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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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管钱千户来呢,想跟谈笔生意。”
锦衣卫共有个千户所,对应个正千户。而锦衣卫千户跟大头兵千户同,正品官职。照理说像李淼这个层级锦衣卫,应该出现在朝廷大员、地方大派抄家灭门案里边。
像严笑生这种,说好听京城黑龙头,说难听点个白手套,让个千户来办太瞧得起了。
所以严笑生听李淼说要谈生意,眼睛亮。
要锦衣卫冲着本身来,那死无生。但要还顾忌背后,要勾兑勾兑,说得能把这条命留下来。
当然想死,能谈,能还价,这条命也许也能谈。
可李淼摆摆手,直接打消了盘算:“别想多了,死肯定。”
严笑生眸光暗淡了下去,半晌才开口:“左右都要死,还谈个屁。”
此时已经放弃了幻想,言语也再保持恭敬。
只等李淼露出个破绽,动手制住这个面色疲惫千户。
但凡内功修到定水准,自然神完气足,油尽灯枯之前劲力生生息,轻易会露出疲态。见李淼脸倦色,功力行,状态对。
武功放在江湖上也有流高手水准,说定真能拿李淼做质,借此逃出京城。
只要逃出京城,天高海阔,随便找个地方躲,等过个几年改名换姓,凭武功还吃香喝辣。
“听说完。”李淼低头抿了口酒,看也看严笑生。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周身肌肉紧绷、气劲运行,已经要准备搏命打算。
“们过段时间有正事儿,手足,们这些平时留守京城都要下去走遭。”
“走之前呢,指挥使意思先把京城里冒头杀杀,省都走了,们再闹出事儿来。”
“严龙头呢,那个最扎眼。但们这些做事查,发现效力有点多。这抄家再翻出点大物来,好看。”
“提了嘴,说这事儿还得着落在自己身上,结果被赶鸭子上架,让来跟谈。”
说到这里,李淼眉头皱了皱,似乎对被派过来做这事情分满。后面戒备几个锦衣卫见状互相示意,偷偷笑了笑。
自家千户什么都好,能力强、武功高,能文能武。
天只有个时辰精神,过了这个时间立刻副天没睡觉睁开眼样子,说什么也做差事。这次要指挥使亲自发话,摔了茶碗,恐怕连镇抚使也指使动。
要有这么个懒病,恐怕早当了镇抚使甚至同知了。
“这样,可以让多活天。”李淼轻描淡写对着严笑生说:“这天里,自己去跟那些主子交代,把该给们钱给了。剩下,自己找装好,送到们那里。”
“这样,们也用去跟主子们讨价还价,主子们也用怕被们翻出点什么来,皆大欢喜?”
“然后呢?”严笑生咬牙切齿问。
“然后?”李淼瞄了眼:“然后死呗。”
“在自己家暴毙。记得死惨点,吓吓那些没冒头,也好给省点功夫。”
“操了。”严笑生此时都要被气笑了:“们这些鹰爪孙果然爱说话,什么便宜都让占了,还得乖乖自杀,还踏马得死得惨点,图踏马什么呢!?”
“可以给那个没出世孩子留两银子,这。”李淼朝摊手。
这句话,严笑生脸色瞬间凝固了,可下瞬跟没事儿样,奇怪看了李淼眼。
“从来没成过家,也曾有过什么孩子。”
“上月买了个艺伎吗,她怀了。们请大夫看,包准。”
“死了,们收到钱,给她两银子放她走。”李淼认真说。
严笑生沉默。
脸色变来变去,时而犹豫时而疯狂,可最后还抹狠色占据了脸。
“去妈!”
声暴喝,桌下双掌直接击碎桌面,猛地击向李淼胸口!
什么艺伎,什么孩子,只要还能活,以后什么孩子生出来!?
现在要凭这身苦练年武功,挣条命出来!需知“铁掌弥勒”名头,也命堆出来!
此刻余光扫过周边站着锦衣卫,防着们起出手围魏救赵。可那些眼观鼻鼻观心,竟连动都动,眼睁睁看着双掌逼近李淼胸口。
嘭!
声闷响,双掌印上李淼胸口。
腾腾腾腾!
却严笑生猛地倒飞出去,双脚住卸力,每步都踩得青石板暴碎,直退到墙边才停住,靠墙面震动,簌簌落下灰尘来。
哇!
严笑生张嘴,口鲜血喷涌而出。等抬起头来,露出胸口,才见胸口处记指印,深寸有余,显然直接戳碎了胸骨。
而严笑生竟完全没有看到李淼出手!
此时止严笑生,屋内剩下几个绿林好汉都面露惊骇之色。
严笑生武功在江湖上堪称流。莫以为江湖上几流几流高手会很多,只要流高手,在个至少以省为单位地域里排上号了。这样放眼天下也会有太多。
这几个绿林好汉没有在锦衣卫封门时候暴起,要等严笑生出手,们再起上,胜算更大。
可电光火石间,们都没来得及运气起身,战斗结束了。
这都能算交手,而赤裸裸碾压。
能随手击碎流高手胸骨,又生受了掌反而把对方震飞,这个自称做了年文书锦衣卫千户武功到底到了什么恐怖境界!?
算武当少林这种巨擘,其当家主持和掌门能做到吗?
听得个年轻锦衣卫冷哼:“哼!螳臂也敢当车么?以为锦衣卫缇骑搜捕天下,除了家千户,还有哪个千户能在京城稳坐年?”
“只要有家千户在,像这种狂徒再来个个,也别想在这京城翻出什么水花!”
“停,停。”拍打着胸口衣襟李淼闻言,摆了摆手:“别吹了,懒得出去日晒雨淋,同僚们照顾让辛苦。什么当车什么稳坐,说都起鸡皮疙瘩。”
说罢,朝严笑生拱了拱手:“手下开玩笑,严龙头可别出去乱说啊。”
没敢拿这当成个玩笑。
严笑生咳嗽数声,吐出口淤血,颓然:“在这京城也厮混了几年,竟然知有这号物。”
“枉活余年,以为自己日日苦练有所成,今日见了阁下才知过井底之蛙。”
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那处凹陷指印:“这指断了心脉,以功力也正好能撑过天,这也故意?”
“凑巧,凑巧。”李淼双手抄袖,。
严笑生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百两。”
“莫说两两玩笑话。也多要,给那孩子百两,让能有个安家钱,照做。”
此时生机已断,唯念想留个香火,态度也软化了下来。将死之,没了活下去念想,什么都可以谈了。
可李淼摇摇头,显然没在开玩笑:“两。多分也没有。”
“!”
严笑生怒容显现,起业多年,口茶止两银子,什么时候把这点小钱放在过眼里?
想来这锦衣卫千户位高权重,平时收孝敬只会比更多,也会在乎百两和两那点区别。这在故意羞辱吗?
“刚才说了么,做窑子、皮子买卖,拐带口,强买强卖。”
“算坑蒙拐骗走,在那些花钱买来里边,找了个约么中档数。”李淼摊手:“都没算文两文强买那些孩子。按规矩来,可别说欺负。”
“这也那孩子没出生,没享过作孽带来福,然直接把卖到窑子里做龟公,卖价也两银子。”
“公平吧?”
“!”严笑生颤抖着手指,想指向李淼,手抬到半,无力垂了下来。
“好。两。”失去了力气,沿着墙面缓缓坐倒。
“成交!”李淼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再看严笑生眼,直接往外走。
走到昏死两个抛尸混混身边,随意两脚踢过去,直接踢断了两颈椎。
两个混混直接失去了声息,好在死痛快,也算件幸事。
屋内几个绿林好汉敢反抗,被几个锦衣卫锁住,押送了出去。
李淼双手抄袖,走出门外,来到轿子旁。
那开口吹嘘年轻锦衣卫快步上前掀开帘子,李淼钻了进去,闭上眼倚靠着休息。
轿帘外,那年轻锦衣卫轻声问:“千户,那艺伎真怀了么?”
“怀什么?那姓严坏事做绝,几年都没有个孩子,哪有那么巧被咱们抓住了。”李淼闭着眼睛说:“这种还想留香火啊?”
年轻锦衣卫挠挠头,憨笑着说:“还千户有办法。那那个艺伎怎么处理?”
李淼顿了顿,说:“放了。等姓严钱送来,去拿点出来,给她安家,也算脱离了苦海了。”
“给——百两吧。”
“哎。”年轻锦衣卫答应了声,抬抬手要示意马启程回镇抚司。却见李淼掀开了轿帘,脸上倦容愈发明显,眼睛都懒得睁开了,整个崴在轿子角落里,懒洋洋开口。
“们带着回去复命,要回去睡觉了。”
“啊?千户,可指挥使还等着您...”年轻锦衣卫为难。
“管呢,天只做个时辰事情,这当年拿命换来,指挥使亲自许,今天够给面子了。”
“要爽,去书桌镇纸底下,把那张当年画了押条子拿给看...”
说着,李淼声息渐低,含混说:“天...只工作...个小时...”
竟直接睡了过去。
年轻锦衣卫无奈,可也知自家千户只要睡着了,那在耳朵边放鞭炮也叫醒。只好对着抬轿子力士交代了几句,让们把李淼送回家。
自己则领着队马回镇抚司挨骂。
只留下灯火通明酒肆里,几具尸体,和等死严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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