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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宗三乱与治相承,恒百余年而始定,而枢机之发,系于言,曰利而已。盗贼之与夷狄,亦何以异于哉?志于利,而以动者唯利也。 唐自安、史以后,称乱者相继而起,至于德宗之世,而亦厌之矣。故田悦、李惟岳、朱滔、李怀光之叛,将吏士卒皆有愿从逆之情,抗凶竖而思受王命;然而卒为所驱使者,以利昭之而众暂食其饵也。 田绪杀田悦,虑将士之容,乃登城大呼,许缗钱千万,而军屏息以听;李怀光欲奔据河东,众皆顺,而许以东方诸县听其俘掠,于席卷渡河。 嗣以后,凡据军府、结众心以擅命者,皆用此术而蛊众以逞志。呜呼!此以利贸片时之欢者,岂足以窥非望而成乎割据哉?以此为藏身之固,利尽离,旋以自灭,盖亦盗贼之算而已矣。 老子曰:“乐与饵,过客止。”天君子岂知情之且然哉?乃得天下而为,身可死,国可亡,而必以此䜣合于愚贱之心者,则所以定天下之志而安其位也。 以利动天下而天下动,动而可复止,有涯之金粟,足以填无涯之谿壑,故唐之乱也无已期。利在此而此为主矣,利在彼而彼为主矣,鬻权卖爵之柄,天子操之,且足以乱,庶操之,则立乎其上者之岌岌何如也? 天子听命于藩镇,藩镇听命于将士,迄于代,天子且以贿得,延及宋而未息,郊祀无名之赏,几空帑藏,举天下以出没生死于钱刀。 呜呼!利之亡国败家也,盗贼倡其术,而无效之尤也,则乱何繇已也,而其愚已甚矣! 盗贼散利以饵,夷狄聚利以制,皆利乘权以制生之命也。谁生厉阶,意者其天乎!抑亦宇文融、王鉷、杨慎矜、杨炎之徒导其源邪?故先王贱利以纳民于名义,节其情,正其性,非计近功者所能测。而孟子斥梁王,杜篡弑夺攘之萌,其功信在禹下也。 汉有推恩之诏,则赐民爵,知当时天下何以位置此盈廷盈野之有爵者也。或者承代之余,方里之小国,卿、大夫、士亦林立于比闾之中,民之无爵者,逐得比数于类,汉亦聊以此谢其觖望邪?无禄之爵,无位之官,浮寄于君子野之闲,而天下乱者,未之有也。 德宗蒙尘梁、汉,国储已空,赏无可行,以爵代赏,陆敬舆曰:“所谓假虚名以佐实利者也。” 夫爵而仅以佐利之穷,名而诡于虚以诱之悦,天子尚谁与守官,而民志亦奚以定乎?且夫唐之所以自丧其柄而乱生已者何邪? 轻虚名以召实祸也。降贼而平章矣,御史大夫矣,其去天子直寻丈之闲耳。 李惟岳之求节钺,德宗固曰:“贼本无资,假位号以聚众耳,”明知爵命之适以长乱矣。时蹙势穷,得已而又用之,则主之能操魁柄以制方者,诚难矣哉! 献瓜果之民,赐以试官,敬舆以为可,诚可矣。要其实,岂但献瓜果者乎? 奏小功小效于军中,而骤予以崇阶,使与功臣能吏相齿以进,下傲上,贱妨贵,以日之微劳,掩生平之大节,甚则伶厮养陵乘清流,积阀之闲,又恶足以劝忠而鼓士气哉?敬舆此论,犹争于其末而遗其本也。 贼以利,以名饵,术相若矣;利实名虚,势敌矣。夫亦恃唐祚未穷,而朱滔、李怀光皆猥陋,无固志耳;然,术也,允足以亡矣。 慎重其赏,则缣亦足以明恩,级固足以昭贵;如其氾滥无纪,亦何用此告身以博酒食邪? 故当多事之秋,倍重**之予,非吝也;禄以随爵,位以随官,则效节戮力以拔自寒微、登于显秩者,无近功而有大利,固无患之劝也。 德宗始于吝而终于滥,中无主而发遂能收,敬舆欲挽之而能邪?抑其谋之未足以及此邪?爵宂名贱,欲望天下之安,必可得之数也。 奚以知其为大智哉?为所欺者已。奚以知其能大治哉?忧之乱者已。故尧任伯鲧,而圣可知;子产信校,而智可及。盖其审乎理乱安危得失之大纲,求成吾事,求济吾功,求全吾德焉而止。 其非利害、百说杂进于前,且姑听之。必可者,既为之移矣。彼小之情,有愚而知者焉,有躁而审者焉,有随时倾动而无适守者焉,有规小利而觊幸得之者焉,凡此皆足以挠之大猷,伤之经德。 无论其得与得,情识有涯而善败亦小,欣然笑听,以徐俟其所终,即令其奸私雠而事有妨,要亦于无伤,而恶用穷之哉?所欺者小,窃吾之霑濡而止,校之诈,仅食鱼也;所欺者大,自有法以议其后,禹能为鲧庇也。 持大法,捐小利,以听小之或徼薄福而或即大刑,志挠,神惊,吾之所以敕几于理乱安危得失者,如日月之中天,驱云以自照也。智者知此,而其智大矣,以治天下,罔治矣。 德宗言自山北来者,张皇贼势,颇似窥觇。陆敬舆曰:“役智弥精,失弥远。”智哉言乎!夫张皇者之情,大要可见矣,愚而惊,躁而惧,随时倾动,而听涂说,其言足信,其情可矜也。 吾之彊弱,在耳目之闲,何必窥觇而始悉。吾所欲为者,大义在讨贼而无所隐,进止之机在俄顷,而必轻示初至之。即使其为窥觇邪,亦何足以为吾之大患;且将情穷迹露,自趣于死,而奚容早为防制哉? 敬舆之说,非徒为阔略之语以夸识量也,取天下之情伪而极之,诚无所用其弥缝之精核矣。 名者,实之所自薄也,故好名为士之大戒。抑闻之曰:“代以下,唯恐好名”斯亦非无谓言,盖为君取士、劝奖天下于君子之途而言也。 士以诚自尽而远乎名,则念深而义固;上以诚责下忌其名,则情睽而耻刓;故名者,亦治之大者也。因义而立,谓之名义;有节而可踰,谓之名节;君之求于士者,节义而已。 名固有相因而起者矣,皋、夔、逢、比,皆名之可慕者也。惟所好在名,则非必皋、夔,而必为皋、夔言;彼固足为皋、夔,而君可与于尧、舜矣。 非必逢、比,而必为逢、比之言;彼固足为逢、比,而君可免于桀、纣矣。夫导君以侈,引君以贪,长君之暴,增君之淫,雠害君子而固结小,取怨兆民而邀欢戚宦亦何求而得,所得者名耳;则好名者,所畏忌而欲以身试者也。 于名而好,则好必有所移。宠,其好矣;利禄,其好矣;全身保妻子,其好矣。君而恶好名,将谓此佌佌有屋、有榖、享厚实小,为诚朴无饰而登进之乎。 夫所言非,足以为名;君未有过,足以为名;时未有危,足以为名。取善言而效之,乘君而攻之,知时危而先言之;既而其言验矣,天下相与传诵之,然后忠直先识之名归焉。 夫士苟非自好有素,忧国之有诚,但以名之所在,恤恶怒,避罪罟,而力争于廷,诚为臣之末节,而君子之所耻为然其益于主也,则亦大矣。忠信诚愨,端静和平,格心非而略政,以远名而崇实者,闲世而遇如有其,固宅揆亮工、托孤寄命之选也。 谏省部寺以降,有官守言职者,岂必尽得此而庸之乎?则汲汲焉求好名之士,唯恐得;而加之罪名曰“沽直好名”,安得此亡国之语哉! 德宗恶姜公辅之谏,谓其指朕过以求名。诚指过以求名,何惜予之名,而因自惩其过乎?陆敬舆曰:“掩己过而过弥著,损彼名而名益彰。”所以平复谏者之浮气也,实尽然也。予士以名,则上收其实也。 德宗之闇也,舍李晟、浑瑊信而信吐蕃也。吐蕃归国,陆敬舆以为庆快,其识卓矣。 借兵于夷以平寇,贼阑入而掠民,乘闲而窥社稷,者之害易知也。愚者且为之辞曰:掠夺虽弗能禁,然忍小害以除大患,亦时之权计也。 若夫乘闲吞灭之害,则或轻信其然,而究亦未必尽然,愚暗者且以香火要之矣。故者之害易知,而愚者犹有辞以争。 若夫其徒劳而只以弛军之气,骄将帅之心,旋以偾败,则情势之必然;必其灭掠,而祸在眉睫,犹弗见也。古今之以此致覆军、杀将、失地之害者矣,岂难知哉? 夫有危亡之忧,而借之力以相援,邢、卫且能得之于齐桓,而况夷乎?两军相当,锋矢相及,死生,以力相敌,以智相距,以气相淩,将能自保,兵能求全,天下之至凶至危者也。 岂有焉,唯之恤,而君忘其败,将忘其死,以致命于原野哉?孙膑之为赵败魏,自欲报魏也;项羽之为赵破秦,自欲灭秦也。然,则君欲之而将欲,将即欲之,军之士必嗤其强以肝脑殉而固听也。 故吴结蜀以为援,蜀待吴以交起,而俱灭于魏;诸葛诞、王淩、毋丘俭倚吴而毙于孤城;窦建德揣以奔赴王世充之难,军心固而身为俘虏;恃与为所恃者之成败,概可见矣。 两军相距,乞援于外,而外亟应之者,大抵师邓析教讼之智,两敌恒轻,而己居其重,其所援者特未定也。 此以情告,彼亦以情告,此以、利饵,彼亦以利饵,两情俱可得,两利俱可收,相其胜者而畸与之,夫岂有抑彼伸此之情哉?敛兵旁睨,于胜者居功,于败者亦可无怨,翱翔于其闲,得厚实以旋归,弱者之败自瘳也。 藉令无为之援者,无所恃以生玩敌之心,而量力以自奋,亦何至狂起无择,以覆师失地于朝哉? 故凡待援于者,类为所持以自毙。况夷狄之唯利趋,可以理感情合者乎?宇文、高氏之用突厥也,交受其制,而得其矢之力,其明验已。 回纥之为唐讨安、史也,安庆绪、史怀义之愚能反用回纥以敝唐也。德宗乃欲效之以用吐蕃,朱泚狡而据充盈之府库,能与争媚狡夷、使必亲乎?吐蕃去,军心固,将任专,大功必成,敬舆知之审矣。 古成败之已迹,著于史册,愚若王化贞者,尚弗之省,而以为秘计,天夺妄之魄以祸国,亦至此哉! 德宗以进取规画谋之陆敬舆,而敬舆无所条奏,唯戒德宗之中制,俾将帅之智勇得伸,以集大功。其言曰:“锋镝交于原野,而决策于加重之中;机会变于斯须,而定计**里之外;上掣其肘,下死绥。至哉言乎! 要非敬舆之刱说也。古者命将推毂之言曰:“阃以外,将军制之。非帝王制胜之定法乎?而后世主遥制进止之机以取覆败,则唯其中无持守,而辩言乱政之妄惑之斯惑也。 惑之者多端,而莫甚于宦寺。宦寺者,胆劣而气浮,以肥甘纨繡与轻佻之武臭味相得,故辄敢以知兵自命。其欲进也如游鱼,其欲退也如惊鹿,大言炎炎,危言恻恻,足以动主之听。 主/xi闻之,因以自诧曰:“吾亦知兵矣。”此祸本也。既已于韬铃之猥说略有所闻矣,又以孤立于上,兵授于,而生其猜防。弗能自決也,进喋喋仡仡之士,屑屑以商之,慎重而朴诚者弗能合也。 于有甫离帖括,乍读孙、吴者,即以其章句声韵之小慧,为尊俎折冲之奇谋。见荷戈者而即信为兵也;见呼号跳击者,而即诩为勇也;国画之山川,管窥之玄象,古偶试用之机巧,而宝为神秘。 以其雕虫之才、炙毂之口,言之而成章,推之而成理,乃以诮元戎宿将之怯而寡谋也,竞起攘袂而争之。猜闇之君入其彀中,遂以非斥名帅,而亟用其说以遥相迫责。 军已覆,国已危,彼琐琐云云之子,功罪及,悠然事外,彼固以国为嬉者,而柰何授之以嬉也?庸主陋相以寡识而多疑者,古今相袭而悟,呜呼!亦可为大哀也已。 彼此者,死生之命也;进退者,反覆之机也;屈伸者,相乘之气也。运以心,警以目,度以势,乘以时。矢石雹集、金鼓震耳之下,蹀血以趋而无容出诸口者,此岂挥箑拥罏于高轩邃室者所得与哉? 以敬舆之博识鸿才,岂可出片语以赞李晟、浑瑊之逮,而杜口忘言,唯教其君以专任。 而白面书生,及敬舆之百,乃敢以谈兵惑主听,勿诛焉足矣,而可令操军之生死、宗社之存亡哉?宦寺居中,辩言日进,亡国之左券,未有幸免者也。 西域之在汉,为赘疣也,于唐,则指之护臂也,时势异而概之论可执,有如此夫! 匈奴之大势在云中以北,使其南挠瓜、沙,则有河、湟之隔,非其所便。而西域各有君长,聚徒无几,仅保城郭,贪赂畏威,两袒胡、汉,皆足为重轻,故曰赘疣也。至唐,为安西,为北庭,则已入中国之版;置重兵,修守御,营田牧,屹为重镇。 安、史之乱,从朔方以收两京,于唐重矣。代、德之际,河、陇陷没,李元忠、郭昕闭境拒守,而吐蕃之势张,其东侵也,有所掣而敢深入。吐蕃必争之地也,于唐为重矣。 惟镇屹立,扼吐蕃之背以护萧关,故吐蕃得于北,转而南向,松、维、黎、雅时受其冲突。乃河、洮平衍,驰骤易而防御难。 蜀西丛山沓嶂,骑队舒,扼其从入之路,以囚之于山,甚易易也,故严武、韦皋捍之而有余。使割安西、北庭以畀吐蕃,则戎马安驱于原、洮而又得东方怀归怨弃之士卒为乡导以深入,祸岂小哉? 拓土,非也;弃土,亦非也;弃土而授之劲敌,尤非也。邺侯决策,而吐蕃能为中国之大患,且无转输、戍守、争战之劳,胡为其弃之邪? 永乐谋国之臣,无有如邺侯者,以小信小惠、割版图以贻覆亡之祸,观于此而可为痛哭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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