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作者:多人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60章/18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玉露坐在廊下，看那萤儿飞舞，禁伸出手去，有只无声地飞过来，停在她手指上，任她抖动却也飞逃，只静静歇在那里，闪灭好有趣――这萤儿倒怕，真象那苇荡里萤群呢――她心念转，又想起那夜大叔为自己唤来造化奇景，如今物非，由得触景伤情起来。或许巫性使然，当日优昙崖上，她也受到了“梵天印”影响，所有经历除了模糊印象，全然失去了记忆，金风口咬定金甲王府救了她，她便也渐渐以为大叔出现只过自己心生幻觉，凤凰城外无情别之后，便真与自己恩断义绝再无相见了。
      “想什么呢？”她惊，回头却见金风走了过来，再转过脸来，手上萤火虫早已飞走了，皱眉，“把萤火虫吓跑了！”
      “赔给还行吗？”金风在她身边坐下来，看她孩子气地嘟起了嘴，“原来喜欢萤火虫啊，好办，让们多捉些来。”
      怎么会懂！玉露句话堵在胸口，站起来，“要！”
      金风以为她还在因为“陆羽”事生自己气，只好言哄她，“那喜欢什么？蝴蝶？小鸟？小猫？只要喜欢，都可以让们弄来。”
      “喜欢――”玉露脱口便，却还停住了――喜欢那些，给了，而给得了，却愿再给了――她终于什么都没说，走进房间回脚踢上房门，将迷惑金风关在了门外。
       江头江尾
      看到绿漪之中角竹檐，玉露才真正从心里笑了出来。
      ――回家了，真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娘！”下车，看见檐下那碧色身影，她便叫了出来，跑过去把抱住雯清，象个小孩子似把头靠在母亲肩上，肯松开。
      “大家都看着呢，”雯清宠溺地拍拍她头，“先起来好好？”
      玉露这才想起金甲王和金风在身后，由脸上红，忙松开手臂，走到萧茗身旁，轻轻叫了声，“爹。”
      萧茗来忍，来也便当着客教训这丫头，应了声，见她比出门前长高了，却也清瘦了，心里酸，别过头去。
      “萧伯伯萧伯母，晚辈金风有礼了，”想娶女儿自然要先博得老欢心，这点金风可用教，行过礼又，“这位便家父。”
      “呵呵，”金千里见萧茗清绝出世，由起了敬重之意，拱手，“几番书信来往，本王直揣测萧兄怎样位卓然君子，今日得见，果然愧为江湖绝，气度同凡响，能与萧兄结为亲家，实在本王生有幸。”
      “王爷谬赞了，”萧茗也拱手回礼，“令公子丰神俊朗少年有为，难得嫌小女天性顽劣形容粗陋，却萧家造化。”
      老精树老灵，这两个当父亲半真半假，过说些场面上话。只“天性顽劣形容粗陋”这个字听在玉露耳里，可大大中听，心想爹客套归客套，女儿怎么也称得上眉目清秀活泼可，怎么跟王府公子扯在起，“丰神俊朗”，“顽劣粗陋”了？心下好大满，见金风站在旁，忍住丢过个大白眼。
      “萧伯伯，”金风会意，忙上前，“晚辈今日才知，原来玉露机敏谦和，却都得自您真传，”转眼见雯清，忙又，“更有玉露温柔娴静，与伯母浑然脉相承。”自己说着说着都心虚起来，真为抱佳归，惜打诳语了。
      算识相！玉露向微微笑，见父亲与金甲王谦让着走进门去，忙也拉住母亲跟了进去。
      长辈都落了座，玉露金风各自立在家长身后，便听得金甲王先开了口，“此番前来，送令媛归家，顺便拜会亲家，来婚嫁大事，本王也想和萧兄商量下。虽说相识于前定情在先，看也必拘泥于这些小节，既然们已情投意合私许终身，做父母又焉有成全之理？如早早把婚事办了，也了却桩心事，萧兄您说可？”来忍儿子相思难耐，来也实在对这个丫头放心，生怕个耽搁她又掀起什么风波，受苦岂还自家宝贝儿子？
      妈！谁跟定情在先私许终身！！！玉露终于明白这小子在背后撒谎造谣，父母才误会自己已经芳心暗许，得应了婚事，真好没脸！禁狠狠瞪住对面金风，若碍着爹娘面，真想立刻跳过去掐死这个无耻小！
      金风被她看得冷汗直流，知东窗事发，忙看看雯清，心想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岳母大总会由着她当场发飙手刃亲夫吧？
      雯清见金风神色有异，讶然回头，却见女儿凶神恶煞地瞪着金风，而金风则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由暗自失笑，也怕玉露气恼之下失礼前，便柔声，“露儿先回房，娘会便去看。”
      连娘也向着！玉露真有冤无处诉有气无处撒，甩手怏怏往内堂走去，半路却又回过头来，看着金风忽然微微笑，威胁似地露出了小虎牙，意思“死小子等着，本姑娘跟没完！”这才进去了。
      家里床更软？还家里被子更暖？还家里气息更让心安？反正玉露脑袋沾到枕头，很快睡着了。
      醒来时已银灯初照，却见娘坐在床边，微笑着看着自己。
      “娘，”玉露坐起，“爹呢？”
      “去送金甲王父子了，”雯清凝视女儿清灵面孔，伸手摸摸她脸颊，禁感叹，“时间过得真快，晃儿，露儿也要出嫁了。”
      “谁要嫁给！”玉露刚要辩解，却见烛光流转打在雯清侧脸上，那柔美轮廓亲切感觉忽然叫她想起另个来，由脱口叫，“娘――”却又迟疑了。
      “．．．．．．”得知她被优昙掳走那天，自己和萧大哥便知该说出来了――雯清，，绮梨儿微微叹了口气，“夜拂晓说？”
      “，，夜阑珊，”玉露抓住她手，“可娘，要亲口告诉，只信说话，只信！”
      她并没有责怪自己隐瞒――绮梨儿欣慰地笑了，也回握住玉露手，“告诉姨妈，”自觉已经改了口，“夜阑珊说了什么？”
      她果然自己姨妈――玉露知该放心还悲哀，打起精神，将夜阑珊话转述。
      “她说真，但全部，”绮梨儿听罢，安然，“她漏下了最重要，也难怪，姐姐和萧大哥之间事，们既知晓，也能了解。露儿――”看了她，“知自己为什么叫玉露吗？”
      “因为爹爱茶，所以们都以茶为名，吗？”
      “那只个巧合，名字中玉，取自娘‘瑟’字，而‘露’字，则为了纪念爹娘相识之处――屈露多国。”
      屈露多国？玉露曾浏览过相关记载，后来夜阑珊也对她有所讲述：屈露多国乃优昙发源地，优昙巫女被屈露多王室奉为神明使者，上至天象气候，下至兵战稼穑，都要请巫女卜算，以知天意。优昙在屈露多国生根几百年，可谓与王室同进同退同声同气，有多位巫女都曾嫁于王族子弟为妻，直至几年前，新国王暴虐好战，彼时优昙崖正由玉露外祖母执掌，她卜得兵乱国亡之兆，力谏得，愿见属下国蒙受战祸之苦，便带了优昙诸部请辞而去。国王正嫌优昙掣肘，自然毫犹豫地准许。于优昙崖进入中原落脚，而后久屈露多国破宫倾，粗略算来也有数年了。
      “其实爹想亲口告诉，可要让重温那些往事――唉――”绮梨儿轻叹声，“还让姨妈开这个口吧。因着昔日渊源，外婆临终嘱托要将骨灰葬在屈露多雪山上。娘继任了巫主，第年头里便带前往。本切顺利，谁知刚要回程却遇上了百年罕见雪崩，娘为了救，自己被暴雪卷走，而也滚入深谷摔伤。清醒过来，拖着伤腿处寻找姐姐，却遍寻获，山高雪深野兽出没，以为她遭遇幸，如若母亲姐姐都在，干脆自己也死了算了。在万念俱灰之时，却听到有呼唤名字，竟娘找到了，身旁还有个青年男子，爹萧茗。原来娘被雪卷走后，遇上了深山雪，那雪粗野凶悍成群结队，娘纵巫女也难以当，幸亏爹经过出手倾力相救，自己却也被雪所伤，娘反过来为疗伤，便这样相识。因伤了腿脚，时无法回崖，们便在雪山中找了处洞穴躲避疗养。想姐姐美慧无双，萧大哥清雅绝世，自然淑女君子日久生情．．．．．．”朵笑容在她唇角悄然绽放，似乎时光倒流，又看到那对神仙眷属比肩立于雪山之巅，“可优昙崖规甚严，娘身为巫主可嫁于外，然而深情，又何能敌？久后，们便以天地为证结为夫妇，个舍了优昙，个抛了江湖，立誓从此后携手天涯相伴终老，而会回到优昙，应付巫相夜拂晓。过了两个月，已然痊愈，本该此分手，娘却忽然心生凶兆，知，巫女天性极其灵敏，即使优昙崖远在千里之外，她也能觉出异常。优昙有难，她如何袖手旁观？当下和爹约定大事了，在‘醉茶缘’相见，便与同上路――”她停下，眉间现出条深深沟壑，声音悲沉下来，“以后事情，都知了。”
      这便生，别离易，相见难，帆过后，已天涯，今朝别去，再会竟只能碧落黄泉。玉露泪水落下来，为了们那场短暂邂逅，还为了那生永别？“夜阑珊说娘难产去世，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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