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2章 魏忠贤出山
半晌,乾清宫暖阁中迟迟没有天子声音传来,跪在丝绒地毯上骆思恭由得小心翼翼抬头,观瞧着案牍后天子。
只打眼,骆思恭心中便咯噔声,终日将淡笑挂在嘴角天子已消失见,取而代之则脸色铁青,因为愤怒,面庞隐隐有些扭曲天子,吓得其忙低下头,敢有所动作。
暖阁中随侍宦官们也感受到了天子身上随时会爆发怒火,忙屏气凝神,跪倒在地,敢发出半点声音。
霎时间,偌大乾清宫暖阁只有角落处火盆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声以及天子粗重呼吸声。
"骆思恭!"
知过了多久,天子低沉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乾清宫暖阁中响起。
"臣在!"
反应过来骆思恭忙个头磕在地上,竟隐隐有种直觉,面前这位登基足月天子所带给压力,竟丝毫比昔日御极余年万历皇帝少。
"亲自去张家口堡。"
"给朕好好查,谁也要放过!"
此时朱由检犹如头被激怒野兽,字句朝着身前锦衣卫指挥使吩咐。
感受到天子扑面而来压力,暖阁中众只觉温度仿佛都下降了些许,浑身上下起了少鸡皮疙瘩。
"臣,遵旨。"
满对着暴怒天子,骆思恭忙躬身应。
随着调查深入,骆思恭也愈发心惊,纵然早知晓这些貌岸然勋贵与各地为非作歹宗室藩王皆丘之貉,但也没有料到,在天子眼皮子底下,还有勋贵居然敢与辽东建奴扯上关系。
"魏忠贤!"话音刚落,天子声音再度响起。
知何时已然跪倒在地上"千岁"魏忠贤也个头刻在地上:"奴婢在。"
"走趟大同,也给朕好好查。"
电光火石之间,朱由检便做出了决断。
骆思恭终究上了年纪,又刚被起复,涉及到宗室藩王,总会心有顾忌,做起事来定然会有些迟疑。
既如此,便将魏忠贤这条"疯狗"派遣出京,相信以手段,定然能将笼罩在整个大同镇上方"乌云"查个水落石出。
"奴婢遵旨。"
闻言,魏忠贤没有任何犹豫磕头领旨,全然没有因为涉及到宗室藩王而有半点迟疑。
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有些激荡内心,朱由检转而拿起了刚刚被搁置在旁奏本,装作无意说:"朕听说,陕北灾民遍地,甚至有宗室都饿死在街头了?"
实际上,朱由检手中那封奏本并非来自陕北,奏疏内容也与陕北无关,只借题发挥。
闻声,骆思恭和魏忠贤对视了眼,心中由得紧,自成祖朱棣"靖难"成功之后,朝廷便将宗室如同养猪般,"圈养"在城中,除却没有自由之外,荣华富贵,应有尽有,怕被说"刻薄宗室"。
先帝朱由校过迟迟没有允准几名皇叔出京藩,便落了个"薄情寡义"名声。
陕北近些年连年遭灾,民聊生,纵然有些许落魄宗室遭灾也在情理之中。
但如此"祸事",地方官员居然没有藏着掖着,而主动呈递中枢,倒有些耐寻味。
至少礼部那边,怕会太好受了。
骆思恭边揣摩圣意,边小心翼翼说:"皇爷,陕北远离中枢,条件匮乏,或许会有少许上了岁数宗室身体出现了问题,病倒在街头。"
病死与饿死虽然字之差,但其中含义却大为同,至少能够护得皇室颜面。
"呵,朕还以为天下宗室皆如同代王这般,吃喝愁呢,却想有落魄至此。"
待暖阁中众有所反应,天子便话锋转,目光如炬盯着下首锦衣卫和东厂提督:"有,吃多了,才会没事找事。"
"们日后,可要好生照看宗室才。"
闻言,骆思恭和魏忠贤心中便猛地惊,由自主抬头看向案牍之后天子。
陕北有宗室饿死在街头,天子第反应既问责陕西当地官员,也追究礼部,而意有所指让们日后"看顾宗室"?
同于身旁已然上了年纪,心思难免有些迟缓骆思恭,此时魏忠贤心中已然掀起了番滔天骇浪。
这些天,虽然在天子身旁伺候,但也知晓天子连串动作,更知晓天子先后两次拨发内帑,发饷辽东和京营。
作为曾经权倾朝野"千岁",分清楚先帝留给幼弟内帑甚至足百万两。
如此花钱如流水情况下,天子让们日后好生"看顾宗室",而且还将要将派到大同,大同查个水落石出罢休架势。
如此说来,天子莫要对宗室动手?
想到这里,魏忠贤心中便惊,昔年当权时候,没有想过从勋贵身上做文章。
为此,专门授意礼部官员,暂缓对于宗室袭爵,希望从这些手上获取些进项。
起初时候,确为此获得了少银两,但很快意识到对宗室们便联合到起,同时上书天启皇帝。
迫于宗室联合施加压力,前后到半年时间,魏忠贤便打消了这等切实际想法。
这些与国同休宗室们,皆毛拔之辈,想从们身上要银子,难如登天。
"下去收拾吧,今日便出京。"
待魏忠贤继续深想,便听得天子声音再次于耳畔旁响起。
闻言,骆思恭和魏忠贤忙躬身行礼退下。
...
眼见得魏忠贤和骆思恭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朱由检眼神也愈发刚毅。
本以为历史上赫赫有名"大晋商"至多过与京中某些勋贵沆瀣气,竟没有料到连与国同休宗室藩王都涉事其中。
如此也好,这也给了对宗室动手理由。
毕竟如今虽然初步站稳了脚跟,并将京营握在手中,但风险最低,见效最快仍整顿宗室。
毕竟,时间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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