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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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要激动。”高朗声音里似乎隐含着笑意，把水温调高，拧了个湿毛巾，然后把它敷在自己脸上，转头坐在了洗手池边沙发上，在鸿志对面。
      　　高朗把头往后仰着，腿伸直，毛巾搭在脸上，像盖在死尸脸上白巾：“唉，真累。”
      
      　　鸿志便殷勤站起来：“去帮您倒杯咖啡？”
      　　“用了，”高朗声音在湿毛巾下变得闷闷：“过来，帮把毛巾摘下来。”
      　　“啊？”鸿志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摘毛巾？”
      　　“对，脸上毛巾，帮拿下来。”高朗坐直了点，但脑袋依然后仰着：“快点。”
      　　鸿志只好走过去，犹豫了下，还伸手捏住了那条毛巾，奇怪这么会工夫，那刚刚冒着热气毛巾居然下变得凉冰冰，湿哒哒感觉并清爽，像吸足了黏液，毛巾拿开，鸿志猛地往后撤了步，毛巾被扔在边，鸿志倒抽口气，跌坐在沙发上。
      　　对面高朗，完全坐直了身子，看着鸿志，也许只能说鸿志猜高朗看着自己，因为那对面脸上，只张白面孔，没有眉眼，没有口鼻，只有些起起伏伏曲度，洁白，光滑。
      　　“天!”鸿志忽然回过神，跳起来，慢慢往门口挪去：“什么东西，要害。”
      　　那没有嘴脸却发出笑声：“谁要害？正准备帮助。如果接受，回来坐下，如果愿意，欢迎离开，但愿要后悔。这生路上，最好机会。”
      　　鸿志看了看高朗，斗争了下，壮着胆子走了回来，成功诱惑太大了，即使需要面对风险。
      　　高朗站起身，走到镜子旁边：“怕什么？没有脸吗，这还容易，画张可以了。画皮故事听过吗？”
      　　高朗拿过支笔，像唱戏名伶样对着镜子：“关键，要张什么样脸，这很麻烦，也许天之间要换几次，对待下属要严肃，对待领导要顺从，对待客户要谄媚，对待敌要严酷，过最难，要转换。”高朗拿着笔，在脸上住画。
      　　“也许前分钟，需要这样。”高朗脸上出现张和颜悦色面孔：“可以这个样子去吃饭，打高尔夫球，喝茶。”
      　　“但，也许下午需要这样。”高朗拿着湿毛巾，像用橡皮擦掉字迹般抹掉了才画好官，又寥寥几笔，添上了种思考神色，但却带着些阴暗感觉，鸿志很熟悉这个表情，每当在思虑着怎么样打压竞争对手时候，高朗都这幅表情。
      　　“过，这都初级，最难这样子。”高朗转身面对着镜子，聚精会神画着，很快，脸上出现了副复杂神情，但这神情鸿志依旧很熟悉，而且还非常敬佩高朗能拥有。
      　　那个笑容，粗看上去随和可亲，但眼睛中冒出寒光阵阵，夹杂着欲望邪恶光芒，那张嘴也很有特色，虽然笑着，却非常绷紧，在笑容下方，掩盖着深深隐藏杀机，在微微抽动嘴角若隐若现。每当高朗暗中握住了问题关键，会露出这样幅表情，像抓住老鼠猫，急于咬死，而要在玩耍中欣赏对方节节败退。
      
      　　高朗转向鸿志：“现在，希望来接替位置？”
      　　“为什么？”鸿志暗暗咽了口气：“要去哪里。”
      　　“太累了，想要休息，”高朗笑了下：“想要这切吗？名利，金钱都会纷至沓来。”像看得透鸿志心：“如果说想要，知定在撒谎。”
      　　鸿志没有答话，却忽然想起件事：“原本到哪里去了？意思说，在需要每天洗脸然后按照需要画官之前，原本那张脸到哪里去了？”
      　　高朗高声笑了：“像们这种，从没有自己固定面孔，原本那张脸，太过于固执和坚持，只要决定换上这种可以洗掉由着自己需要画脸，原本脸会枯萎隐去，很简单理。”
      　　高朗对着鸿志走过来：“都长着张可以更换脸，但样，有这个潜质，从第眼看见知。所以如果要拿走脸，用这张旧，们交换，反正这张需要换脸，也之前换来，原本，早知在哪里了。”
      　　“这么多年，该有都有了，现在累了，想要休息了。”高明半闭了眼睛，似乎真有点累。
      
      　　“那到底需要付出什么？”鸿志知天下没有免费午餐：“会没有代价，请告诉。”
      　　高明没有回答，只又拿起了那块湿哒哒毛巾，把官擦去了，画上双露着奸狡笑容眼睛，那闷闷，需要用嘴也可以发出声音又响了起来：“需要付出代价，会告诉，任何都会告诉，但很快会知。”
      　　高明在镜子里看着身后鸿志：“请别浪费时间，尽快答复吧，到底接接受，如果接受话，用这条毛巾洗洗脸。”
      　　“会得到很多，很多好，很多坏，也可以拒绝，只要能甘心。”高明拿起那条毛巾，转身递给鸿志。
      　　鸿志伸出手，又很快收了回来，那双手知为什么很想抬起来，努力克制着，用手牢牢抓着裤子两边。鸿志抬起头，死死盯着高朗手里那块黏糊糊毛巾，那滴滴答答黏液，滴了滴在高朗鞋尖上。高朗又笑了，微微抽动嘴角，绷得非常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