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者:冷月寒剑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5章/223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拖雷微微笑，亦没说话，从身边掏出酒囊，及油布包；会把它展开，里面竟些瓜果肉脯之类。
      萧枫见了，大感讶异，忙说：“王爷，难适才给说对了？”
      这时拖雷方才徐徐说：“本王心悲完颜将军与哈达元帅死义，慕忠志，昨日已命帐下小校把葬在此处，今日来此乃用马奶为奠，祝黄泉好伴。”
      说完后，酒囊倾斜，洒下马奶，来回数遍，接着仰天叹：“位……俱都壮志男儿，忠君之臣，们忠义，拖雷仰慕万分，但愿日……再生，当令与作伴！”
      说完默然良久，眼眶含泪，神色间透出股沉痛，种惋惜。那悲痛世间少了两个英雄嗟叹，那哀祷自己又少了两个可以匹敌遗憾。
      对那完颜呼邪实惺惺相惜，心感钦仰，只觉大好男儿，为了个腐朽帝国，献出所有乃致性命，委实可叹，可悲……
      奠毕，又对萧枫：“萧先生，本王知心意，定然亦如此，以才会唤出来，喏，也祭奠下，也好抒散下旁观救之愧。”
      萧枫瞧对敌国武将都如此敬重，由肃然起敬，接过拖雷手上酒囊，走前两步，郎声：“完颜将军，哈达元帅，萧枫虽与们素无交情，且还冤家对头，可们昨日凛然正气，刚烈侠风，却让深受震撼，心折已，今日萧枫交了们这两个朋友了。”
      说完亦与拖雷般，洒下马奶，来回数遍。
      祭奠完毕后，找了处干爽地，盘膝而坐，望着远方大好河山，拖雷轻叹声，沉吟：“萧先生，本王有事想求，知先生允否？”
      萧枫瞧长吁短叹，只觉稀奇，在影象里，拖雷直意气风发，豪情万丈英雄物，怎么今日到似落第秀才般，阴郁怪僻，志可舒样子。
      于肃容：“王爷，对恩遇，萧枫早心感万分，倘若有用得着地方，王爷尽管吩咐。”
      拖雷听了，欣慰：“萧先生壮言，本王心领了，只知先生对本王两个犬子，蒙哥与忽必烈有何看法，能否对本王说？”
      萧枫听这般问，定有大事，忧心：“王爷，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怎如此问？”
      拖雷凄然：“本王眼下只盼可以从此卸甲归田，颐养终年，这天下纷争却再亦想去管它了，唉……说到底，还放心下那几个犬子。”这番话说得脸色悲痛，心灰意懒之极。
      萧枫瞧如此，又那有昔日大破金兵，扬鞭击，饮马黄河气概，由语滞，时也晓怎样来宽慰。
      心下寻思：莫非由于大汗窝阔台对猜忌，或惟恐功高震主，受到陷害，想叫照护两个儿子。
      其实这想法，虽中亦远已。
      果然，隔了片刻，拖雷沉缓：“萧先生，本王其可以管，但委实放心下那几个犬子，只又恐劳累了先生，着实过意去。”
      萧枫闻言，霍站起，郎声：“王爷，把看作甚么了，莫说这些小事，要萧枫赴汤蹈火，亦在所辞。”
      说完，顿了顿又：“两位王子天资聪颖，英明神武，实在王爷之下，日后兴许两位王子来照顾亦定。”话罢，呵呵笑起。
      拖雷听说，也由失笑，欣然：“承先生吉言，但原如此，只终须先生在旁照应，本王才能放心。”
      萧枫肃然说：“定”。
      “好，那劳先生费心了。”拖雷揖到底，作了礼，抬起头来，已满面喜容，似了了桩天大心事。
      萧枫没料拖雷会对行此大礼，故而亦及避开，只忙说：“王爷怎如此，萧枫敢受也。”
      拖雷亦说话，只对笑，转身望着远处连绵群峰，唏嘘已，神色黯然。
      萧枫瞧着那意兴阑珊背影，直感种哀意油然而生，心，莫非这英雄迟暮都这般。
      本书幻剑首发，书名<<修神传>>
      
      第章 忠臣万古(下)
      夜，大汗窝阔台在卧帐中召见蒙古国祭司长，巫卜祝。
      那巫卜祝身着件黑布长袍，上有斗篷，掩住头首，全身冰冷之极，走起路来无声无息，犹似猫行。
      进帐后即掀去斗篷，露出张枯骨瘦脸，除了张焦黑面皮之外全无肌肉，骨头突了出来，宛然便个骷髅脸，可双眼却闪闪生辉，仿如两颗明珠。
      到窝阔台座前，并没下跪，只双手作了礼，在旁自寻了凳，坐了下去。那伸出双手，瘦骨嶙峋手掌上竟也无半点肌肉，皮肤之下似包着骨头。
      窝阔台瞧着如此无礼，却毫生气，仍笑容可掬：“巫祭司长，近来可好。”
      巫卜祝虚拱双手，说：“尚可。”声音阴寒到了极点，闻者禁冻彻肌骨。
      其实窝阔台着实亦想瞧见，可有件大事又非要借助这巫卜祝，祭司长地位方能办成，以只得按耐。而且这巫卜祝昔日又有拥立之功，又成吉思汗老臣子，到亦由得尊重。
      因为蒙古传统，各族各部落都必有祭司，小到婚丧嫁娶，大到行军出征，切占凶卜吉之事都须得问了祭司后方可，而这巫卜祝整个大蒙古国总祭司。
      以这个巫卜祝在蒙古里威信点都逊于身居大汗之位窝阔台。
      这时窝阔台低声：“巫祭司长，天下方定，可朕有件心内骨刺之事，知可知晓？”
      巫卜祝仍平平：“有胁到大位？”
      窝阔台嘿嘿笑：“祭司长真神通，朕尚未说出何事，却已然知晓，朕佩服万分……”
      过得片刻，从窝阔台卧帐里时传出些阴笑声，知又有谁要倒霉了。
      ※※※
      过了数日窝阔台忽得暴疾，昏愦省事，蒙古众亲贵将军大惊，急召祭司长巫卜祝。
      巫卜祝故作姿态假意诊视，即对众言：“金国山川神祇，为了军马掳掠，尸骨堆积，已发怒，以此作祟，应至各山川祷祀，或可禳灾。”
      众听了既请巫卜祝往各山川祷祀，可待归来后，窝阔台仍见气色；但愈，且反而病情更危；众臣即又询问巫卜祝有无良策。
      于巫卜祝在窝阔台卧帐里，又故弄了半天玄虚，之后沉思半晌，即说：“既祈祷无益，则必须由亲王代死，方可告痊……”
      正当巫卜祝说着呢，窝阔台忽然睁开双眼，翻身坐起，索要水喝，且神智清醒，气色良佳。
      左右众禁大喜，急忙以巫卜祝之言相告。
      窝阔台听了，沉吟：“有那位亲王，可为朕赴死？”
      众闻言，相顾而视，个个俱都踌躇应，骇惧已；因为在众中惟有拖雷亲王之尊，倘若拖雷愿，岂酿成内斗惨剧。
      拖雷见此情形，心下冷笑，暗：哥啊，哥，可真好计谋，用出这般幼稚小伎俩，花费了偌大心思，其目为了除掉么；唉……罢了，罢了，如若斗将下去，亦让渔翁得利，为了父汗江山永固，为了大蒙古国万世福址，舍了这条残命，让得尝所愿，那又何妨？
      想到这，拖雷朗声：“父汗肇基择嗣，在等兄弟内，选了哥做了大汗，这些年哥哥英明神武，有谁钦？想想在哥哥跟前，忘着时要提说，睡着时要唤醒。如今若失了哥哥，何提？何唤？且所有百姓，又有何来管？如代了哥哥罢！想出征数年，屠掠蹂躏，造成无数罪孽，神明示罚，理应殛，自当与哥哥无涉！”
      遂转过身对巫卜祝：“本王愿代，祷告来！”
      窝阔台瞧拖雷竟这般爽脆，为赴死，双眉亦皱，由心生愧疚，望着拖雷，想起小时两嬉戏玩耍，兄弟情深，大了后，这个弟又为自己南征北战，开疆拓土，建功甚巨，时止住泪如泉涌，悲声：“王弟，哥哥……哥哥负太甚……”
      此时巫卜祝已然奉拖雷之命出去祷告，过了片晌，又取水入内，对水诵了几遍知所云巫咒，即教拖雷饮下。
      拖雷接过那水，只觉重若万钧，心下唏嘘，但想前些时日方才祭奠过金国忠烈；可自己戎马生，长胜败，到头来，却死于自家手上，其下场委实还如完颜与哈达。
      想到这，由泪湿衣襟，神色悲痛。
      向着窝阔台惨然笑：“兄弟若死，遗下那孤儿寡妇，还望哥哥念在兄弟面上，多多教导了！”窝阔台即忙连声应，语调亦极为哀意。
      拖雷朝着左右望望，又对众将：“本王为大汗赴死，其荣幸甚，只盼诸位每次得胜而回，能在本王坟前相告，亦好让本王含笑泉。”
      众臣听了俱都伏身下跪，哀泣止，都说定会依着王爷吩咐办。
      拖雷凄然：“诸位，本王去了，但愿来生……再与尔等为伴！”
      这悲怅音调，淡然赴死沉痛令天地同悲，猛地声‘轰’，个震天惊雷夹着明亮如昼霹雳，自天地间划劈而下，其声连绵绝，刹那间，狂风暴雨，席卷而来，雨滴溅在地上音调最终汇成了曲‘叮叮，咚咚’哀乐，更把那忠臣勇然赴死壮烈意氛，渲染到了极致。
      拖雷说完，手中之水，仰脖而干，直觉水味犹如酿酒，喝下后，头脑昏睡，恹恹无力，知如何回到了自己寝帐，至半夜腹痛如绞，全身暴血，晚代英雄，草原豪杰，此告别了这片战乱休大地，离开了生为之奋斗部族……
      翌日，消息传出，全军大哗，蒙哥，忽必烈子，哀断愁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