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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宗五小弁所以为君子之诗者,太子欲废未废之际,其傅陈匡救之术于幽王也。故其所以处父子君臣之际,曲尽调停之理,而夺其迷惑浸淫之几。邺侯用之,以全德宗之恩,而奠其宗社。故小弁为君子之诗,其利溥也。 其诗曰:“君子惠,舒究之。但言究,则听谗而惑者,固自以为究矣;乃其弥究而弥惑者,惟其舒也。浅之情,动于狂而可挽,无,闻言而即喜,闻言而即怒耳。以其躁气与谗之深机而相触,究之迫,则虽有至仁大孝之隐,皆弗能自达。邺侯曰:“愿陛下从容日,究其端绪,用此诗也。气平而谗之机敛,抱忠欲言者,敢于进矣,故闲日而德宗果悟也。 其诗又曰:“君子无易繇言,耳属于垣。” 易言者,必信之于心也。心非必惑,而偶触于谗言,以有喜怒过情之辞,亦将曰:吾为君父之尊,言即失而无大过也。乃出而信以为固然矣。 匪直怀奸者,幸有闲之可乘;即观望而无定情者,亦谓君子之喜在此而怒在彼,即此以迎合之,而将得其心。 在旁在侧者,见为足惮,而言之也无择,恶知入于其耳以生其心,伏莽之戎,怙此言以为依据,而旋相搆扇于无已哉!惟慎于口而得窥其际,则谗之气愈敛,而抱忠欲言者敢于进矣。 邺侯曰:“陛下还宫,当自审思,勿露此衷于左右,”用此诗也。故德宗流涕曰:“太子仁孝,实无也。”小弁垂训**载之上,而邺侯以收曲全慈孝、安定国家之至仁大孝**载之下,故曰:小弁,君子之诗也。自非幽王之丧心失志,循其而无可动。诗之为教至矣哉!知用君子之者,君子也。邺侯之为君子儒,于斯见矣。 君相可以造命,邺侯之言大矣!进君相而与天争权,异乎古之言俟命者矣。乃唯能造命者,而后可以俟命,能受命者,而后可以造命,推致其极,又岂徒君相为然哉! 天之命,有理而无心者也。有于此而寿矣,有于此而夭矣,天何所须其之久存而寿之?何所患其之妨已而夭之?其或寿或夭可知者,所谓命也。 而非天必欲寿之,必欲夭之,屑屑然以至高大明之真宰与争蟪蛄之春秋也。生有生之理,死有死之理,治有治之理,乱有乱之理,存有存之理,亡有亡之理。天者,理也;其命,理之流行者也。 寒而病,暑而病,饥而病,饱而病,违生之理,浅者以病,深者以死,自知,而自取之,而自昧之,见为可知,信为莫之致,而束手以待之,曰天之命也。诚天命之也。理可违,与天之杀相当,与天之生相背,自然其可移矣,天何心哉? 夫国家之治乱存亡,亦如此而已矣。而君相之权藉大,故治乱存亡之数亦大,实则与士庶之穷通生死、其量适止于者,也。举而委之于天,若天之有私焉,若天之纤细而为蟪蛄争春秋焉。 呜呼!何其自揣度,而谓天之有意于已也!故邺侯之言非大也,非与天争权,自知其藐然足以当天之喜怒,而天固无喜怒,惟循理以畏天,则命在己矣。 虽然,其言有病,唯君相可以造命,岂非君相而无与于命乎?修身以俟命,慎动以永命,介之士,莫有造焉。祸福之大小,则视乎权藉之重轻而已矣。 陆敬舆之在翰林,言无从,及其爰立,从违相半,其从也,皆有弗获之色焉,何也? 大权者,主之所慎予,小之所争忮,君子之所慎处者也。敬舆之忠直明达,允为社稷之臣,而邺侯将卒,急引以自代,盖邺侯知此位之易居,为德宗谋,为敬舆谋,固未可遽相敬舆也。 宰相之重,仕宦之止境也,苟资望之可为,皆垂涎而思得。董晋、窦参、苗晋卿所敢相排以相夺者,徒邺侯耳,非能忘情而廿出其下也。邺侯以朝元老立翼戴之功,而白衣归山,屈身参佐,无求登台辅之心,其大服肖者之心夙矣。 肃宗欲相之,而李辅国忌焉则去;代宗欲相之,而元载忌焉则去;君输忱以延伫,己养重以徘徊,乃以大得志于多猜之主,宵小盈廷,而俛首以听命,敬舆岂其等伦哉?自扈从以来,无日在君侧,无事参大议,虽未授白麻,而邺侯既卒,其必相也无疑矣。 呜呼!欲相未相之际,奸窥邪伺,攒万矢以射鹄,亦危矣哉!邺侯之荐以自代,全敬舆,即以留德宗法家拂士于日,而敬舆知也。 今为敬舆计,邺侯在位,国政有托,而敬舆忘言,未可以去乎?董晋、窦参受平章之命,未可以去乎?窦参以贪败,物望益归于己,未可以去乎?参死,参党疑敬舆之谮,未可以去乎?与忮陋之赵憬同升,未可以去乎? 沾沾然若留身于严廊以待枚卜之来,则倒授指摘于,而敬舆之危益岌岌矣。及既相也,裴延龄判度支,苦谏而从,吴通玄腾谤书于中外,姜公辅以泄语坐贬,贾耽、卢迈相继而登事,及而引身已晚矣。 然且徘徊决,坐待贬斥,几以保其腰领。以自全也,宜;以靖guo也,尤可矣。何也?己被罪,而忠直之党危,邪佞之志得,祸必中于国家也。 宰相者,位亚于主而权重于百僚者也。君子欲尽忠以卫社稷,奚必得此而后可行乎? 至于相,而适闲政之诎矣。欲为绳愆纠谬之臣,则如以笔简侍帷帟之可自尽也。邺侯知之,敬舆弗知也,贤识量之优劣,于此辨矣。 贞元年,江、淮水潦,米价加倍,畿辅公储委积,陆敬舆请减江、淮运米,令京兆边镇和籴,酌时之缓急,权其重轻,信得之矣,然未可为立国之令图也。丰凶者,定之数;田亩所出,则有定之获也。 丰而余,凶而足,通年之算,丰而有余,凶而犹无足,则远方之租米,毕令轻齐,京边之庸调,悉使纳米可也。如其然,则丰年之所偶余,留之民闲,以待凶岁,使无顿竭之忧;柰何乍见其丰,遽籴之以空在民之藏乎? 为国用计者,耕余,恒使有余以待凶岁。如其馈有限,吏禄军食,丰仅给而凶则乏,又值京边谷余而价贱,则抑以钱绢代给,使吏与军自籴于民,犹之可尔。何也?自籴则食有节而支糜,民尚至虚廪囷以自匮。 若官与和籴,令无抑买捐民之弊,而必求如额以供坐食者之狼戾与窖藏之红朽,复念此粟者,日小民炊烟屡绝,求粒米而无从者邪!况乎立国有经,恒畜有余以待水旱,则江、淮荐饥,自可取足太仓,捐岁运以苏民,何事敛民之积以虚根本哉? 敬与所陈,令江、淮斗米折钱,计其所赢余钱万千缗,时行之,觉为公私之两利,而国无常守之经,官操商败之计,空内地之积,夺凶岁之储,使牟利之臣,因得营私以殃民,其失也大矣。以要言之,京边之盈余,可聚于上而急食之也。此易之定论也。 陆敬舆请罢关东诸防秋戍卒,令供衣粮,募戍卒愿留及蕃汉子弟,广开屯田,官为收籴,自战自耕于其所守之地,此亦以明府兵番戍之徒劳而自弱,如召募之得也。 论者于敬舆所陈,则韪其说,而惜德宗之从;乃于府兵,则赞其得代之良法而谓可易。贪为议论,审事理,自相龃龉,罔天下后世以伸其无据之谈,如此者,亦奚必为之辩哉?即其说以破之而足矣。 夫折中至当之理,存其两,而后可定其得;守其得,而后惑于两。诚易也,今日而必法尧、舜也,即有娓娓长言为委曲因时之论者,可听也。 诚容易也,则代之所仁,今日之所暴,代之所利,今日之所害,必因时而取宜于国民,虽有抗古以相难者,足听也。 言府兵则府兵善,言折衣粮以召募则召募善,心无衡而听之耳,耳无准而听纸上之迹与唇端之辩,受夺于疆辞,而傲岸以持己之,唯其言而自谓允惬于天下。 呜呼!小言破,曲说伤理,众讼于廷,文传于后,之笔舌,旦此夕彼,其以万世之国计民生戏邪!然,奚为此喋喋哉?持其前后彼此之论以相参,则其无目无心,如篱竹得风之鸣,技自穷矣。 自米粟外,民所输者,本色折色奚便?国之利宜计也,而必计利民。利民者,非切之法所可据为典要,唯其时而已。唐之初制,租出谷,庸出绢,调出缯、纩、布,其后两税法行,缯、纩、布改令纳钱。陆敬舆上言:“所征非所业,所业非所征,请令仍输本色。”执常理以言之,宜无以易也;揣事理以言之,则有未允者焉。 绢、缯、纩、布之精粗至齐矣,求其精,则min俗之偷也,且以行滥之物输官,而吏以包容受赇,既损国计、导民奸;而取有用之丝枲,为速敝之绢布,灭裂物产,于民亦病矣。 如必求其精且良与?而精粗者,无定之数也,墨吏、猾胥操权以苛责为索贿之媒,民困可言矣。 钱则缗足而无可挟之辞矣,以绢、布、绵、缕而易钱,愚氓虽受欺于奸贾,而无恐喝之威,则其受抑者无几,虽劳而无大损也,此折钱之便也。 树桑者先王之政,后世益之以麻枲、吉贝,今绵花。然而能所在而皆植也。桑枲之土,取给也易,而产之乡,转买以充供,既以其所产者易钱,复以钱而易绢、绘、纩、布,变而后得之,又必求中度者,以受奸商之腾踊,愚氓之困,费而能得也。钱则流通于海而无可得,此又利也。 丁田虽有定也,而析户分产,畸零能齐,势之所必然也。绢、绘、纩、布必中度以资用,单丁寡产尺寸铢两之分,可以登于府库,必计值以求附于豪右;仁之里,睦之家,挟持以虐孤寒,无所控也。钱则自钱以上,皆可自输之官,此又利也。 丝枲者,皆用其新者也,民储积以待非时之求,而江乡雨溼,山谷烟蒸,色黯非鲜,则吏收,而民苦于重办;吏既受,而转输之役者民也,舟车在,雾雨之所霑濡,稍谨而成黦敝,则上重责而又苦于追偿。 其支给也,非能旋收而旋散之也,有积之数年而朽于藏者矣;以给吏士,堪衣被,则怨起于下,竭小民机杼之劳,委之于糞土矣。钱则在民在官,以收以放,虽百年而改其恒,此又利也。 积此数利,民虽劳而永逸,上有支给而下有实利。金钱流行之世,所能悉使折输者,米粟而已,然而民且困焉。况欲使之输中度之丝麻,累递运之劳以徒供朽坏乎? 唐初去古未远,银未登于用,铸钱尚少,故悉征本色可也。敬舆之言,惜旧制之湮,顺愚民可虑始之情耳。金钱大行于上下,固无如折色之利民而无病于国也。故论治者,贵于知通也。 陆敬舆论税限迫促之言曰:“蚕事方兴,已输缣税;农功未毕,遽敛谷租。 上责既严,吏威愈促。急卖而耗其半直,求假而费其倍偿。”悲哉!乱世之民;愚哉!乱世之君也。 民之可悲者,聂夷中之诗尽之矣。其甚者,待月而始卖新丝,月而始粜新谷也。 君之愚也,促之甚,则min益贫;民益贫,则税益逋;耕桑之获,止有此数,促之速尽,后虽死于桁杨,而必无以继;流亡日苦,起为盗贼,而后下蠲逋之令,计其所得,减于缓征者,之矣;何其愚也! 迫促之令,君惽而知计,民惴而敢违。墨吏得此以张其威燄,猾胥得此以雠其罔毒,积金屯粟之豪民得此以持贫民之生死,而夺其田庐子女。乱世之上下,胥以迫促为便,而国日蠹、民日死,夫谁念之? 孟子曰:“用其,缓其。”缓之为利溥矣哉!所谓缓者,非竞置之谓也,通数百年而计之,缓者数月而已。绌邪臣急功之谋,斥帑臣吝发之说,烛计臣卸责之私,姑忍之,少待之,留春夏之闲,俟之秋冬,而明岁之春夏裕矣,源源相继,实亦未尝有缓也。 统计之于累岁之余,初何有濡迟之忧哉?国家当急遽之时,自有急之费,取此而姑忍之,少待之,可省以应急需者患乏也,而柰何遽责之千里之遥、转输之逮事者也:缓者,骄帅、奸臣、墨吏、猾胥、豪民之大便,而君深长之益也,愚者自知耳。君愚,而百姓之可悲、无所控告矣。 德宗始召叛臣之乱,中徇藩镇之恶,终授宦竖之权,树小之党,其君也足以亡,而亡者,幸也。 乃夷考其行,非有征声逐色、沈溺反之失也,非有淫刑滥杀、暴怒戢之恶也,抑非有闻善知、遇事察之暗也;疑其可进中主而上之,以守成而保其福祚;然而卒为后世危亡之鉴者,论者以为好疑之过,已。 虽然,好疑者、其咎之流也,非其源也;穷本探源,则好谀而已矣。故陆敬舆欲释其疑,而足以夺其心而使之悛;盖其厚有所疑者,唯其深有所信也,非无所信而用其疑也。于卢杞则信,于裴延龄则信,于宝文场、霍仙鸣则信,于韦渠牟则信,败而怒,贬而释,死而犹追念之,推心置腹,群言交击,而爱之益坚。 且仅也,陆贽之始,李泌之终,亦未尝唯言听而无有也。然则岂好疑为其可解之惑哉? 敬舆之在奉天也,有排难之显功,言无中,则秉义虽直,处时虽危,而志得神怡,发之于辞气颜色也,必温和而浃洽,故罪己之诏,虽暴扬其过而以为侮。 若长源,则宛曲从容之度,足以陶铸其骄气,而使其意也消。卢杞诸奸,岂有别术以得当哉?无宫壶之援,无中涓之助,唯面柔口泽,探意旨而相违拂耳。故德宗之得失,恒视所信而分,专有所信,则大有所疑。 呜呼!千古庸膏肓起之病,非以失所信而致然哉?有大信者,必有厚疑;有厚疑者,必有偏信;或信或疑,贤奸俱可恃,唯善谀者能取其深信,而天下皆疑矣。 夫之多所疑也,皆生于足。智足,则疑之己诳;力足,则疑之己淩。先自疑而旁皇无据,顾知可信之,于谀者起而乘之,谅其所易为,测其所易知,浅为尝而轻为辨,则足者亦优为之而揜其所短。 固将曰:非与合者,言所知、能、以相欺,彼即亦与,固非之攸行;且恶知其非矫诬以夺于所逮,而雠其异志乎?直者之疑愈厚,则谀者之信愈坚,于偏信而无往疑,乃以多疑召天下之离叛。故曰疑者其弊之流也,信者其失之源也。 处于至足者,知从者之非诚,而违者之必有也。故尧无疑于群臣之荐鲧,而鲧足以病尧。下此者,皆有足也。知足而欲揜,则谀者之情穷矣。流俗之言,苟且之计,恶足以进于前哉? 此中材救过之善术也。能知此,则天下皆与善之而奚疑乎?天下皆与善之而又奚有所偏信乎?故德宗之失,失于信也。好谀而信之,虽圣哲痛哭而救其败。纣之恶无,好谀而信飞廉、恶来者深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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