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绝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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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想通了。”
李淼笑:“看清,敢信。”
左黎杉沉默着,没有回答。
李淼也在意,继续说:“相传数百年前,有个隐世门派叫做‘逍遥派’,有门武学叫做‘小无相功’。”
“只要身具此功,再知其武功招式,便可以模仿别绝学,甚至胜于原版。”
“今天以前,左掌门估计会觉得这谣传吧?”
左黎杉仍旧吭声,右手再次握住剑柄。
那只漆黑右手现在已经能称之为“手”了,而异形指爪,食指位移,剑柄卡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上下,将剑柄死死锁在手中。
甚至那精钢打造剑柄,已经被手指握出凹痕。
手腕伸长,恍若无骨,长剑在袖口下微微摇晃。
李淼视若无睹,继续说:“这世上当然没有这种武学,但这个‘逍遥派’,和那个可以把其门派武学用更加精深,应该都存在。”
“只能迈过绝顶实在凤毛麟角,寻常江湖士无法理解,所以以讹传讹,杜撰了这门奇怪武功传说。”
“门武学,过招式、心法、筋骨。个招式,也过真气、劲力、套路。”
“绝顶之上,也过在这几者之中更进步。”
“像籍天睿那种,真气浩然如海,招式均如排山倒海,势可挡。”
“像这种,劲力真气浑然如,随心而动,再拘泥于窠臼,万般武学均可以信手使来。那个‘逍遥派’前辈,应当如般。”
“而像左掌门这种……用邪功补齐血肉,用蛊虫替换经脉,损了阳寿说,今后也再难以存进。”
“也占了个力气大、容易死罢了。”
“够了!”左黎杉低吼。
咬牙切齿,双眼眼角处留下黄绿色脓液:“好,好,好。”
“论武功,败了。”
“但要分生死……却定会赢!”
“这副胜券在握嘴脸……定会亲手给撕烂!!!”
话音未落,左黎杉瞬间暴起,手腕甩动,剑锋宛如长鞭在空中划过,直指李淼。
李淼跨步上前,攻敌必救,并指戳向左黎杉心脉。
而左黎杉恍若未闻,管顾,只疯狂甩动长剑,仿佛要与李淼同归于尽。
指尖只距离左黎杉心脉寸许,长剑也到了李淼头顶。
“唉。”
李淼叹息声,侧身躲过长剑,戳向左黎杉指头也无奈收回。
左黎杉再剑刺向李淼胸口,逼退李淼已经伸到了耳边指爪。
左黎杉眼睛亮,猖狂狞笑:“了,了,着相了!”
“也怕死,再用真气运转横练功法,也敢用要害接剑!”
“互换伤势,这身躯能受得住,但却定会死!”
“来啊!来啊!来啊!”
左黎杉癫狂大笑,手中长剑乱舞,脚下沉重青石板只被稍微波及,瞬间崩碎成地石块。
以伤换命!以血换血!
“朗月无云”!
“石关回马”!
“来鹤清泉”!
“星落长空”!
泰山剑法精要如同要钱般泼洒而下,左黎杉再顾及自身,只味狂攻李淼周身要害!
攻头颅,攻下阴!攻双眼,攻胸口!
左黎杉周身断冒出血花,招式远及李淼精深,此时放弃防御,只几招之间被李淼拧断左手手腕、撕下右耳、在胸口处刮去大片皮肉。
但恍然未觉,癫狂大笑,疯狂攻向皱眉李淼。
小院内时树倒石开,如同狂风过境,连环抱大小青石桌都被击粉碎,院中那颗小树更木屑纷飞,轰然倒下。
周边屋内躲藏华山弟子瑟瑟发抖,敢出声,生怕被牵连进去。
片刻之后,小院中终于安静了下来。
左黎杉长剑拄地,口中流出涎液,从衣襟处掉出几只虫豸,在地上挣扎几下,便失去了声息。
大口大口喘息着,看向对面李淼。
李淼抬手,右手手臂上有狭长剑伤,伤口深,此时正缓缓流出血液。
左黎杉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也会受伤,也会死!所谓绝顶之上,也过如此!”
“今日赢了,若怕死,尽管追来!左某奉陪到底!”
说罢,身形疾退,翻过院墙,疏忽之间见了影。
李淼没有追赶,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左黎杉离去。
院中时安静了下来。
少顷,梅青禾推开门,快步走到李淼身边,担心问:“大,伤了……”
“那里还有些伤药,去——”
“害。”李淼笑了出来,抬手制止了梅青禾,回身找了个栏杆坐下。
“小梅,都说了今晚要陪演这出戏,怎么又当真了。”
“伤,?”
说罢,李淼抬手在伤口上抹,血气升腾。再看,那伤口已经消失了。
“哈——”
李淼伸了个懒腰,长出了口气:“陪疯子演戏还真累,动动笑,都怕口水溅到身上来,打起来还得躲着口水。”
梅青禾走到李淼身边,迟疑开口:“大,您……”
李淼看了梅青禾眼,笑了笑:“生如戏呀,小梅。”
“这分寸拿捏刚好?”
“要再表现得厉害点,怕左掌门今晚要连夜下山逃命去了。要再弱势点,怕明晚左掌门还要再来遭,这奔了,可经起疯子折腾,还睡睡觉了?”
梅青禾恍然。
“好了——”李淼起身,朝着自己卧房走去。
“今晚闹过这遭,左掌门应该多少知自己斤两了。这几天应该能睡个安稳觉。”
“明教要岳剑派,要喊,应该也在岳盟会上来。”
“且去休息吧,眼下准备都做差多了。等王海和小带来,咱们这趟差事算齐活了。”
“其实把俩凑块,还挺担心没看着,俩弄死太多来着...”
“个狠,个毒......”
说到这,李淼瞟了眼梅清禾:“还有只呆呆兽。”
叹了口气。
“都让省心啊......”
“什么时候才能居家办公呢……哈——睡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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