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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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8-218:43:00
      　　这个故事又应该中篇了还连载吧这可真边写边贴啊今天贴昨天写还算热乎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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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牌》连载
      
      　　金钩儿样月亮高矮吊在房檐儿上，这大小院子里却灯火通明，那曲弯小游廊连角落里都照得清清楚楚，院里方池水墨晶盆似倒映着天上月亮，“哗啦”声儿，池里鱼儿摆尾巴，水中月亮碎了片带着寒意金光。
      　　小双儿撩帘子走进屋来，眼瞧见夜雪正对着小巧儿打着镜把儿亲手插着珠花，圆溜溜珍珠滴流满头，微微动莹莹光彩，张谪仙般面孔轻灵出尘。小双儿却微微嘟了嘴：“大姑娘惯常爱打扮素淡，可也太过了，般金玉咱们又没有，怎回回要用这珍珠花装饰着，上次那小衙内送来满套子翡翠插梳，配这碧色衫裙也好看呢。”
      　　夜雪答话，只管对着镜子细瞧，仿佛没有听见似，端着镜子小巧儿笑：“懂什么，论起穿戴打扮，还有大姑娘在行？俗穿俗衣服，姑娘衣裳，姑娘自有主张。”
      　　小双儿便咕哝了嘴，看着夜雪微微在面上清扫两笔斜红，整个妆面结束了，张脸只看到嫩嫩皮肤，似乎点妆粉都没有，虽也美得紧，但在这“灯烛荧煌，上下相照”场合里，显得有些单薄了。小双儿耐了阵子，掌住，还说：“听说今儿个醉盈仙也要弹‘长沙女引’呢。”夜雪正抱了琵琶调校，听了这话，手便停了停，又说：“她若爱弹自去弹，已经定了弹这首，自然还这首。”
      
      　　小巧儿对着小双儿使眼色，摆手叫她出去了。
      　　夜雪低头问了句：“上了几成了？”
      　　小巧便笑：“大姑娘收拾好了，下去吧，妈妈叫催了几次了。”
      　　夜雪依旧抬头，只管仔细听那琵琶音色，抚弄了阵子，又说：“急什么，先出去吧，在这里吵得静得心了。”
      
      　　小巧儿忙答应了声，也出去了。
      　　夜雪便把琵琶放在桌子上，心里总有点按捺住怒气隐隐往上撞：“醉盈仙这疯妮，当真要和争起来了。”
      　　夜雪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个过子，想着教这心里烦闷疏散些也好，偏这宽袍大袖衣裳，倒走得发热，便又坐下，对着帘子外面吩咐：“巧儿，进来给把茶倒倒凉，热得喝得汗津津。”
      　　小巧儿进来倒茶功夫，夜雪只管盯着那氤氲热气出身，脑子放空了，心也平静下来，喝了茶，听得前院喧嚣更甚了些，又掀起镜奁照了照，预备着该出去了。
      　　那曲弯游廊外面，出了门，再往前穿过两进院子，便听得那隐隐喧嚣吵闹越发清晰了。从那仆从停进出后门走进去，再转过两屏风，个异常宣阔大厅呈现在眼前，这两层房子，左中右大楼梯直漫下来，当中个大小台子，周满桌椅团团围住，那桌上自摆满了酒撰珍馐，穿红着绿丽与调笑着，到处醉生梦死，欢场风流。
      　　忽，只听见喧嚣之声陡然升了个调子，阵哗然响起，原来从当中高楼梯上缓缓下来个红彤彤影子，柳腰款摆，那摇曳生姿每步都夹杂着声声喝彩。
      
      　　在烛火照耀下，那美艳女子仿佛光芒射，张完美无瑕面孔淋漓尽致装饰着，浓艳却怡，并觉得特别厚重，只妖冶异常。襦裙和衣衫尽力做紧俏，领口恰到好处露出点肌肤，像白腻腻猪油冻，没叫觉得浓香满口。那女子眼神顾盼之间，无数男们瞬间被摄取了魂魄，只管呆愣愣大长了半张嘴，脸蠢相。
      　　女子步下楼梯，先笑，那些仿佛被冻住了们像又被热开水淋头，哗得声便化开了，紧接着没命鼓掌叫好。
      　　有几个特别破浪汉子便要往台上冲来，那旁仆从早好言好语拦住，那些汉子也要讨，直接把成叠银票摔上来：“醉盈仙！求再给哥哥笑笑。”
      2012-8-218:45:00
      　　如此这般孟浪，那红衣女子也恼，只把扇子半遮了脸，朝老鸨丢了个眼色，那妈妈便招呼了两个能说会大姐儿，半搀半推着那汉子过去了：“呦，瞧这大爷喝醉了，怎得这般喊起来了，要叫仙儿姐只管说，妈妈怎么能尽心尽力给您安排呢。”说着带着那喊得最厉害汉子转到后面去了，客里那些熟悉底细微微笑，熟客们都知，这醉盈仙艳冠群芳，端阵势倒随和和亲，可实在朵儿天边儿玫瑰花儿，般身价儿客，趁早想也要想。这汉子到了后面，必被那鸨母个劲儿敲了竹杠，倾家荡产，连醉盈仙手都摸着。
      
      　　醉盈仙自上了台，回身从丫头手里拿过了琵琶，还未来得及坐下，底下已经片哗然，常来常往客们都纷纷交头接耳：“难成今儿个醉盈仙也要弹起琵琶来？莫要呛了另位红姑娘‘寒映雪’生意。”醉盈仙倒也多卖官司，只点头示意丫头，丫头便笑盈盈把台上早已摆好椅子撤了下去。
      　　那醉盈仙柳腰转，抱着琵琶立于台上，朱唇启，抹笑容先亮在了唇边上，接着，右腿抬起，小腿勾与左膝之前，左腿则向下蹲，屈膝立于地上，整个犹如坐在个无形凳子上，悬空着身子，那条褶子掐极细裙子摆便扇面儿样撒开来，露出色桃红鞋袜，艳得扎眼。台底下立刻片赞叹，连声夸“好功夫。”醉盈仙笑盈盈张脸却见丝毫吃力，个眼波流转，先叫身子酥倒了大半边。
      
      　　醉盈仙便弹了曲《小月儿高》，这古曲儿小调高低起伏错落，很有趣，曲子弹得只能说尚可，论起技艺来谈上精湛，胜在醉盈仙合着这小曲儿边弹边跳，时而旋转时而下腰，这曲子竟能分毫乱，实在也难得功夫，这醉盈仙身段自然更好看，火样红衫子包裹着曼妙身姿舞动，早将整个妓馆空气点燃。
      　　最后，醉盈仙将琵琶反抱于身后，又恢复成初始那悬空坐姿势，气定神闲，张绝美面容泛出种红晕，迷死个。
      　　那些个银子，各色宝石首饰铺天盖地便扔将下来，醉盈仙早转过身飞快下台，转两转转到后台，那鸨母忙招呼伙计满台子扫珠宝，她自己早被群男团团围住，那白花花银票成叠成叠直伸到她脸上：“愿与醉盈仙叙，要多少银子，妈妈只管开口。”鸨母钗环几乎都被碰歪了，却在意，只管笑盈盈周旋，时间热闹非凡。
      　　夜雪此时已经带着丫头来到了后门边候着，听得里面吵得厉害，便先进去，派小巧儿进去打听，小巧儿才要进去，却见龟公先迎了出来，向夜雪赔笑：“雪大姑娘侯上了，刚仙儿姑娘闹得可轻，这前面都炸了营了，雪姑娘先略等等，台上还扔珠子宝石呢，别再砸着了姑娘。要，姑娘先去楼歇歇，仙儿姑娘也在那休息呢。”
      　　夜雪连眼皮抬，直接走进门去，那龟公只好跟在后面。
      　　台子上犹在闹着，那鸨母发髻都松在了肩上，她衣袖在还被些急吼吼客们扯着，个劲儿高声笑：“老爷们，大官，可要着急啊，们只管扯住放，也没个开交，怎地也醉盈仙，把扯回去倒乐意，只怕各位官们看上眼。”那周围片哄笑之声。
      　　正闹着，只见个才留头小丫头走上台来，个身量相仿，都穿着牙白短衫子，没系着襦裙，只穿着青色裤子。台上还有些未收尽珠宝，她们仿佛看也没看见，只管踏在上面，践踏过去，之后，个展开块老大月白织锦，砰声扯平了，往起扬，再拉着角往下拽，平平展展覆盖了台面，个丫头又在锦缎上放上个青花瓷坐墩。
      　　满场静了好些，这又阵低低交谈声，但这阵仗叫由得肃穆了起来，才在疑惑，两个模样怪俊气丫头扶着个姑娘走上台来。那姑娘碧色衣裙，满头莹白珠饰，衬得巴掌大张俏脸如水清纯，她目光越过群，知看向何方，面上点表情也没有，股清雅之气袭来，虽清新却也凛冽。
      　　熟客们互相对望，眼神中片赞叹：这“寒映雪”，果然又另番景象。
      　　夜雪端坐于瓷坐墩之上，微微定定神，话也说句，便开始弹奏，她弹《出水莲》，这首曲曲调和婉，看似平淡，实则极考验技法，讲究尺度，弃用华丽卖弄长拂弦，“出淤泥而染，濯清涟而妖”，曲如其名，名如其。
      　　曲弹罢，那闹哄哄场子早如夜般寂静，见着月宫仙子般物，最粗鄙汉子也得收敛了形状，那起粗早自惭形秽起来，却有些穿戴凡自诩翩翩佳公子文雅客，暗暗叫来随从耳语番，那些随从便朝着鸨母这边赶了来，替自家公子打听“寒映雪”身价。
      　　这回这鸨母倒也干脆，虽也客客气气应对，带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样：“寒映雪可清倌，卖艺卖身，陪茶，陪酒，出堂会。”那起仆从只好转身回去禀报，鸨母只管笑开了花，心里盘算着，出会功夫，那些邀约“寒映雪”“拜路”银子，样会源源绝送来。
      　　在妈妈周旋当儿，夜雪早下了台，由着小巧儿小双儿扶着往回走，才走到门口却又站住了，夜雪转过身吩咐：“先忙着回去，上楼上歇口气儿。”
      　　两个丫头只好扶着她上了楼，走到惯常供她们休息套间门口。才打起帘子来，扑鼻醉盈仙管常用香药“和合乐”甜腻香味。
      　　连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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