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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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7-248: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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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钗》
      　　“之风，太太叫去呢。”娘进来时候，正在梳妆，娘走到身边，摸了摸新梳好头发：“头发梳端庄点，见了太太要守着规矩。”
      　　答应着，但心里却觉得没什么好紧张，太太很喜欢们，隔差叫们上去陪她谈笑解闷。太太没有生养，但父亲娶得几个妾室却都各个有子女，都太太必难堪，她却很坦然，对待们这些庶出子女也很好，让由得佩服她，说她行事做派很合她出身大家风度。
      　　这些子女中，她最喜欢女孩子，也许因为父亲女儿少吧。父亲有个子女，女孩子却只有们个。们从小跟着太太，认字、学理和针线，比起们各自亲娘来说，太太反而更显得亲近些。
      
      　　领着丫头，慢慢走进太太那边院子里，太太住在园子最前面，那几排房子特别高大宣阔些，院子也宽敞，青石板平平整整，廊下大盆大盆应时花，开得艳丽极了。娘住得远些，紧靠着园子里山子石，几杆翠竹掩映着那个小院子，所以当走到太太那里时候，两个姐姐都已经到了，她们正在屋外整理衣裳钗环，命丫头们打起帘子来。见来了，点手轻声叫：“小妹快来，们正也要进去呢。”
      
      　　忙赶上去，跟着姐姐们后面走进屋子，太太房里总有种好闻檀香味，却比般庙里檀香清淡，还带着甜甜果香，太太亲手调制，独特味，像她本样。
      　　“给母亲请安。”们个排成排，微微屈膝，太太正在妆台前面坐着，匣子里东西摆了桌子，光彩闪烁。
      　　见了们，太太笑了：“来正好，快过来瞧瞧，这些东西，都好好？”
      　　们依言走过去，围在桌子周围细瞧，满桌子都各样珠花、钗环，头面首饰，还有几个项圈，并些镯子戒指之类，粗看上去片金光闪闪，晶莹宝光。
      　　“母亲有这么多珠宝，平时却也戴什么，女儿只当您爱这些呢。”大姐之南排行第，虽姐妹行里长姐，为却最爽利，向快言快语。
      
      　　“那自然，身份矜贵启珠宝可以彰显，怎带得多身份重吗？看古往今来，越尊贵，外表看上去却越素淡呢。”姐之彤排行老，沉静美丽，声音也婉转温柔，最难得，句句都能说点子上。
      　　便笑，心里轻松，因为什么也用再说了。
      　　太太却仿佛没有留意们谈话，只管从桌上拿起些新巧首饰递给们看，好像兴致很高，依旧说话，只等着太太开口，知，今天她叫们来，绝欣赏首饰这么简单事情。
      　　果然，过了没多久，太太便开口了：“们个，仔细留意挑挑，捡个最喜欢去吧。”
      　　们个面面相觑，又忙屈膝谢，之南代们开口：“母亲，都您心爱东西，给了们，可惜了。“
      　　“哎，哪里话，把年纪，带着也好看了，白撂着，倒落了层土，如给们小姑娘带去，况且们也大了，出几年也要说亲出门子，算给们添妆，这些东西虽什么名贵，倒也都有些来历和年头，比起现在现打，还略好些。“
      　　太太说完，也再容们推辞，先拉着之南手：“最大，先挑。”
      　　大姐见推辞过，忙应了声，细瞧那桌子上东西，多时，伸手拿了对玉镯。那玉镯子，打磨得圆润光滑，碧绿通透，看出点瑕疵，这样玉料本分难得，用来打手镯，分奢侈了，偏这镯子还能凑成对，更贵重，之南眼光真正错。
      　　太太也说好，笑了：“错，们家女孩气度，何况这镯子，自古盟誓用，女子最贵重，莫过贞静有节，重情重义。”
      　　太太又看了看姐：“之彤，也选选。”
      　　姐踱步围着桌子瞧了又瞧，仿佛下了决心似，太太也着急，静静喝茶，偶尔和们两个说两句家常话，但那余光却总瞟着之彤，留意着她。之彤终于停下了脚步，伸手从桌上取了副耳坠子：“母亲，女儿喜欢这个。”
      　　太太接过来瞧，对南珠制耳环，并无其装饰，但那两颗南珠光彩夺目，莹白动，太太站起来，亲自给之彤带在耳朵上，又退后几步看了看，点点头：“错，衬得眼睛越发亮，气色越发好。”之彤笑，太太又说：“倒选了这个，倒也错，何况姐妹几个中，若论妍艳娇媚又善解意，莫当魁了，过这南珠虽好，终如东珠尊贵，到底还次等了。”之彤答应了声，却又说：“女儿倒觉得，东珠虽尊贵，却如南珠莹莹有宝光，自有另番动之处。”
      
      　　太太便笑了，又叹，只说了声：“也好。”说完，目光又落在身上，早想好了对策，此刻已经从离自己最近地方捡了块玉佩提起来：“母亲，女儿挑这个吧。”
      　　太太摇头：“之风小闺女，小闺女娘心头肉，怎到客气上了，要怕，只管挑真正喜欢。”
      　　忙答应了，敢再搪塞，只得留神细看桌子上珠宝。只金钗格外出挑，钗面大却俗，彩嵌宝，祥云灵鹿式样，那鹿脖子微微弯着，既高雅又透着股子骄傲。瞧着那只钗，并没伸手拿，太太却早已瞧见了，愣了下，伸手替取过来，插在发髻上，太太深深看眼，又笑了，推去镜边。
      　　细看镜中形容，本穿家常衣服，头上只随便别了几只半旧镏金攒花石榴石珠花，如今带了这只钗，那珠花上星星点点石榴石像得了主意似，扫小家碧玉气息，立刻精神了，呼应着那钗面上灵鹿脑后颗血色红宝，越发夺目，惯常总平和素淡脸上也显出种睿气来，竟显得英气勃勃。
      　　太太站在身后，抚着发辫，脸上露出从未有过赞许来，她轻轻说了声：“好个女儿，志向倒大。”
      　　想说句什么，却没说出口，太太眼里光芒满期待，让忍打断似。
      2012-7-248:5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