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者:冷月寒剑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4章/223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此时众将齐声欢赞：“大汗万岁，所向无敌……”
      窝阔台手挥，示意禁声，朝着众将瞧了瞧，说：“今日，朕传召诸位来此，商讨拔都求援，伏尔加河以西诸族叛乱之事；审讯金国众俘虏，最好招降们，让们去为朕平了金国余孽。”
      拖雷说：“大汗，拔都求援自刻容缓，王弟原率军去助。”
      窝阔台笑：“王弟莫急，先审讯了金国俘虏再说。”说罢，喝：“提金国‘忠孝军’统领完颜呼邪进帐。”
      片刻，两个彪悍金帐亲卫押着完颜呼邪进帐来。只见完颜呼邪花大绑，神色凛然，面目却清爽，身着件白色囚服，想来这些时日并未受到甚么虐待，侮辱。
      窝阔台见了即佯怒：“谁唤尔等缚束完颜将军，快快解开。”
      左右正待上前为完颜呼邪解开绳索，怎料完颜呼邪却把身侧避了开去，冷笑：“窝阔台，须这般假惺惺对，今日只求速死，废话用多说，快点斩了便。”
      窝阔台嘿嘿：“金国所恃，地理惟黄河，将士惟忠孝，今忠孝被朕灭了，黄河被朕夺了，此时降，又待何时？还望将军思量。”
      完颜呼邪听如此说，由哈哈大笑，讥：“与相恃潼关，可曾进得半步？眼下却如此大言惭，口口声声说甚么忠孝被灭，黄河被夺。倘若有个好王弟，或许还在草原牧马吧。”语声甫毕，便纵声长笑。
      窝阔台被说，禁心头火起，面色已没有适才自然，半红半白气到了极点。完颜呼邪讥刺，实触到了痛处。
      要知拖雷乃成吉思汗小儿子，也最得钟爱。成吉思汗出征，经常叫拖雷陪在身边，称“伴当”。
      成吉思汗死后将大部分精兵猛将都交了给，因此个儿子中，拖雷这系兵力最强，势力最大。
      而且拖雷为既英明，又得心。成吉思汗逝世时，察合台和窝阔台都领兵在外，只有拖雷在蒙古本部，所以军国大事都由决定，称为“监国”。
      蒙古习俗，大汗之位由亲王大将共同推举，这个大会叫做“库里尔台”。成吉思汗虽有遗命要窝阔台继承，但根据传统习惯，还要召开“库里尔台”来正式推举。
      大会中王公、驸马、众大将都极力推举拖雷即位。这样来，窝阔台也敢接任大位，深怕引起众怒，可拖雷却主张尊重父汗遗命。
      会议直开了几天，始终能决定。最后在拖雷坚持之下，斡赤斤和察合台也都赞成拥戴窝阔台，窝阔台才得到了“库里尔台”承认。
      故而窝阔台平时表面现，心中实对拖雷嫉到了极点，再加上这次征金之战，拖雷又屡立功勋，夺长安，取邓州，定汴梁，路战无胜，攻无克，在蒙古军中威信，大有昔日成吉思汗程度。
      之所以兵分两路，征伐金国亦为了证明自己英明勇武，及输于乃父雄才大略；那料此番征金出师利，自己这路，在潼关遇到完颜呼邪‘忠孝军’，两在潼关对恃了数月之久，互胜败。
      相反拖雷路，却势如破竹，直取汴梁，可以说这金国实亡在了拖雷手上。眼下被完颜呼邪这么说，那种尴尬，那种恼羞，实足向外也。
      窝阔台怒喝：“兀那女真蛮子，别识相，朕来劝降，实给了天大面子，难怕朕今日剐了？”
      完颜呼邪正色：“完颜呼邪，系金国“忠孝军”统领，今日战败，愿即殉国。若死于乱军之中，都将谓有负国家，今日既明白死，也算得上轰轰烈烈，愧忠臣！”这番话说来，斩钉截铁，铿锵有力，听者无暗翘拇指，大为心折。
      萧枫望着刚勇侠烈面容，觉钦仰已，只叹这大金有此忠臣竟也会被灭国，但感可思议之极。
      窝阔台听了，却杀机肆生，只觉这完颜呼邪知好歹，大大削了颜面。怒：“左右拉出去，即刻斩首，瞧还敢胡说否。”
      完颜呼邪瞧这般暴跳如雷，却惧其怒，仍然神色自若，只在旁冷笑已。
      其实心中早已肚明，今日自己番话已在蒙古皇族里埋下了颗火药，日后倘若爆发，或许此衰败了这所谓蒙古大帝国。
      瞧了瞧拖雷，又望了望窝阔台，心：们数万亡大金，今日句话覆了蒙古。心念及此，由纵声大笑。
      窝阔台见又笑，直觉心烦，挥挥手吩咐左右：“还拉出去。”
      萧枫仰其忠诚，本待想劝说，救那完颜呼邪命，谁知刚要站起，却被旁边拖雷拉，又跌坐在凳上。大惑解看着拖雷，拖雷微微摇手，示意可。
      这时左右亲兵敢怠慢，即忙押着完颜呼邪出了营帐；片刻后，亲兵托上首级来报，完颜呼邪已被处置。
      窝阔台看了，哈哈大笑：“好，好，这个蛮子竟然胡说，离间朕与王弟之间兄弟情谊，如此小岂可弑。”语声甫毕，对着拖雷：“王弟，说否？”
      拖雷即忙站起，拱手施礼：“大汗英明”。
      左右众将亦俱都躬身说：“大汗英明神武，这等伎俩自在眼下”。音量整齐，语声致，到似排演过般。
      窝阔台挥挥手，呵呵笑，随即站起，走至拖雷身边：“王弟，此次破金，功劳最巨，本汗下令，那宫廷礼制，对王弟须规范了，王弟自今日起拖雷可汗了。”
      这所谓宫廷礼制其实在成吉思汗时并无，窝阔台继承大位后，听了丞相耶律楚材建议，切按大宋皇室律典，来规范蒙古帝国各族部落，以此增加大汗威仪。
      这个建议自甚合其意，窝阔台大为赞同，过如此来，那些个草原男儿却极为惯，起初为了这宫廷礼制，知有多少亲贵大将们受到惩治。
      
      第章 忠臣万古(中)
      拖雷听窝阔台那么说，由心内忐忑，极感安，忙自说：“可，大汗，万万可，微臣怎敢领这赏赐；俗话说天无日，国无两主，微臣又岂能与大汗并肩，倘若如此，微臣与那叛逆贼子又有何两样”。
      窝阔台听了，心朕想瞧瞧到底敢敢；虽说心中有这等想法，可脸上却露丝毫；微微笑：“只王弟立了这天大功勋，如朕加以赏赐，朕又怎能心安啊”。
      拖雷正色：“父汗创下这般大业，等做儿子要替老家好好守着；微臣既大汗臣子，又兄弟，自得忠心，勇于拓疆，这赏赐依微臣看来如给了那些个征战沙场将军们。”
      窝阔台呵呵笑：“既王弟愿，朕亦勉强，日后再议。”心里寻思：好个拖雷，表面扮忠诚，私底下又来拉拢这些将军，朕岂能随，哼。
      想到这即又喝：“把哈达替朕带上来”。会，那胖胖哈达被亲卫押了进来。
      这时哈达脸上稍有惊惧，到了地头亦说话，只双目紧紧盯着窝阔台。
      窝阔台见神色，心：或许这哈达有戏，大概会降；先来唬唬，让跪地求饶，亦好显显威势。
      心念及此，脸色变，神色俱厉：“帐下俘虏报上名来”。
      谁知哈达亦个扭脾气，昔日在大金，何时有过这般侮辱，明知姓名，又故作知，岂小瞧于。虽说眼下被俘，可那贵族尊严，怎可轻抛。
      以也傲慢：“算要审，亦得个有名之，怎叫个无名小辈来羞，瞧这蒙古实在懂礼数”。
      萧枫听了，由乐，心这哈达约莫又个硬钉子，瞧来窝阔台今日诸事宜。
      窝阔台被哈达说，止住气往上冲，寻思着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何传进来两个金国降臣俱这般强硬顽固，勇畏死，个个都似针对般，总想法设法来气。
      周围众将瞧见哈达辱骂窝阔台，也气愤之极，俱都千手众指，责骂哈达；那料哈达悍然惧，竟眦裂发指，破口叫骂，其言下流之极，惟有天表。
      萧枫和拖雷禁暗皱双眉，心这么骂窝阔台，恐怕将得善终。
      果然窝阔台听骂那般污垢脏肮，恼得性起，即命左右斫足胫，戳面目，怎料仍旧噀血大呼，至死屈，如此骂骂咧咧，过半晌即命呜呼哉。
      周围之见哈达死得这般壮烈，亦心下凄然，暗赞止。
      至此窝阔台兴致全无，草草收场，说身子有些累了，余下金国众臣交由亲王拖雷处置，话毕即回到卧帐去了。
      于拖雷升帐审讯，料余下金国众臣，除了极个别临死降外，多数跪泣请降，求饶性命。这样来，窝阔台心下更妒，总觉拖雷处处强胜于，实为了剥颜面。
      翌日，拖雷唤上萧枫，同出营，途中无声，只默默而行；萧枫虽说疑惑，可亦没多问，寻思着到了地头，反正会说话。走了许久，来到小丘。
      小丘大，约莫数丈方圆，瞧着地势，风水却极好，暗合象，左面条小河，弯弯曲曲，波光潋滟；右面片树林，树影婆娑，风高云淡；背倚大山，雄奇锦绣，万千气象；正面极为开阔，呈扇形散开，群山葱茏，云横天际，相映成趣；营造出种浓绿深荫、轻风微波、水色宜意境，使置身其中，顿感心旷神怡。
      萧枫由笑：“王爷，今日莫非唤出来，乃为了郊游，让惆怅舒怀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