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62章 过年了(中)
"公子,这日头眼瞅着要起来了,咱们该回去了?"
"晌午过后,几位阁臣还要入宫陛见呐.."
行又在街上漫无目闲逛了约莫半炷香功夫,面色白皙亲随终上前步,硬着头皮,小心翼翼朝着兴致正浓天子低语。
虽然周遭有着东厂番子及锦衣卫缇骑,天子身上也穿有软甲,但随着日头升起,街上百姓却越来越多了,风险实在有些大。
故而尽管身旁天子兴致正浓,但自己也得打断这安逸时光。
只面色白皙亲随却没有注意,着急忙慌之下,却直接出了身旁公子真正身份,好在周遭尽东厂番子们,加上街两侧颇为喧嚣,倒没有听清楚这有些敏感字眼。
"时间还早,且急。"
与忧心忡忡司礼监秉笔同,已然被破身份大明天子朱由检倒显得以为意。
虽然今日"白龙鱼服"临时起意,但相对应保护措施却也个落,光刚刚在酒肆中喝茶时候,便留意到,至少有两桌客,都乔装打扮过后锦衣卫。
".."
见天子如此言说,司礼监秉笔王承恩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敢反驳,只愁眉苦脸与身旁几位汉子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众打起精神。
毕竟在过去年,天子得罪着实少...
又漫步片刻,朱由检突然缓缓停下了脚步,双炯炯有神眸子也投向街左侧。
颗粗壮松柏之下,约莫有围城了个大小圈子,名说书先生正在唾沫横飞说着什么,引得围观百姓们时欢呼叫好。
虽然相隔甚远,但诸如"藩王","宗室","富可敌国"等字眼还清晰无误传入了朱由检等耳中。
见朱由检好似来了兴趣,始终立于其身旁司礼监秉笔赶忙朝着身旁汉子们挥了挥手。
只片刻,便见得街两侧突然涌出了余名身材魁梧汉子,抢在朱由检和王承恩之前,率先朝着说书先生所在摊子面前涌去。
摩拳擦掌之间,自引来了少百姓满,只当这些百姓抬头望去,发现挤进来竟些身材魁梧汉子,并且神色很凶狠时候,便像泄了气皮球般,将涌至喉咙深处话语重新咽了回去。
群中些许"骚动"自没有瞒过说书先生眼睛,但却没有丝毫反应,反倒心中喜。
这些汉子瞧便大户家家丁侍卫,而并非街上那些游手好闲青皮无赖,只要自己说好了,其背后"主家"随便赏下点银两,都足够自己辛苦半年所得。
果其然,正如说书先生心中所猜想般,过几个呼吸功夫,群中便涌进了名年轻公子和名年纪约在上下亲随。
见到自己心中猜想成真,说书先生更来了动力,自觉加大了音量,顺着刚刚话题继续说:"诸位客官却有所知,上任楚王于隆庆年薨逝,死时膝下无子。"
"正当朝中议论纷纷,商议这楚王之位应当由谁承袭时候,楚王遗孀却上奏朝廷,声称其已怀有身孕,乃楚王遗腹子。"
"数月之后,楚王府中果然诞生了两名男婴.."
"诸位说,此事蹊跷蹊跷?"
待到说书先生将话说完,群中顿时爆发了热切议论声,稍有见识知晓这曾在万历年间,惹得满朝风雨"伪楚王案",初次听闻此事百姓则瞠目结舌,满脸可置信。
虽然总在戏文中听说"狸猫换太子",但们却没有料到,现实中竟然也有如此荒诞之事?
"如此荒诞行径,朝廷管管?"
片刻之后,便有百姓忍住出声询问,寻常家尚且在乎"血缘"亲疏,遑论天家血脉?
"管啊,怎么管?"见终有搭茬,说书先生脸上也涌现了抹意味深长笑容,略带讥讽说:"万历年,武昌府有宗上奏,声称已然袭爵楚王朱华壁并非上任楚王亲子.."
"但此事却被朝中大学士沈贯压下,并借此打压了朝中东林党.."
未等说书先生将话说完,群中便有名上了年纪老勃然变色,赶忙摆手:"噤声!"
虽然朝廷并会因言获罪,但顶"妄议国政"帽子扣下来,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对对对。"自知失言说书先生也赶忙应,心中懊悔自己竟有些得意忘形了,眼见得今日围观百姓多,便想说些"冷门",多赚些银两,却忘记了此事关系到皇室颜面。
"有点意思.."
与周遭闻之色变百姓所同,乔装打扮过后朱由检却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也涌现了些许意味深长笑容。
自太祖开国以来,宗室中想要"狸猫换太子"事情倒也曾发生过几次,但均没有获得成功,涉事其中宗室们也遭受到了最为严厉处罚,唯独这楚王府个特例。
关于现任楚王朱华壁究竟上任楚王亲子已无从考究,只怕连朱华壁本也没有个明确答案。
但可否认,及至上任楚王临终之前,都没有向朝廷及前来探望当地官员们流露过王妃怀有身孕消息。
毕竟,大明亲王终究还要比动辄便无子国除郡王强上少,算无子而终,朝廷也会自支脉中选取名宗室,将其过继到已故亲王膝下,承袭王爵。
正因如此,诸如"狸猫换太子"戏码前几次都发生在郡王府中,倒没有亲王会此事上做文章。
"赏。"
轻轻点头之后,朱由检便转身离去,只留下眉开眼笑说书先生脸惊喜掂量着手中银两。
"宗室,该整饬下了。"
少许,清冷声音于天子口中传出,顺着风声,传到了司礼监秉笔耳中。
...
辛卯,楚府宗室华越讦奏楚王以异姓假王。上悉其以小犯大,令部院会同该科参看具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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