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者:曲波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0章/102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这样可以得到从宽处理。”少剑波紧紧用眼盯着，窥察每个表情变化。
      
      奇怪，少剑波这样说，撮毛好像从恐惧中立即解脱出来，连连应：“可以可以，愿效犬马之劳，并保险您能马到成功。”
      
      撮毛这样慷慨答复，确出于少剑波意料之外，警惕地看着这个狡猾家伙，猜想又在耍什么花招诡计。于笑嘻嘻地：
      
      “好吧，那谈谈座山雕阵势吧！”
      
      “好好好……”撮毛故献殷勤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土，“座山雕这老家伙没啥大行，过空有其名罢了。威虎山也平平常常，哪抵得上许大马棒奶头山，差得远！差得远……”
      
      少剑波冷笑了下，“那么简单吗？”
      
      “点错，扯谎，扯谎割脑袋，您别听别给座山雕吹牛。其实呢，‘为见面，见面去半’，‘耳听虚，眼看为实’。威虎山威也虎，座山雕也过只老野雉。别听别放空屁，那正唬。说什么座山雕把老手，非许大马棒能比；又说什么座山雕部下枪枪虚，弹弹咬肉；又说什么威虎山群堡，下面全地，直通出几里；又吹嘘威虎山马山势，进可以攻，退可以守，进则饿虎捕食，谁也挡住，退则蛟龙潜水，无影又无踪。这全……”
      
      “好啦！咱们简单点，”少剑波耐烦地打断了匪徒这套空话，“现在给纸笔，把威虎山阵势布置给画下来。”
      
      撮毛点头弓腰地接过笔来，连声答应：“，。”
      
      少剑波严厉地向警告：
      
      “当心！若欺骗话，那等于拿着自己脑袋开玩笑，懂吗？”
      
      “！罪敢……罪敢……”撮毛面点头，面把纸铺在炕桌上，手抖颤地画开了。先画了福岭及那上面军事设备与兵力配备，又画了威虎厅位置，又画了火力点，又画了许多暗沟，最后在纸左下方画了条大沟，画完力表殷勤地指着这条沟：
      
      “长官！这里，这地方条大沟，隐蔽极了，咱从这上去，保险成功，绝无差错。”
      
      少剑波看着撮毛画图，内心想着：“从军事上看来，座山雕这个老匪阵势确平常，特别所采取山势，和兵力分散小群配备，以及专门用来逃窜所修筑无影流水沟，更显出这个有经验老匪高明点。可为什么有几个明显漏洞呢？尤其撮毛所要把们领进去那条西南沟，更明显地个薄弱点。毫无疑问，这个狡猾撮毛在捣鬼。据说座山雕部下有个顺手牵羊老方子，撮毛可能想施展这个伎俩，这个匪徒无非想把们骗进山去，加以消灭。”
      
      “现在再问，为什么……”
      
      “报告！”个女孩子悦耳声音冲断了剑波问话。
      
      “小白鸽！”杨子荣喜欢地走到正间，把刚跨进门白茹和高波块搂在怀里，拉进里屋。
      
      “怎么回来得这样快？”少剑波惊喜地问。
      
      白茹头歪，冻得通红脸蛋上那对深深酒窝欢笑地闪跳了几下，像天真孩子传话样，“们任务完成了，所要知都知了，老把们送来，半路上碰到了坦克，们谢回了老，跟着坦克回到家来了。”她那干巴巴小嘴，口气说了这许多。
      
      “简单点好吧？”少剑波满心喜悦，但硬装着耐烦样子。
      
      白茹把小嘴噘，“向首长报告，总要说明白才成啊，这也教给们呀！”
      
      大家齐笑起来。
      
      白茹瞥见撮毛，瞪着她大眼睛，“呀！逮到啦！”
      
      少剑波噘嘴，李鸿义把撮毛押了出去。
      
      “汇报吧，”少剑波瞅着白茹略点头。
      
      白茹故意地看剑波，坐在炕头上，头略略歪：
      
      “那女救活了！被个外号叫撮毛匪徒打死，撮毛把她份叫什么‘先遣图’东西劫去了，还说撮毛座山雕部下名副官，现在专搞咱们情报。报告完了！”
      
      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少剑波也忍住噗哧笑，“噢，成心调皮捣蛋哪！”
      
      白茹小嘴鼓嘟，愿意地：
      
      “反正都首长说，报告详细点，批评太罗嗦，让简单；报告简单点，又批评成心调皮捣蛋。到底怎么样算对？们当战士点主动性也没有。”
      
      白茹似乎愿意在任何地方都要引起剑波对她注意，这样她可以在跟前说话更随便些。
      
      “现在开民主大会，有意见以后再提。”少剑波又像严肃，又像要挽回白茹“满情绪”，替自己生硬批评作解释。话音随着心情缓和下来：“意思：
      
      该简则简，该详则详；该简者而却详而简，该详者而又简而详。本末倒置，批评还愿意？乱弹琴！”
      
      大家对着白茹大笑，她面含着羞怯，内心却因为获得了她这位小首长全神贯注“训斥”而觉得分外甜美。她用那迷眼睛看了剑波眼，便开始详细汇报她工作：
      
      “那个女叫李秀娥，苇河县。父亲个教员，会画画。
      
      她自幼丧母，随父宿校读书，初中年上，她整岁，被个栾警尉看上了（们捉到那个栾警尉），这个栾警尉千方百计托说媒，托到了苇河县中学校长。这个校长因栾警尉老师，栾警尉姨父，又花了栾警尉钱，于便心意给卖力。她爸爸本个本分中学教员，本愿与军警界结亲，她本更心求学，要在将来能继承父亲职业——当个教员。因此父女俩再谢绝。虽然次番，终未能成功。
      
      “这个栾警尉野心死，便和校长议计，先解除了她父亲职务，后来又以反满抗日政治犯名义，抓进狱中。她本失了学，没有吃，跑到舅舅家，舅舅因她母亲死去多年，感情疏远了，又加栾警尉几次恐吓，她舅胆小鬼，又把她撵出来。她又投她姐姐家，可姐姐已死多年，姐夫早已娶了别，也收留她。她只得又回老家，来求助于她同学，可和她要好同学也被捕了数，谁也敢再和她接近。她在这叫亲亲应，求友友理危难中，只得再求她那阴险校长。校长向她表示：‘只要能答应栾警尉，但父亲可以出狱，而且可以复职。’“她为了救自己父亲，便牺牲了自己，得已答应了，和栾警尉结了婚，废了学。虽然父亲被救出狱，但因在狱中惊忧成疾，久便死去了。
      
      “她成了个无依无靠，每日只啼哭。栾警尉又威胁她，说要卖她到妓院里去，所以使她只得死心塌地，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混辈子了事！”
      
      白茹说到这里，同情地叹了口气：
      
      “说来她也个幸女。许大马棒先遣挺进军向山里退时，她也跟来了，和许多匪首家眷住在个神河庙。她说神河庙有个老，曾经趁栾警尉出去送大烟、收情报时，曾多次地强奸她。因老势力大，她也没敢声张，更没敢告诉栾警尉，她说要告诉了栾警尉，们争吵起来，她和她丈夫个也活了，所以她只再地要求栾警尉再换个地方住。当时因怕们军队，也敢下山回家，只得住在个大山森林地窝棚内，这窝棚在梨树沟西北多里，离们捉小炉匠那个窝棚还有里。
      
      “们剿了许大马棒后，梨树沟她男舅个胖老头，上山送信给她，让她好好躲避，并给了她张到牡丹江去路条。她在窝棚里躲了个月，天下大雪，粮也没了，栾警尉和舅也去了，她也能等着死，只得壮着胆下山，想打听打听栾警尉下落，找到想劝劝洗手干。可刚到梨树沟她男舅家，看见屯里开大会，正斗争那个胖老头和儿子老婆们。她吓得又跑回了窝棚，收拾了下东西，发现栾警尉夏天穿件衣服，兜里个皮夹，皮夹里有张图，这个图她看懂，只看到上面有许多屯和名，其中有个梨树沟，上写舅名字，牡丹江上也写许多姓名，内中有表哥表嫂名字。因此她断定这定栾警尉亲朋，所以她拿着这张图来要求亲朋，来要顺这张图到亲朋家找到她男，她还以为她男在亲朋家躲藏。
      
      “下山寻了多日见，天走到和尚屯，碰上了她男叩头弟兄刘维山，外号撮毛。
      
      和她男酒肉烟钱朋友，她见了喜出望外，心想这下可能知栾警尉下落了，便邀回窝棚住了两天。撮毛说她男在山里，没落网，并愿领她去找，块投座山雕。并威胁她：‘千万能下山，凡伪满当过差，共产党捉着都要活埋，剥皮照天灯。’这下把她吓得也知真假，这么个怯懦女也跟上山来了。临走时这个撮毛大翻而特翻，并套问她看没看见张图，写着屯名和名，她已知找皮夹里这东西，因她看撮毛这趟来，行动诡诈，蛮横粗暴，知没安好心，所以她直没露。
      
      “她跟走了天，碰到山里独户家，用枪逼着大吃大喝，冒充军区司令部侦察员回家探亲，遇见年轻女强奸，路上她看到撮毛为非作歹，感到恐惧，便要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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