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者:多人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6章/18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曼陀山上乱成团，那个丫头去了哪里？
      晶晶房间，在龙晴隔壁，小小竹屋，铺着从湖畔捡回来小小白石子。张大大床，挂着洁白如雪纱幔，比起龙晴那间大而凌乱行宫真可同日而语，每次进来龙晴都有多少些自惭形秽。现在，这间竹屋安静而明亮，下午阳光照在白石子上，泛起屋温柔明淡光华，好像那个女孩儿静静调皮微笑。
      敢再让自己想下去，龙晴转身走出屋外，将食指撮在唇边，声长哨——赤红如火高头大马，已经斜地里窜了过来。龙晴翻身上马，抽出鞍边马鞭，在空中啪地声爆响，口中呼喝着：“红袍，快！去达里湖！”
      每天都去达里湖等两个时辰……晶晶怯生生嗓音还在耳边，这最后线希望。龙晴平时爱惜极了红袍，今天却忍住快马加鞭，那两个家伙，两个金雕马帮家伙，们若真敢对晶晶下手——龙晴手几乎将马鞭握碎了。
      红袍速度，比起山地快马来几乎还要快了筹，过小半个时辰，达里湖已经在望，派平和安静，哪里有半个影？顾上再欣赏如画美景，龙晴又鞭，红袍吃痛，竟然跃向湖中跃去。
      直到清凉湖水打湿了衣襟，龙晴才忽然警醒过来，连忙弃马上岸，将外衣解下，纵身跃，跳入了湖水中。她身影矫健如龙，只泛起几点浪花，连远处安然游荡天鹅也未曾惊起。
      几乎在龙晴入水同时，条影已掠到岸边，随手翻腾起岸边半湿衣裳，那知捏到了什么小小物件，忽然惊，“咦”了声。
      红袍吃警，立即唏溜溜声长嘶，水下龙晴立即双足顿湖底，钻上水面来，却只见个远远影消失在天边，身法之快，实在为平生所罕见。
      “这什么？”龙晴忍住皱了皱眉头，眼光却立即凝顿在衣襟上面小小竹牌上——那竹牌被水浸湿，个龙飞凤舞小字立即浮现了出来：醉龙吟。
      “想到塞北还有认识这块牌子……”龙晴冷冷笑，“老相识倒越来越多了！”她无心再理会方才那踪迹，只将右手紧握张白纸徐徐展开——上好藤纸，还没有被水浸泡到散开，纸面上勾画痕迹变得模糊可辨认，但还能隐隐猜出，那只初离水面，展翅欲飞天鹅。
      龙晴甩了甩湿漉漉头发，披上外衣，纵身上马，口角噙着丝坚决，向达里湖另方冲去——那里，凤曦和雄踞之地，红山。
      远远，个黑影在静静地瞧着这切，低声地问着：“这真龙晴么？嘿嘿，果然干脆利落，愧那醉龙吟个字啊……”
      暗红色石山，好像千百年来地狱熔岩，狰狞地冷却，块块堆积入云，阴仄压抑着过往行视线。
      当然，如果万火急，也极少有愿意路过这里，触凤曦和凤爷霉头。
      凤爷究竟什么呢？有说，草原上天之骄子，统领千军万马；有说，天赋异禀，武功早已出神入化；有说，性情喜怒无常，杀从眨眼；也有说，凤爷治下有方，千军万马竟然也如臂使指，调动自如……
      只无论哪种说辞，几乎都忘记了过个到年轻——凤爷势力之大，已经令忽视了年龄。在这千里贡格尔草原上，甚至“”这个数字也神秘而忌讳。如果个草原上汉子举起只手掌摇摇，那通常只能说明件事——红山凤曦和有话说。
      当然，几乎从来没有当面直呼凤曦和个字，黑白两几乎都要陪上分面子，尊声“爷”。
      只……凡事都有例外。
      龙晴正挥着马鞭直指山巅总舵，大声喊着：“凤曦和！给滚出来——”
      众守山下属拦又敢拦，放又能放，个个脸上极其尴尬，只倒提着兵刃，小心翼翼陪笑挡在龙晴面前。
      “凤曦和！再出来，姑奶奶客气了！”龙晴刷地挥鞭子，周围几乎下意识后退步，叫苦迭——这个客气嘛，劳说，自然拿们这些小喽啰开刀问斩。
      在此时，山巅木制寨门忽然大开，潮水般马匪涌了出来，群正中，拥着个年轻男子，身量未必特别雄伟，但在群之中，却眼辨别得出来。
      黑衣男子疾步而下，黑缎镶金丝大氅在身后飞扬，围阻龙晴匪兵大喜，起回头行礼叫，“爷！”
      凤曦和却只盯着龙晴苦笑：“龙姑娘，到红山，能给分颜面么？”
      龙晴似乎没看见身后马，只冷冷：“少说废话，苏旷带走，晶晶还给。”
      “晶晶？”凤曦和皱眉：“身边那个女孩子？”
      龙晴冷笑：“装什么蒜哪凤爷？把晶晶还，咱们井水犯河水——还也可以，把那两个金雕畜生交出来，信问出口供来！”
      凤曦和脸上笑容也消失了：“龙晴，欺太甚。”
      龙晴怒：“究竟交交？”
      凤曦和袍袖挥：“因为句话，要放手交出两个弟兄，龙晴，要凤脸往哪儿放？”
      龙晴嘿嘿冷笑：“们这帮，难成还要脸么？”
      凤曦和拳握紧，又放松，尽可能压低了声音：“龙晴，真以为怕成？”
      龙晴嘿嘿笑：“啊，凤爷怕过谁来？要，要东西，怎么能到手呢？”
      凤曦和脸上终于有了怒意，上前逼近步：“既然如此，龙姑娘，划儿吧。”
      周围众见两越说越僵，眼看要动手，暗自窃喜者有之，焦虑难耐者也有之，更多得则惋惜无奈起来——昔年龙凤交情，又有几个知晓？但凤曦和句话出口，几乎所有都安安静静后退步，围起个大大圈子，将龙凤圈在正中。
      龙晴跳下马：“凤曦和，若赢了，把晶晶还，苏旷带走，那两个，也给交出来。”
      凤曦和听句，脸上难看分，终于等到龙晴条件开完，才淡淡：“那龙大姑娘，要输了呢？”
      龙晴假思索：“若输了，自断右手，终生再习武。”
      凤曦和嗤之以鼻：“要自断右手做什么？龙晴，若输了，终生得冒犯红山兄弟，曼陀山归部下，可愿意？”
      龙晴虽在盛怒，却还犹豫了下：“行。”
      凤曦和：“哦？”
      龙晴摇头：“能拿来和赌，只有条命罢了，容得打她们主意。”
      凤曦和哈哈大笑：“好！好个嘴尖牙利龙晴，也罢，来惹，该谢天谢地了——和赌了！”
      再多说，只面向而立，神色片肃穆，心中都雪样明白，这场争斗，们都输起。
      “用什么兵刃？”龙晴握紧了手中马鞭。
      凤曦和傲然笑：“必了，龙晴，对付，还用兵刃。”
      龙晴嘻嘻笑：“凤曦和，最大毛病，自作聪明，总以为别在计算之中——”她右手带，竟然从鞭中抽出柄指宽细剑来，欺霜赛雪，寒光镇得双目痛。
      凤曦和惊：“吴钩剑！龙晴，难怪当年从在面前亮剑——醉翁龙铮什么？”
      龙晴满脸副“懒得搭理”架势，只随手抖，挽了朵剑花：“出手！”
      凤曦和也答话，双袍袖无风自鼓，显见内力极充沛，双掌翻，双袖流云般卷出，攻头面，攻足下，端气势凡。
      龙晴右腕旋，剑光如匹练，向着凤曦和胸前璇玑大穴刺去，那剑刺得极快，偏偏毫无破空之声，剑刃上“嗡”声低鸣，隐隐有霹雳声。
      吴钩剑上古奇兵，凤曦和也敢以双肉掌抗衡，身形展开，游龙般奔走开来。
      龙晴袭红衣，凤曦和身黑袍，远远看去，如同只巨大蝙蝠围着火焰上下翻飞，而火中线寒光，须臾离凤曦和周身大穴。
      凤曦和觑准空隙，双袖合张，左右裹向龙晴两肋，这袖上真气密布，旦拍上，无异于铁锥大斧，龙晴当场要粉身碎骨。偏偏龙晴脾气极倔，退反进，吴钩剑带起漫天剑影，如白虹经天，直奔凤曦和面门。
      凤曦和右袖几乎已经拍至龙晴腰际，却匆匆收回，百忙之中向着吴钩剑上卷，龙晴奋力搅，数片碎缎向天空扬去，吴钩剑正停在凤曦和面前。
      而凤曦和左袖，也已按上了龙晴右肋，微微笑，伸出只食指，拨开面前吴钩剑，左手趁机拍了拍龙晴腰际，忽地笑：“几年见，龙姑娘，好像发福了。”
      “混帐东西！”龙晴怒骂，嘴角也觉有了丝笑意——方才明明都未出全力，才能在千钧发地关头留住力。
      此时，那数片碎衣才纷纷扬扬地落下，如黑蝶飞舞，好生诡异，凤曦和笑：“再来打过？”
      龙晴正色：“凤曦和，吴钩剑下，用兵刃罢。”
      凤曦和点点头，右手自腰间缓缓拔出柄漆黑弯刀来，随手挥，将破袍子远远掷开，露出身劲装来。
      龙晴凝视着那柄弯刀：“无常刀？好！好！”
      那弯刀如圆月之食，刀刃上流着梦魇黑色，似乎时刻都在渴望着鲜血和杀戮般。凤曦和叹了口气：“龙晴，年曾过招，果然要刮目相见……也罢，见识见识醉翁龙铮后，究竟有什么了得手段和本领！”
      龙晴弹指锋刃，以剑做答，凝神而立。
      “寸气在千般变，旦无常万事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