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53章 骇然
"倘若女真鞑子兴兵来犯,蓟镇能否拒敌于城外?"
此话出,乾清宫暖阁好似有狂风席卷而过,暖阁众脸上均涌现了抹讶色,蓟镇总兵卢象升更瞳孔缩,心神大震。
天子此话何意?
那女真鞑子虽然兵强马壮,声势显赫,逼得朝廷大军只能固城而守,但也仅限于在辽东战场罢了。
毕竟辽东距离京师千里之遥,姑且论女真大汗皇太极如何率领麾下铁骑突破固若金汤"宁锦防线",单地形狭窄辽西走廊便足以令"女真旗"跌下神坛。
自古以来,辽西走廊都中原王朝扼守"关外"游牧民族重要屏障,路上关隘无数,其中山海关更号称"天下第关",易守难攻。
纵然曾经征服了半个世界成吉思汗,在灭掉"金朝"之前,也拿地形狭隘"辽西走廊"没有半点办法,唯有翻越燕山山脉这种办法,进入关内。
难女真大汗皇太极也要效仿昔日成吉思汗,率领麾下骑兵,选择翻越燕山山脉,突袭京师,将正面战场自辽东半岛转移至京师脚下?
"陛下,这未免有些.."
下意识,卢象升便想反驳天子此等近乎于有些天真念头,毕竟自成祖朱棣迁都北京之后,除却改变整个大明国运"土木堡之战"及嘉靖年间"庚戌之变"外,从未有外敌能够兵临北京城下。
女真大汗皇太极倘若真想要领兵突袭北京城,除了要翻越燕山山脉之外,盘踞在沿途路上蒙古骑兵也个容忽视因素。
自"庚戌之变"过后,明廷与蒙古之间紧张关系便有所缓和,及至隆庆年间,双方更达成了"隆庆和议",朝廷再从经济上掣肘蒙古部落,换取蒙古部落"臣服"。
终万历朝及天启朝加起来拢共余年时间里,草原上蒙古鞑子再没有与朝廷之间发生过大战事,这些有求于明廷蒙古鞑子可会坐视皇太极领兵越过们领地而无动于衷。
"卢卿,今日同往日.."
"这皇太极可比其父,难对付多了。"
像猜到了卢象升心中所想般,还未等卢象升讲话说完,案牍之后朱由检便幽幽叹,声音有些复杂说。
万历年,女真大汗努尔哈赤在统了女真诸部之后,正式起兵反明,于赫图阿拉建国称汗,并先后数次重创明军,彻底站稳脚跟。
也许知晓"饿死骆驼比马大",亦或者心中还没有萌生入主中原野心,努尔哈赤对于麾下领土接壤朝鲜及蒙古鞑子并没有表现出太大兴趣,始终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辽东战场之上。
但随着努尔哈赤因病而亡,皇太极执掌汗位,辽东战场看似"诡谲"局势便被瞬间打破,皇太极才刚刚继位,便顾国内诸多势力反对,强行出兵朝鲜,切断朝鲜与明廷联系。
而后,皇太极又选择扶持异母弟多尔衮,将漠南草原上,隶属于蒙古大汗,亲善明廷蒙古部落剿灭,进步树立在蒙古草原上威信,并巩固了和诸多蒙古部落联盟。
如此局面之下,倘若女真大汗皇太极真选择翻越燕山山脉,突袭京师而从蒙古借话,那些心思各异蒙古部落还真有可能按兵动,甚至说定还会有"激进"蒙古鞑子选择助纣为虐,例如向与女真共同进退科尔沁部。
曾几何时,科尔沁部还仅仅漠南草原上个毫起眼小部落,但随着建州女真崛起,作为其"忠实小弟"科尔沁部也迅速壮大,并且逐步成长为草原之上,首屈指强盛部落。
嘶!
卢象升作为名留青史"明末杰",自然简单物,前后过几个呼吸功夫,便想清楚了隐藏在水面之下隐患,脸上满敢置信之色,嘴巴微张同时,胸口也在断起伏着。
瞧得出来,这位平日里自诩为"喜怒形于色"干臣内心受到了极大冲击。
"陛下,若真如此,仅凭蓟镇现有兵力,定然无法抗衡倾巢而出女真铁骑.."
良久,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许卢象升有些沉重摇了摇头,其苦涩声音也在乾清宫暖阁中响起。
虽然对自己"治军"本事颇有自信,但卢象升也清楚,仅凭蓟镇现有之兵力,定然无法抗衡女真主力,算再多训练几个月时间,也无济于事。
支战力彪悍强军,从无到有,可短时间内能够塑造而成。
而自己坐镇蓟镇作为京师之门户,旦失守,那后果..想到这里,卢象升便可避免打了个寒颤。
正统年间,明英宗朱祁镇听信心腹宦官谗言,导致大军首尾能相顾,彼时正如日中天明军于土木堡大败,明英宗本也成为了"瓦剌留学生",大明国祚动荡。
但当时大明实在太过于强大了,算瓦剌俘虏了明英宗朱祁镇,并且击溃了明军主力,也依然没有拿下由兵部尚书于谦坐镇北京城。
但将近两百余年时间过去了,如今大明早已无法与昔日"天朝上国"相提并论,倘若女真鞑子真翻越燕山山脉,并且越过蓟镇,出现在北京城外..
卢象升心中知晓,虽然至于因此而亡国,但大明命运也将被改写,至少看似平稳朝局将迎来新番动荡。
朝廷上衮衮诸公们会在意女真如何出现在北京城外,们只知晓蓟镇没有充当好"京师门户",辽东巡抚毕自肃没有履行好自己责任,放任女真鞑子入关。
旦此事真发生,曾经被天子打压诸多势力定然会同时发力,将大明这摊水再度搅浑,而天子也将颜面扫地。
"若女真鞑子倾巢而出时候,辽东军顺势抄了女真鞑子老巢呢?"
在卢象升心乱如麻时候,朱由检清冷声音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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