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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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我们西边！听说那里的治安不太好，是不是真的？”叶小溪问得很真诚。
      　　“还行……还行吧。”万艾边说边偷偷看了俺一眼。
      　　“现在哪都一样，我们学校那也是。”杨硕不明就里地说。
      　　“咱那还行，是不是？”章丽霞傻乎乎地问俺。
      
      　　“啊？还行吧……”俺含糊其辞。
      　　俺在猜测小溪的想法，难道她知道万艾的事？也许是，要不她干嘛提这个话题？
      　　“咱那也不行，你们忘了‘百花苑’的事了？”叶小溪不赞成俺和章丽霞的说法。
      　　“那还能忘？有人就差贴寻人启事了！”章丽霞给俺来了个回马枪。
      　　“怎么回事？”叶小溪当然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学校不都自查么。”俺边说边看了一眼章丽霞，示意她少说话。
      
      　　“也是！你们男生还行，女孩子就很危险了。万艾，你说呢？”叶小溪问。
      　　“嗯……是危险……”万艾只能随声附和。
      　　“你这一年里碰到过吗？”叶小溪步步紧逼。
      　　俺猜的绝对正确，她知道万艾的事，而且十分详细，至少比我知道得多，因为俺没有仔细问过万艾事情的经过，怕伤了她。而叶小溪……
      　　“我？我……我没碰到过……”万艾边说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俺。
      
      　　“那就好！要不，你身边又没个帮手，多麻烦。曾乐前，你说呢？”叶小溪问得一本正经。
      　　“啊？是！但同学有难，谁都会出手帮忙的！”俺相信叶小溪听得懂。
      　　万艾向俺投来感激的目光。
      　　“那是，凭万艾这么漂亮，英雄救美大有人在！”叶小溪很明显把矛头指向了俺。
      　　“小溪，你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当初在高中时，追万艾的人……”章丽霞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丽霞，别瞎说！”万艾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
      　　“她说的是真的，这我可以作证。”杨硕也积极响应自己女朋友的话题。
      　　“怎么样，我没瞎说吧？”章丽霞炫耀地看着叶小溪。
      
      　　俺觉得眼前的饭菜都是从“鸿门宴”上打包过来的，因为杨硕和章丽霞的往事重提明明就是惹火上身，关键是上俺的身！
      　　“是吗？那你也挺不容易呀！”叶小溪笑着看俺，话里有话地说。
      　　俺终于明白什么叫“暗算无常死不知”了。
      　　“你别听他俩胡说，都是没有的事！”万艾听出了叶小溪话外音。
      　　“那你俩怎么分手了？”叶小溪单刀直入。
      　　面对这么直接的提问，不但俺和万艾没有想到，杨硕和章丽霞也显然毫无准备。
      
      　　“啊？其实……我们……都是别人瞎传的……根本没有……没有的事……”万艾是不想连累到俺，所以急忙辩解。
      　　“干嘛这么紧张？有又能怎么样，你说呢，曾乐前？”叶小溪又把话茬扔给俺。
      　　俺看看叶小溪，没吱声。
      　　“你看，曾乐前默认了吧？”叶小溪笑着问万艾。
      　　“不是，不是……”万艾急得都要哭了。
      
      　　“有没有都是过去的事了，一笔勾销……”杨硕忙着打圆场。
      　　“对对，是过去了……”章丽霞可能也发现有什么不对了。
      　　“就是，有就有嘛，干嘛藏着掖着，我喜欢曾乐前就从不瞒着谁！！！”叶小溪一脸自豪。
      　　俺看见万艾如坐针毡，今天可真是难为她了。
      　　“从见面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他了！”叶小溪简直就是在示威。
      　　“我哥们是帅哥。”杨硕没看出了俺的不悦，还在捧着叶小溪说。
      
      　　“所以我才带他回家过年嘛！！！”叶小溪挑衅地看着俺。
      　　“啊？？？”杨硕，章丽霞，万艾异口同声。
      　　“叶小溪，你还有完没完？？？”
      　　日期：2011-3-2210:19:00
      　　《一零八》
      　　严秀儿告诉俺：使人有面前之誉，不若使人无背后之毁；使人有乍交之欢，不若使人无久处之厌。
      　　叶小溪今天的做法恰恰犯了这个忌讳。
      
      　　后来，严秀儿分析叶小溪当时的做法只是为了断万艾的后路。
      　　当叶小溪不打自招说出俺和她回湖南的事后，俺第一次知道光屁股推碾子——砢碜一圈是什么滋味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怎么收回来？？？今天才发现俺的一念之差是多么愚蠢，不带叶小溪回来才是最英明的选择！
      　　“怎么啦？我没说谎啊！！！”叶小溪听见俺的喊声依旧不依不饶。
      　　“乐前，原来你们都已经……”杨硕把俺也想成和他一样了。
      　　“曾乐前，难怪她……你那么着急……”章丽霞也在自己的记忆里翻箱倒柜地拼凑着从前。
      　　万艾则一脸茫然，但她知道叶小溪今天绝对是有备而来，而自己恰恰就是她的目标。
      
      　　俺彻地无言了，只剩下一口接一口喝酒的勇气了……
      　　俺真的越来越捉摸不透叶小溪了。
      　　在学校已经有几个月不联系了，甚至让俺都觉得已和她形同路人，而如今她却不计前嫌，随俺来到东北，而且还让人觉得俺们始终都是这样亲密无间……
      　　她究竟在干什么？俺一无所知！
      　　俺究竟在干什么？她了如指掌！
      　　叶小溪犹如双面夏娃，在俺爹娘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刁蛮之气，在俺家的地位提升之快让俺也开始怀疑自己还属不属于这个家，尤其当她有备而来地打开自己的衣箱，拿出为俺爹娘早已买好的衣服时，俺知道自己被扫地出门的日子不远了。
      
      　　“乐前，这闺女不错！你得给我把住喽”俺爹语重心长地嘱咐俺，眉宇间洋溢着再次上岗般地快乐。
      　　“乐前，这女孩不错！你们什么时候处上的？”娘认准了这件事。
      　　“我说根本就没这回事，你信不？”俺有口难辩。
      　　“不信！！！”娘也认准了叶小溪。
      　　俺知道——叶小溪初战告捷！
      　　在东北生活了二十年的俺，今夏第一次感到了燥热难熬！
      
      　　在俺的家里，叶小溪绝对是用准儿媳的标准在要求自己，一言一行，一静一动，一颦一笑都是滴水不漏，无可挑剔。原本除了上班就足不出户的娘在叶小溪的劝说下也养成晚饭后散步的习惯，而且每次回来都兴高采烈地告诉俺爹碰见了某某熟人，言外之意就是叶小溪替曾家打了腰提了气，相反俺这个儿子似乎倒是无脸见人了。每每此时，叶小溪总是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依旧做自己该做的事，从不多言。
      
      　　各位看官，您想想……
      　　“乐前，小溪的家庭环境很好吗”多日之后，娘有些疑虑地问俺。
      　　“怎么想起问这事了？”俺一时没懂娘的意思。
      　　“这孩子……花钱……”娘欲言又止。
      　　俺明白了娘的心思。，但不知该怎么回答。
      　　“还行吧……条件……怎么说呢……”俺的眼前又浮现了那座老屋。
      
      　　“她的父母是干什么的？”娘自然是很关心。
      　　“她的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是她妈妈带大的，她妈妈也是老师。”俺如实相告。
      　　“……原来是单亲家庭，那她的经济条件不应该……”娘再次提出了疑问。
      　　其实，如果俺说出叶小溪送给他们的衣服的价格，俺相信爹娘死活都不会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的爸爸原来是做生意的，据说给她们娘俩留下了不少钱！”俺觉得自己不算欺骗娘。
      　　“噢……不过，那她……今后你们”娘以长辈的身份自然要往远看。
      　　俺的心忽的一动，把叶小溪和“百花苑”很自然地联系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