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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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159:46:00
      　　今天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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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荣妃养下个皇子来，在之后，陆续又有嫔妃给皇帝诞下几位子女，因南玉直没有所出，荣妃渐渐看她起，倒也再和她较劲儿，却把矛头指向了皇帝对新宠，那原对双生姐妹，生得格外美，虽如南玉般精致高贵，却胜在袅娜妖娆，似水妖般勾，皇帝早被迷了去，其余各宫过应景，若南玉还如以前那般劝着，只怕早已专宠了。
      
      　　旁倒都还好，只荣妃怎么也忍下这口气，初时过争风吃醋暗暗弹压，后来便忍住，索性争锋相对闹起来，来去，却讨到半点便宜，还被皇帝嗔斥了几次，便也灰了心，只管沉寂下来，多久却染了病，日久竟奄奄息。
      　　太后本喜荣妃，如今过看皇子面子敷衍敷衍，却真心疼顾，只有南玉瞧着可怜，见皇上时免跪下替荣妃求情，求皇上垂怜，皇帝却搀扶南玉起来，又说：“自来女子好处，莫如柔顺，再能多领妇德，庄静识大体，方贵为后妃仪制。荣妃性子太过倔强，以前念她年轻未免纵了她，谁知却见进益，也该给些教训。”说着又瞧南玉：“自来常听她大敬，如今却只有为她求情，所以这天下女子，都应与皇后为表率，宠辱惊大家风范。”南玉听了，半晌，笑了声，笑却像叹息。
      
      　　那日去瞧荣妃，荣妃靠在枕上，好好个竟快瘦成干，却还大妆着，累累珠翠把那头压抬起，胳膊抬起来，那翡翠镯子竟下子掉到了肘际，身上穿着重绣宫装，层层花瓣硬撅撅，顶她舒服，辗转于枕上，气喘吁吁。南玉只穿着件品红长衣，天冷，簪了些绒花，那绒花花心里攒了些小珠子，行动颤巍巍，映衬着好气色。
      　　南玉瞧荣妃精神好，便也劝：“病重还这样大妆着，怎么能随意，如把这些都除了吧，这衣裳虽好，终究舒适，换了家常歪着舒服些，这些等好了再穿。“
      　　荣妃却摇头，又笑说：“只见皇后还这样素净，这品红衣裳好小家子气。”说着又抚抚发鬓：“这步摇，还皇上亲自画了图给工匠，叫们特意为制，独个有。还有这身上穿蜀锦原蜀锦中精品，皇上指明赏给，倒意外，问怎么先给皇后，皇上说‘给她她也穿，白放着倒辜负了，她味要贤名，这些送了去，倒要听她劝，如给，真性情，娇憨动，自然配穿。’”
      
      　　南玉恼，见她说急，便着端参茶来，南玉瞧了，却最般参须煮得，清见底，问侍奉，却回：“如今皇上嫌咱们这里奢侈，说纵了这些年，也该收敛收敛，如今送来这些。”南玉还没说话，那荣妃却忽从枕上坐了起来，似要说什么却说出来，只管喘成团，南玉忙扶她躺下，又喘了阵子方平复了，滴下两滴泪来：“自来如此，又才这样过日子，以前宠时候，说天真浪漫，像，刻板冷冰冰，只味稳重识大体。那次皇上赐东珠耳环，高兴几乎发了狂，那东珠原妃子能使用东西，皇上御赐，哪敢指望，皇上瞧高兴那个样子，笑，说耳环原给，但嫌太华丽要，皇上说还这样子好，懂得情趣。想到如今这些情趣，却又成了错处。”
      
      　　南玉便劝：“既入得宫里，怎会明白圣心最随性，哪有常开败花朵，这最浅显理，有什么看开。”
      　　荣妃看了看南玉：“终究还聪明，懂得守得言行谨慎，迎合圣心，只管守着理，也终究会有了错处。归根结底，那曾经好处，也会变成了如今错处，还个，在别眼里，终究两样了。”
      　　南玉依旧说什么，如今再说什么，对眼前这个来说，都罪孽。那荣妃躺在枕上，再也没有点力气，双眼睛早已失了华光，只管呆愣愣瞪着南玉，有些怪怕，南玉却怕，安然坐着。荣妃忽然笑了，眼中竟重新泛起股奇异光彩，她声音忽然变得格外诡异妩媚：“可终究爱过、恨过、感受过喜悦和痛苦，笑得痛快，哭酣畅，太后说性子烈，但性子起来时候，知活着，个活生生。皇后娘娘，终究好过。”
      
      　　南玉瞧那眼睛里，那妖冶光芒如灵蛇般舞动着，却终究渐渐黯淡下去。但那灵蛇般光芒，却似把她心钻了下，她觉得心里寒玉膜勒得那样紧，紧得她喘过气来。
      　　后来，也便过寻常后来。
      2012-11-159:47:00
      　　很多很多年过去了，南玉有了自己孩子，太后死了，那对姐妹花失了宠，皇帝又宠爱了别，南玉直皇后，论后宫还前朝都对她无比敬重，她成了天下女楷模，随便件事迹都广为流传。皇帝也更加爱重她，连带她满门，都无上荣宠，天下无双。
      　　后来，皇帝也去世了，新皇帝南玉儿子，南玉终于卸下了皇后重任，安稳成了太后。新皇登基那天，南玉在自己宫中，无比安然吐出口气来。无论如何，自己任务，终究完成了，今后日子，她早有打算。南玉唤过近侍：“出宫去把古伦、古济嬷嬷给找来。”
      　　……
      　　每晚，南玉都会在夜深时睁开眼睛，伴夜宫女早在帐子外面睡熟了，悄无声息，南玉此时，便会从枕下掏出方晶莹甲片，那甲片有尖，似最锋利匕首，在昏暗室内依旧寒光凛冽。
      　　那日，古伦嬷嬷听过了南玉心意，便拿出这方甲片：“这龙鳞片，只有此物，才能让太后得偿所愿。”
      　　古济嬷嬷欲言又止：“太后这又何苦，寒玉膜虽能破，只怕这心万被刺中，性命攸关。”
      　　南玉并说话，接过那鳞片时候，郑重跪下拜谢。
      　　每晚，南玉都要用这鳞片刺穿皮肉，点点，下下割开心上寒玉膜，那寒玉膜无比坚硬，只能感到那鳞片刮在上面动作，那心却依旧没有点感觉。
      　　南玉觉得自己无时无刻在盼望着那鳞片划破寒玉壳时剧痛，她心定会喷出股血来，痛，却热。
      
      　　所求既已所得，她使命都完成了，接下来日子，该为自己活，哪怕死了，也为自己死去。
      　　……
      　　古济嬷嬷默默跟在古伦嬷嬷身后：“姐姐，终究这女子，也没能甘心生留下这寒玉膜。”
      　　古伦嬷嬷没有回头，却微笑了：“终究还服气么，早说过了，便，都样。甘心两个字，说得到做到。”
      
      　　古济嬷嬷作声，却把个小瓶子从袖子里掏了出来：“这凤凰眼泪还有，愿与姐姐继续赌赌。”
      　　古伦嬷嬷站住脚，转过身，却也掏出个小锦囊：“龙鳞片也剩下很多，陪妹妹了。”
      　　“古往今来，多少女子，上下千年，们细细挑吧。”古济嬷嬷似乎来了兴致，有点兴冲冲。
      　　古伦嬷嬷点点头：“到想起那国公夫说句话来——倘若挑中，才那些孩子们福气呢。”
      　　古济嬷嬷想了想，摇摇头，却又点点头。这切切，即使神仙，谁又说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