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者:欣欣向荣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0章/104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亲亲心肝儿，刚头爷猪油蒙了心，见那尹瞧着眼珠子都直了，心里嫉火窜上来，却委屈了爷大姐儿，爷在这里给陪了，饶过爷这遭才……”顾程跪在地上心肝儿肉，说了知多少好话儿，大姐儿只搭理，绕过边去，瞧她脸，她哼声，转到另边，又跪过去，她又转回来，只脸上半点回转神色都无。
      
      想顾程长到这么大，除了跪过祖宗，跪过爹娘，外公，何曾给个妇下跪过，更别提个丫头了，刚头时鬼迷心窍，知怎跪了下来，想都这般做小伏低跪着了，大姐儿还回转，脸上便有些下来。
      
      徐苒余光瞄着脸色，暗暗撇嘴，当谁傻子成，这男别看跪下了，口个爷自称，虽跪着，心里哪会觉得自己有半分错处，过为了哄她罢了，见神色慢慢阴下来，徐苒忽然瞧了眼，开口：“怎么，要恼了，可见跪着也真心要赔，只哄时罢了，这才多会儿功夫，烦了。”
      
      顾程想她如此刁钻，刚要恼起来心思，嗤声又散没影儿了，且着烛火瞧大姐儿，张俏脸粉面似嗔似恼，说出好看，哪里还顾得什么，叠声：“爷何曾恼了，大姐儿可爷心肝儿，便让爷跪上宿，若大姐儿欢喜，爷也乐意呢，只爷今儿在千户府里吃多了酒，这会儿酒气上头，有些晕，若今儿且记下，日后再罚爷跪可好？”
      
      “记下？”徐苒斜眼睨着：“那好，这可说，且等着去那边寻了纸笔来，拨亮烛火让照着自己刚儿话记下，画押按了手印才作数。”
      
      说着立起来便真要去寻纸笔，顾程哪想这丫头如此认真，虽说关上门，跪她跪无妨，只当个情趣儿，若真落到白纸黑字上，赶明儿倘若真被瞧了去，自己这名声可还要要了，忙扯住大姐儿袖子笑：“纵爷写了，也识，有甚大用，爷便糊弄了，也知，倒如折了银子给，值当罚过了如何？”
      
      顾程这也实在没法儿了才对症下药，知这丫头向喜欢金银，便用这个勾她，果然，大姐儿停住身形，回头瞧着：“折多少？”那财迷样儿真把顾程逗笑了。
      
      顾程知，她这依了，便也跪了，自己站起来，掸了掸膝盖，搂着她坐在榻上：“说多少便多少？”
      
      这痛快，徐苒反倒为难上了，若依着她，自然越多越好，最好要个千两，什么都愁了，只这厮自然会给她，需要个合理数目，既亏了自己，顾程又能接受。
      
      想了半天，却拿准，她那个左右为难，又想要，又张开嘴样儿，把顾程稀罕行，按着她亲了个嘴逗她：“若再想出，爷可要睡了。”
      
      催，徐苒着急了，张嘴说了句：“两。”顾程目光闪了闪，把腰间荷包摘下来从里头掏出锭金元宝在徐苒眼前晃了晃：“爷还说把这个金元宝给了大姐儿呢，想，却稀罕银子，罢了，罢了，这会儿身边没有，明儿爷再取来给。”
      
      手里拿个金元宝在大姐儿眼前晃来晃去，真真令眼馋，徐苒瞄着手，下抢了过来：“有了金子谁还稀罕银子，既要给了，哪有还拿回去理。”小心放在自己荷包里，被顾程笑着抱到那边床榻之上，狠折腾了半宿，安置了提。
      
      只自此后，顾程却对尹更存了防心，便会跟疏远，也极少让进府来，举凡吃酒在外头酒肆，便在院中，过多少日子，尹倒也丢开了，只后来又见时节，才又勾起今次这番心思来，却被顾程使了手段，弄了个家破亡，故此，古云色字头上把刀，乃良言，奈何世间男子多见色起意，便忘了其，这后话暂且提。
      
      再说顾程，被郑千户如此抬举，在信都县里却大大出了回风头，那些衙门里差官都头平日便多有交往，都瞧着顾程这要发达了，如今更恨得巴结上来，间或也被郑千户叫去应酬吃酒，接连半个月见天在外头，到掌灯见回转。
      
      徐苒倒没什么，顾程在，她自己个更自在，数着自己财产，眼巴巴盼着她舅舅早来，这些银子搁在她手里却大妥当，如让舅舅带了家去，藏起来，日后她出去了也好度日。
      
      徐苒想着，自己手里这些东西加在起，也该值少了，前儿询李大娘，略知了些行情，似柳儿那样模样儿好，会弹唱丫头，也才值两银子，她自己身价更用提了，远说，便说顾程盘下那个当铺买卖，连本钱带铺面，也才百两银子，可见她手里这些算少了，只如今她又愁如何摆脱顾程，若心惹厌烦也妥，回头让自己赎身，直接把她卖出去，或转手送，到时候哭都找着地儿，需得想个完全妥帖脱身之计才好。
      
      李大娘进来见大姐儿瞧着她自己荷包发呆，禁暗暗摇头，李大娘前几日，顾程特意要到书房院来，因见大姐儿连个发髻都会梳，成日条麻花辫，或挽个男子发髻在头顶上，虽说爽利俏皮，却也个常事儿，她又惯让伺候，便想起了李婆子，把她要了来，平日也让她干什么粗活，只让她伺候着大姐儿，间或陪大姐儿说说话儿，也省得自己在时，大姐儿个在家枯坐。
      
      李婆子真心对徐大姐好，这个徐苒知，从穿来这里，徐苒会防备，大约只她个，故此，也算顺了心思，只李婆子有点好，爱唠叨，成日唠叨着让她抓住顾程心，别成日当回事，疏忽了让旁捡了便宜去等等。
      
      徐苒心里暗，得有心才抓住，顾程那厮没有心，心太多了，抓心，她才没这么想开。
      
      李婆子坐到大姐儿身边：“倒心宽，怎么知个急，爷可连着两日没家来了，定在外头院中有了新相好，若还过去大姐儿，老婆子也说这些，虽守着那个孤清院子，也能勉强度日，如今成了爷跟前，把后院里娘娘都得罪了，若再失了倚仗，可怎生好，到底个怎样打算，如今老婆子却越发猜透了，若说对爷上心，这话老婆子信，若说还有旁打算，如今到了这般地步，哪里还有旁退路。”
      
      徐苒瞧了瞧窗户外，站起来，过去把门闭了，坐在炕上拉着李婆子手：“什么打算如今且说，却有事要求大娘。”
      
      李婆子：“自小瞧着长大，什么话还用个求字，只管说便了。”
      
      徐苒：“大娘家小子常去外头跑差事，能能让寻给舅舅捎个信儿去，让抽空来趟，自上回去，如今可都快月了听见信儿，这心里怪惦记。”
      
      李婆子：“这事儿难，回头让寻捎信过去便了，正好赶在月端午大节下，来走趟。”说着又叹：“这个舅舅倒比那个亲爹还强几倍，只爷今儿回来，需着紧着写，哎！这么没名没分，早晚个事儿。”
      
      徐苒心话儿，没名没分才好，这几日正逢她大姨妈造访，那厮干成事，指定外头寻乐子去了。
      
      徐苒先开头还有些怕，万要怀孕。可彻底完了，她自己个都没活明白呢，再累赘个孩子，还如直接自杀更痛快些，且这个孩子如果顾程，更妥，顾程这厮日夜辍发情，她还真怕自己倒霉，强迫中奖，为这个成日提心吊胆，直到来了大姨妈，才算松了口气，怎生想个避孕法子才好。
      
      至晚间掌灯时分，顾程回来了，虽吃了酒，倒没见醉醺醺，反而有些春光满面，见了大姐儿搂着亲了口，调笑：“前儿晌午爷让旺儿送来那个酥饼可吃了，那日在桥头那边吃酒，见它家点心做甚好，便想起爱吃这些，便让旺儿给送了盒子家来，若爱吃，赶明儿再让它家送，只别跟爷使性子，比什么都强，这两日可想爷了曾，爷可好生惦记着大姐儿呢。”
      
      徐苒撇撇嘴，毫客气：“惦记，惦记连着两宿都着家，惦记呢，还惦记那相好呢，谁也没趴开心看去，只张嘴由着怎样说吧！”
      
      顾程却笑了起来，拧了她嘴下：“小醋坛子，可又吃味了，哪来什么相好，这两日爷办正经事儿去了，咱们这位新上任千户大，原个好男风，瞧上了瑞香阁头牌瑞官儿，又能纳了家去，跟爷透过话来，爷便给在县前陈家巷里买了个小院，安置了那瑞官儿，被扯住在哪里，足吃了两日酒，倒得了向大好处，过些日子舅舅寿日，许着，爷跟起去京里走趟呢，若趁机入了那舅舅眼，爷还愁什么前程，大姐儿，好好跟着爷！日后尽有好日子过。”
      
      这说则以，说大姐儿心里也活动起来，如此到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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