暖暖的香气扑鼻而来，表姐自幼失去母亲，十日倒有八日养在又琴家里，表姐也和又琴不同，文静乖巧，她的房间从来都是干干净净香气扑鼻，嬷嬷说，这才是小姐应该有的闺阁气。又琴家不算一顶一的富贵，所以规矩格外更要严一些，越发怕让人小瞧了去。又琴倒不以为然，但表姐从来就很和顺。
      　　又琴走进屋子，一眼瞧见表姐正在桌前坐着，脸上却是在哭呢，母亲在一旁坐着，似乎在安慰她。抬头见又琴走进来，先嗔道：“这孩子这早晚怎么跑过来了。”又琴就笑：“妈在姐姐这，怎么不叫我去，这会怪无聊的，我又睡不着，不如大家一起聊会天，说说笑笑可不好吗？”
      　　母亲便站起来：“你来了也好，跟你表姐聊聊吧，过了年她出了门子，姐两个再想见也没那么容易了。”说着搭讪着就走了出去。
      　　又琴见母亲走了，先从桌上的点心盒里拿了几块酥糖吃了，边吃边笑：“中午不叫我吃汤泡饭，害我没吃几口，现在倒也饿了。”吃了半天才顾上看表姐，依旧是闷闷不乐的，脸上还有点泪痕，半干着。又琴这才觉出不对，只问表姐怎么了，表姐却摇头，连说没什么。正问着，徐嬷嬷却走了进来，瞧见了就说又琴：“表小姐闺女出阁，自然舍不得娘家姐妹亲戚，心里不好受是难免的。”说了又拉又琴走，又琴看了看表姐，心里知道嬷嬷是在敷衍，却也不方便细问，只好走了。
      
      　　除夕冷冷清清过去了，大年初一，父亲和兄弟们忙着吃酒看戏，二门里头也庆贺着，丫头婆子不扫地不动针线，好好热闹几天。表姐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又琴觉得没意思，就和丫头们随意玩笑了一会，还是无聊，就往花园子里面来，想随便逛逛散散闷，有心叫小柳儿跟着，却遍寻不到她的人影，思虑着这丫头一定是玩疯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又琴知道院子里花房边上，有处小院子，原是花匠两口子带着女儿住在那里，后来那女儿出嫁了，天冷的时候花匠两口子就搬到厨房旁跟其他佣人一起住着，他们那处空着的小院子倒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应用具也是全的，又琴前几日依稀听小柳儿说过，过年他们攒了钱，置了酒菜，要在那小院子里，丫头们一起热闹热闹，这会子怕不是早已经过去了。又琴一时贪玩，便要赶了她们去，四处都怪冷清的，在丫头那热闹热闹也好。
      
      　　又琴便去了那院子，一进门就听见热闹的很，屋里欢声笑语，有一把子尖脆的女声在那高谈阔论的，又琴依稀听着认出是小柳儿，便要玩笑，打算悄没声摸进去，假装对她使个厉害，吓她一吓。蹑手蹑脚上了台阶，才要掀帘子，便听见里面另一个丫头的声音：“表小姐这就要出门子了，不知她的春桃是不是跟去呢。”
      　　便见小柳儿尖着嗓子：“跟不跟去，横竖是不顺心，咱们当奴才的，自己哪能做主呢？跟了小姐嫁过去，谁问你愿意不愿意，可还说是给了你脸呢。就拿表小姐来说，嫁到那刘家去，别说春桃愿不愿意，就是表小姐自己也未准愿意。”
      　　就有一个丫头嗔着小柳儿：“你别瞎说，让嬷嬷听见，叫人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