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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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3-03-0509:26:00
      　　《情缘》
      　　敬之到最后也明白，那群妖娆舞娘之中，为何第眼，看见了绿蝶。绿蝶，如其名，飘飘欲仙绿色裙袂，旋转间顷刻便收了敬之魂魄，直到最后，也没有归还。
      　　当面对相国震怒眼神时，没有后悔。其实穆敬之过提督府个门客，提督大却青眼有加，给无限尊崇，甚至还答应帮奔门前程。过如今，这切都葬送了，拐走相国府红舞娘，自然便放弃了前程。提督得知此事，并没有追究，看似放们马，实际未尝鄙视了而屑于追究。
      　　为了绿蝶，放弃，又何止这些。
      　　书香门第家，也容得们，父母已愿相认，甚至贯知书达理妻子也闭门理。敬之带着绿蝶离开，只有家丁追了出来，递上个沉甸甸包裹，“小姐送出来。”家丁说过之后便低了低头：“老爷，您要珍重。”敬之心中酸楚，如此这般，众叛亲离，残存这些最后惦念，倒也聊胜于无慰藉。
      　　在颠簸马车里，绿蝶已经睡去，那张娇艳脸，还带着透明可爱绒毛，那样年轻稚气，少年识愁滋味。论起年龄，她应该和女儿差多。提起女儿，敬之由得叹了口气，拿过那家丁送出包裹抱在怀中，闺秀般女儿，也许也只把当作丧家之犬，只有怜悯而已。
      　　但这切，身由己，当绿蝶在敬之心里生根发芽，便再也容进其任何东西，这切，心甘却情愿，都孽。
      
      　　们搬离了家乡，原打算在背静小城置处房产，敬之身边带着财物，也够们舒舒服服过上这辈子。当惊涛拍案之后退潮，便要归于云淡风轻，余下岁月，便也可以安渡。但绿蝶却愿意：“相公如此才华，可要这样埋没？虽命苦又低微，却也该如此见得光，如老鼠打洞般，东躲西藏活着。”绿蝶如若心愿受阻，心中自难过，未免郁郁寡欢，敬之最看得她这个样子，如此大代价求来奇珍异宝，岂能珍视。于只得调转方向奔了都城而来，大隐隐于市，如此大城池，难没有们容身之所？
      
      　　在城边幽静所在置了处宅子，又置办了家什仆从，银钱上颇费了些，过尚能应付。敬之学问错，自思寻个家作个书塾先生，也个轻松惬意营生，更有绿蝶在家操持，天长日久添上男半女，未尝件快意事情。
      　　日期：2013-03-0509:28:00
      　　切都似乎颇为顺意，敬之久之后便在商贾家中谋得教书先生职位，那家格外富庶，但苦于诗书之家，自觉低等，便格外看重子嗣学问，见敬之，对学问颇为满意，给了丰厚报酬，而且远接高迎格外殷勤，敬之安顿了下来，自然觉得岁月静好，之前种种也便渐渐忘了，日子开始慢下来，值得享受。
      　　年半载，敬之总觉得午后回到家中，家中仆从似有些妥，那些躲闪眼神和拼命掩饰慌乱，让敬之心里上下。绿蝶却还好，依旧那般明艳动，来到了大地方手头也宽裕了，越发打扮有风韵，举手投足都撩。过敬之觉得自己到有些老了，本有了几岁年纪，又经历了大波折，平静下来，难免有些颓态，那绿蝶却正青春年少，难免厌弃了，总有些丧生恶气，也殷勤服侍。但敬之并在意，她像扎手蔷薇，即使远远观看，也好。
      
      　　又过了阵子，敬之索性大回家了，东家给自己在书塾旁边安排了几间居住屋子，又拨了两个仆从伺候着，冬天天冷日短，也愿意来回折腾。绿蝶着送了些厚衣服被褥过来，又嘱咐了几句，敬之心里倒安稳，自思还有个家好。
      　　那日恰逢敬之生辰，原打算提，早上醒来却觉得身体颇有点适，便临时决定放天假，把学里几个孩子遣散了，敬之想起多日未曾归家，又惦记着绿蝶，便换了衣服出来，叫了马车慢慢踱回家中，才在院子门口停下，却见门外竟拴着辆颇气派马车，仔细辨认，竟东家官车套。
      　　敬之想着别东家夫来拜会了，那夫为很客气，常着来送着送那，许今日兴致好，来和绿蝶儿说话。敬之忙正了正衣冠，上前拍门，开门仆从见了像见了鬼样，脸上阵红阵白。敬之正纳闷，却见东家官已经大步从房中走了出来，见了敬之，恭恭敬敬招呼，敬之愣了愣，瞧见那官领口似有点歪扭。过那官却坦然：“得知今日先生生辰，特备了些贺礼来，怕小厮们毛手毛脚，正好顺路便亲自带了过来，已交给夫了。”
      
      　　敬之只得了声谢，那官却早溜烟跑了。敬之抬步进了屋子，却见堂屋桌上摆满了东西，除却绫罗绸缎还有些钗环首饰，花红柳绿。绿蝶端坐在内里妆台前描眉毛，见了敬之却理，口内只管说：“做什么这么急吼吼回来？倒像在家里怎么地了，教看见，成什么样子。”敬之下打量，屋中也没有任何妥，便把那些东西拿起来瞧了又瞧：“这东家也有些意思，贺寿礼，怎转送些女东西来。”
      
      　　那绿蝶便啪声把画眉墨笔掷在边，转过脸来：“们可听听，这说什么话，难成孤家寡，般也有家眷，家里老婆白撂着，要什么没什么抓挠着，家好心来送些使用东西，这般怪话，说自己这年半载，可给买过些什么没有。”说着站起来，从那花俏热闹绸缎堆里拎出块玄青递过去：“瞧瞧这颜色，如何穿了，还给，这，得了家照顾，还要歪派，真真难交。”敬之没接那块绸子，但心里疑虑平顺了点，绿蝶又着摆上酒席来，敬之瞧，倒色色周到用心，便又舒服了些。那绿蝶亲自斟酒布菜，又说：“原早想好着去府里接，叫今晚回家，好好给贺寿，可想却自己回来了，可知为了什么，进门先排揎了们套。”敬之便软和下来，又把绿蝶安慰了，只说：“原也多心了。”
      
      　　第天醒来，早往府里去，进府时候时间尚早，进学里门，顶头碰见那拨过来伺候自己两个小厮凑在起说笑些什么，其中个转头见了敬之，脸上笑容收住，却住推那个。那个嘴里还在说着什么，也转头看见了，忙迎上来接着，却知为何忽然没掌住，扑哧声笑了出来，这笑，另个也笑了，两双眼睛滴滴溜溜只往敬之脸上转了又转。敬之心下子便窝了起来。
      
      　　又过了几日，敬之脸上便清瘦了少，这几日直深思倦怠，也没怎么讲学，只叫孩子们随意做些文章来批改。那日过才晌午，便推头疼叫孩子们散了，学生出门，敬之便也出了门，径直往家里奔来。
      　　到门口，已经瞧见那辆马车，敬之脚踹开大门，长驱直入奔进屋子，这下真拿着了，那官与绿蝶还在床上意味着，绿蝶肚兜扔在背上，大红底子戏水鸳鸯。敬之也暴怒了，原读书斯文惯了，此刻却知哪里来蛮力，甩开了家丁，把抱起旁花台儿上盆石头海棠盆景儿，狠狠照了那官脑袋掼过去，那官连哼声都没哼呜呼哀哉了，绿蝶在帮杀猪般尖角，黑色血从那官头顶留下来，敬之腿软，歪坐在床榻旁，下意识抬眼看，门帘撩开着，外面天知为何，刚才好端端，现在却黑沉沉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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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之入狱，因捉奸在床，并没有判了偿命，只给了流刑，发配边远各地方过活。那判罪官员竟然和敬之也认识，原也故乡提督帐下门客，如今已经有了功名，自然与敬之天壤之别，只还肯照拂，提敬之奔走安排，敬之到了边疆之城，虽如这里富庶方便，总之可以安渡残年了。
      　　在离开这座城之前，敬之去找了城里有名神婆掐算，到底甘心与自己拼尽所有却换来无所有结局。那神婆焚香扶乩闹了阵子，便对敬之说：“这都前世债，前世只老鼠，她条青蛇，她为了吃被猎抓住，剥皮去骨烹做汤羹，于今世要偿还。”
      　　敬之听了，心中动，绿蝶曾说她愿如老鼠般与自己躲藏生活，原来她却并老鼠，要吃老鼠蛇，自己却曾老鼠，上辈子躲得过，这辈子躲过。
      　　服刑离城那天，无来送，只有官差跟随，出了城门去掉了敬之枷锁：“老爷您请放心，们老爷已经分付过了，路上好生照顾您。”敬之了谢，感慨似乎身边还能总留下些情谊似。
      　　自从见过了那个神婆，敬之心中倒颇为自在，既然今生愚蠢前世欠下孽债，这切便总归有了个由头。其实无论与，这前世今生情缘，在敬之心里都情愿这般理解。因为如若前世欠下段段孽，今生便总也至于再欠下自己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