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阿荷,我疼
夏樱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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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荷往督军府外走,心底却始终笼了团阴云。
方才那孟小姐话什么意思?
难她和绍言有什么过往,绍言从未对她讲过。
苏晚荷拈酸吃醋性子,喉咙里还泛起丝难言酸楚。
“沈家娘子。”
知觉走出督军府大门,陈副官正在顶轿子旁等她。
苏晚荷回过神,神色有些赧然。
“陈副官,自己回去好。”
陈副官轻笑,语气却上令能违抗无奈。
“这督军吩咐,沈娘子还请上轿吧。”
苏晚荷忽然感觉到股寒芒笼在脖颈间,回头望见那督军府最高瞭望台上,抹如鹰隼般傲立,身着军装森然身影。
她心头陡然跳了下,被迫钻进了轿子,迅速拉上了轿帘。
仅仅迢迢相望眼,她都被掐住咽喉般喘过气。
忽然手心碰到了什么,她拿起来才发现支药膏。
脚踝处刺痛此时才提醒她,掀开裤摆,已经红肿片。
苏晚荷攥紧了药膏,愤恨地扔到了地上,差点扔出了轿子,想到那双杀伐之气眼眸,又惴惴安捡起来,将药膏塞进了坐垫下。
她掀开帘子,轿夫已经抬着轿子,穿进了巷子,陈副官竟也骑马随行,带着伙官兵招摇过市。
知到了哪条街,忽然听闻群中传来:“这谁家官太太出街,这么大阵仗。”
苏晚荷只觉头皮发麻,羞愤难忍。
“陈副官,送到这好了。”
陈副官为难地说:“抱歉,沈娘子,督军吩咐了,巷子里难免有埋伏,要安然无恙把送回去。”
轿子行至锦绣坊,苏晚荷从轿子上下来,抬头便撞进婆母来及收回惊愕眼神。
苏晚荷捏紧了袖口,神色平静解释,“去督军府路上,遇见了刺客,老太君担心安危,便吩咐陈副官送回来。”
婆母从怀里掏出几枚大洋,要塞给陈副官,“原来如此,多谢陈副官跑趟,小小心意成敬意。”
陈副官自然没有揭穿小妇蹩脚借口,这也过负隅顽抗,督军看上,还没有得到。
婉言拒绝沈母塞来大洋,“用了,这都本官分内之事,既然沈娘子安然到家了,本官也该回去向督军复命了。”
陈副官带离去后,沈母眼神在儿媳身上打量,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可苏晚荷双剪水眸子,平静无波。
沈母也好揣度,况且儿媳对绍言好,那她看在眼里。
沈母担忧地握住苏晚荷手,搂着她进屋。
“小荷,没受伤吧?”
苏晚荷感受到沈母关怀,眼角泪快要溢出来,可她羞于启齿,过被捉弄了场,谁叫她得罪起那大物。
她盈盈笑,从工具箱里拿出图样。
“没有,婆母,这老太君尺寸,去看看朗儿。”
沈母点头接过图样,又赶紧说:“快去看看吧,在玉萍房里。醒来没看见,哭了好几回了。”
苏晚荷思儿心切,连忙朝小姑房中走去,将正在哭闹儿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只有儿子身上温暖味,才能抚慰凌乱内心,变得无比安宁。
小家伙软软小小团,只认阿妈味,到阿妈怀里瞬间哭了,冲阿妈个劲儿展露甜甜笑颜,看阿妈都要化了。
沈玉萍松了松胳膊,“哎哟,大嫂,可算回来了,折腾死了。”
苏晚荷莞尔,抱着儿子亲了好几口,软软嫩嫩奶豆腐,让爱释口。
沈玉萍忽然说:“唉,大嫂,阿妈说去了督军府,见到传闻中霍督军了吗?”
苏晚荷脸色微白,抱着孩子偏过头去。
沈玉萍正少女怀春年纪,青涩脸庞漾起抹绯色,清澈眼眸里满期待:“快说啊,大嫂,见到霍督军了吗?英明神武,俊美凡,天神般男子。”
苏晚荷知小妹心比天高,担忧地看着她:“看啊,凶神恶煞嗜血阎罗,小妹还要遐想了,那种大物们平民家女子能攀附。”
沈玉萍皎洁眸底,闪烁着对未来希冀微光。
“可这乱世,若嫁给霍督军那般天神样男子,可想随便嫁给个平庸,蹉跎生。”
“像哥那样,每天在警署当差,其实也给那些上峰端茶倒水,做些伺候活。”
“大嫂,说们命怎么这么好,为什么千金小姐,只个小裁缝。”
苏晚荷无奈笑:“小裁缝好么?小裁缝用每天枪林弹雨,安安稳稳过这生。”
沈玉萍爽朗笑:“哥娶了,真福气。”
苏晚荷满眼幸福:“能嫁给哥,也福气。”
忽然,门外传来焦急声音。
沈绍言警署同事张志龙跑进来,“好了,阿荷,绍言犯事了。”
苏晚荷心底咚得声:“绍言,犯什么事了?”
“绍言今日当差,巧有个南方女特务逃狱了,次长大怪罪到绍言头上,正对绍言进行严刑拷打,再想办法把绍言救出来,怕要打死了。”
苏晚荷只觉阵头晕目眩,差点站稳,沈玉萍连忙抱住了孩子,“大嫂,先跟志龙哥过去看看吧,帮带着孩子。”
“麻烦了玉萍。”
苏晚荷冷静下来,又赶紧跟着张志龙往警署赶去。
从锦绣坊到警署司有段距离,平日里沈绍言都骑自行车赶过去。
苏晚荷在街边叫了个力车,和张志龙匆忙赶到警署门口,却忽然怔在了原地。
只见她丈夫沈绍言,浑身布满鞭痕,鼻青眼肿好生狼狈,仿佛已经昏迷失去了意识,
而旁边扶着,除了位警署同事,还有位今日在督军府有过面之缘孟小姐。
苏晚荷下意识看向丈夫握紧孟小姐手,那般牢固,仿佛将她心脏捏得喘过气。
苏晚荷缓缓走过去,“孟小姐。”
孟洵美唇角露出善意微笑:“沈太太,跟陈次长打过招呼了,绍言没事了。”
苏晚荷望着这张如此善解意娇贵脸庞,心底微微滞闷,强颜欢笑:“多谢孟小姐,绍言丈夫,交给吧。”
苏晚荷扶过丈夫身体,和张志龙将丈夫扶到力车上,吩咐师傅掉头。
孟洵美直站在原地,深深地望着两离去方向。
苏晚荷收回目光,喉咙像呛了口酸梅,缓缓蔓延到整个喉腔。
她没好气抽出手,却被丈夫无意识紧紧攥住,熟稔地靠在她怀里。
“阿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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