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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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指挥使,做长了。”
朱载?终于长叹了口气,娓娓来。
此前提过,这大朔与李淼前世大明颇为相似。而此时朱载?所面临形势,其实也与大明某段时间形势相近。
当朝皇帝已经在皇位上坐了多年,垂垂老矣,已经多年履朝政。朝堂内此时宦官、文臣、外戚股势力交错,已经暗流涌动。
锦衣卫这种敏感机构,当家定逃过这场争斗。
朱载?察觉到了这点,想要在离开之前,把自己亲信提拔上来。趁着自己还当权,给手下留点政治遗产。也给自己留点资本,至少要被完全踢出权力中心。
挑中这个接班,李淼。
李淼在手底下多年,知根知底。有心性、有脑子、有手段。
武功方面,虽然很少出手,但在朱载?看来,至少也声响把武功练到了绝顶高手级别。可以说最看好接班。
唯独滚刀肉,抽下动弹下。好像高官厚爵跟有仇样。
朱载?看着李淼说:“大李,为什么愿意做点事情呢?”
“大丈夫可日无权,无权无力,无力错,要任宰割。”
“知武功练得错,可把自己练得跟陆地神仙样,又怎么能抗衡了精兵铁骑呢?”
李淼笑了笑。
夏虫可语冰,朱载?当然懂想法,因为自始至终都站在个脆弱、短寿、无力普通视角来看问题。
权势有什么意思?钱财有什么意思?
天生活在武功存在世界里,把武功当成了换取权势手段,在李淼这个来自无聊、唯物世界眼里,如此暴殄天物。
武功什么,唯心,超脱。
权势能让在林端漫步,踏着血红枫叶,去看皎洁明月么?
权势能让敞开衣襟,在雪地中狂舞,饮下滚烫烈酒么?
权势能让快意恩仇,手刃强敌,热血沸腾么?
权势能让踏波逐浪,走遍天下,而用担心自己死在路上么?
能。但武功可以。
什么狗屁党争,什么狗屁权力,李淼只想将自己武功更进步,去看看这条前世没有路尽头,到底怎样风景。
好像严笑生,李淼在意命能换来什么。
随手在这个渣胸口戳了指,让痛欲生天以后再自杀,要这么痛快!没有武功,李淼能做到吗?而练了武功还去这样做,李淼又练个屁武功?
这些话,李淼没法跟朱载?说,理解了。
像个天生健全会知个瞎子对色彩渴望,朱载?也理解了武功对李淼意义,也理解了权势对李淼来说有多么无聊。
所以李淼点点头,说:“知了。”
朱载?猛地转头,可置信看向李淼:“说什么?”
“知了,还能看着您失势成?有什么出京大差事,去办。”李淼说。
这句话,噎朱载?半天都说出话来。
半晌,才上下打量着李淼,犹疑问:“运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
这话都给李淼逗乐了,哭笑得说:“您在这给上了半天课,听懂了,照您说去办,您又问有病。您堂堂正品大员,拿属下逗闷子呢?”
朱载?怒:“少在这装疯卖傻,要有这么懂事,还用被气年?到底什么盘算?”
“嘶——对!”
朱载?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斜乜着双眼看向李淼。
“...会想趁着出京差事假死脱身,打算躲在哪个穷乡僻壤过懒汉日子吧?”
“怎么会?”李淼认真说:“肯定穷乡僻壤啊,爱吃又爱玩,过得苦日子。”
“滚蛋。”朱载?骂:“说实话!”
李淼知,自己这每天小时工作时间,在封建时代简直罄竹难书懒惰。这印象早已深深刻进朱载?脑海,没有个合理理由,搪塞过去。
只好实话实说:“武功练得差多了,静极思动,想着出去走走看看也错。”
李淼如今已经岁,自从岁进了锦衣卫,直待在燕京没有挪窝。
来因为武功对于李淼来说足够有趣,练了年也觉得无聊。
来因为这世界江湖仇杀盛行,社会风气要比前世暴力得多,没把武功练到定地步,李淼愿意轻易涉足江湖。而锦衣卫环境也适合金手指发挥作用。
来,朱载?对倚重,直把留在燕京,放在眼前听用。
眼下武功已经到了定境地,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对手,自保无虞。
朱载?多年来对照顾有加,此时需要做些事情。而自己也静极思动,想要出门溜溜,亲眼看看这个江湖。
朱载?听了这话,才勉强点点头:“这话听着才像说。”
转头回桌子上拿了张纸,递给李淼:“去把这个差事办了吧,来回差多年,做好了也够给运作运作了。”
李淼低头去看那张纸,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剿灭岳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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