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意 第87节
天如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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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音在房中坐着,听着外面众说话收拾声音,暗自算着日子。
又过去这数日,她月信还未到……
她以往实在太疏于了解这方面事,自那日见完刘氏,便全然在意上了,这些天虽该做什么做什么,但几乎每日都在暗中等着月信来时。
可没有,还没有。
“夫。”外面忽有侍女唤声。
有敲门声,舜音立时听见了,思绪收,手指抚下喉间,平稳出声:“何事?”
侍女:“请夫往前院,军司府贺礼送到了。”
舜音轻吐口气,站起身,稍稍整衣理鬓,开门出去,已神色平常。
陆正念自旁房中出来,已经收拾好包袱,两手抓着,看到她,本还有些赧然,这些天都没好意思与她说话,但还问候了句:“夫要走了?”
舜音说:“先回吧,还有事。”
陆正念本想说她又清减了,这几日倒像仍没睡好般,但她已在眼前走过,只好作罢。
连日过去,前院那间用来装贺礼偏厅都够用了,今日又新辟间小厅出来接礼。
舜音到时,只见刘氏端坐上首,今日她亲自接礼,换了身胡衣,衣领赤金,更显喜气。
舜音走近见礼。
刘氏看她眼:“军司府今日来送贺礼了,唤来并赏赏。”
舜音垂首站去旁,刻意侧身,避开她目光。
才瞬,昌风便自外走了进来,双手捧着只精致红木长匣,近前躬身高声贺:“军司府拜送贺礼,总管山寿海福!”
刘氏笑了两声,尚未开口,外面又有走了进来。
舜音下意识瞥去目光,熟悉颀长身影,身上玄袍凛凛,步履利落,步步走近。
快到她跟前,停住,抬手见礼。
她呼吸竟跟着接近脚步微微急了瞬,又平复,捏住臂间披帛,没想到会亲自来。
刘氏语带讶异:“军司竟还亲自来送礼?”
穆长洲说:“诸位官员皆亲自前来,自然该到。”
“军司岂会与其样?”刘氏笑,“倒叫惊着了。”
穆长洲身雅淡,语气温和:“与其皆凉州下官,自然样。”
厅中又多了刘氏笑,意味却有些难明:“知军司送来了什么?”
穆长洲朝后招手:“打开,请总管夫先过目。”
昌风忙将木匣放置在旁小方案上,打开,取出只卷轴。
舜音看过去,似有些沉,昌风两手托着,才小心展开,双臂伸直,刚好完全拉开。
只眼,她看出来,副河西舆图。
上面那些各州形状她知看了多少遍,只看都各州详细,似这般,缩在张图里全部州。
舆图厚重绢布制成,上面各州地界都缀了块宝石,州块,颜色各异,出自遥远大食,便自西域康国而来,看知价值菲。
确实适合由军司府来送这样礼,贵重,却又算耗费心思,足够礼敬,又带着疏离,分寸刚好。
刘氏点头,表示满意,挤着笑:“如此贵重礼物替总管收了,本想送份贵礼,却未能实现,可惜。”
穆长洲语,见她目光看向了舜音,按捺到此时,才终于看去舜音身上,手轻抬。
昌风马上收好那幅贵重舆图,放回匣中,出去传话,让跟来胜雨去替夫收拾东西,准备返回。
刘氏看着舜音:“既然军司亲自来了,便随回府吧。”
舜音刚应下,却听她又开了口,语气却冲着穆长洲。
“回去当好生照顾,军司有所知,见她如此清减疲累,前几日还以为有喜了呢。”
舜音余光瞥见穆长洲似瞬身形笔直,站立动。
但下瞬又平静开了口:“总管夫说笑,她近来都在这里,如何能有喜?”
刘氏似顿住了,随即掩口而笑:“说,耽误们了。过无妨,来日方长,们如此年轻,喜总会来。”
舜音垂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羞赧,而心寒。
穆长洲语气未变,抬手告辞,似根本没放在心上,转头对她:“走吧。”
舜音脚动,转身跟上。
在前,她在后,直走往外,步履如常,急缓。
府门外已经引来马车。
舜音走去马车旁,手刚碰到车门竹帘,被把抓住。
穆长洲另手在她腰后撑,几乎托着她送上了车,声音压在喉中,又沉又紧:“回去说。”
舜音心口突地跳,抿唇坐进车中。
东西本多,胜雨收拾得分外麻利,很快便随昌风赶来。
穆长洲翻身上马,抓紧缰绳:“走!”
行车马似过往许多次样,自总管府赶回军司府。
只车辙声略急,马蹄声稍烈。
直到军司府大门前,马车停。
穆长洲重重勒马,带出阵马嘶。跃下,快步走去昌风面前,迅速低语几句。
昌风匆忙下马,飞快进了府门。
舜音掀开车帘出来,脚刚沾地,面前已走来穆长洲身影。
握住她手腕,立即往府里走。
舜音胸口已止住起伏,随着脚步往前,感觉抓着自己手腕手指紧得出奇,都快勒疼她。
步停地入了后院,进了主屋,穆长洲将她带去榻边,按坐下来,终于松开手,转头看向门口:“带进来!”
昌风走入,领了个发须皆白老者进来。老者背着布袋,袋上写了个医字,个大夫。
舜音顷刻会意,要给自己把脉。太匆忙了,连个遮挡也没有,她心跳纷乱。
大夫上了年纪,倒浑在意,在昌风搬来凳子上坐,放下布袋,便要请她伸手。
穆长洲忽而转头走了出去。
昌风跟出门,在身边小声:“军司前些时日让寻大夫,只找了这个,但算得名医,倒精通少妇杂症,原本想留在府中了。”
穆长洲想,精通妇杂症,却在此时适合,沉声说:“留留,等把完脉再说。”
舜音僵坐着,手搭在软垫上,手腕上搭着老大夫枯瘦两指。
老大夫偶尔问她两句,她板眼地回答,目光禁飘去了门边。
穆长洲背身站在那里,侧脸对着她,下颌紧绷,在渐暗天色里看来轮廓出奇深刻。
半晌,老大夫才顺了口气出来:“夫无妨,只劳心劳神,需好生休息。”
舜音愣,脱口问:“真?”
大夫点头。
穆长洲已转头看来,眼神直直落在她脸上,肩头似骤然松。
舜音看着,心里有处悄然落了地。
昌风来请老大夫出门。
穆长洲此时才冲点了下头,意思必留在府上了,可以送走。
都走了,周遭下静了下来。
穆长洲却还在门口站着,忽而看了眼舜音,说:“好生休息,稍后回来。”
舜音看着大步走了,自己个待着,才算完全平静。
此时此刻,才算终于完全明白之前那句话——
“只过现在正处风口浪尖,还能再来个。”
天黑了,主屋里点了灯。
胜雨领来了趟,伺候舜音用饭梳洗,忙完便及时退去,好让她返回后安然休息。
舜音睡着,披着外衫在桌边站着,手里拿着自己折本,本以为虚惊场,马上能转而去回忆在总管府里所探所得,却又迟迟没有翻开。
忽而朝屋门看了眼,穆长洲竟还没回来。
她收起折本,转身往里,没两步,看见屋门开了,又轻轻关。
穆长洲走了进来,身上袍衫圆领解开,半敞襟怀,蹀躞带拿在手上,刚清洗过,浑身湿气,连发上都沾了水迹。
舜音看着:“去何处了?”
穆长洲说:“练箭。”随手丢下蹀躞带,灯火里黑漆漆眼看着她,似也带了湿气。
舜音被眼神盯得心口发紧:“还好,什么都没有。”
穆长洲霍然大步走近,把揽在她腰上,低了头,唇贴在她耳边,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想说先前把脉时,有瞬间,竟希望真。
但真,又松了口气。
舜音被搂着,耳边贴近呼吸,声声,分外清晰,热气缭绕,自己颈边紧跟着热了。
蓦然唇贴,含住了她耳垂。舜音耳边麻,身跟着缩,却被把按住,牢牢抱紧。
脚步凌乱地后退,步,她被带着跟上步,低沉急促呼吸从她耳边直蔓延到颈边,重重地落在她锁骨上。
轻咬,猛含。她神思都快紊乱,被唇烫得稳住身形。
穆长洲喘着气抬头,手抚去她颈下:“确实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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