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东往事·其八

作者:白马玉麒麟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229章/298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吴家男子常年在外行商，据说在洛阳和长安城外各有处宅邸，比起鲁东祖宅要豪华舒适少。祖宅常年只有吴穆母亲、祖母，以及嫁到吴家其些女子居住。
      
      虽然门楣看着敞亮又开阔，还颇有些雕梁画栋大家族阔气，然而内里阴冷潮湿，疏忽修缮，只有几个丫头漫经心地伺候着。大约许久没有看到自家男，出来迎接李平阳女们脸上都擦了水粉胭脂，显出些许喜气。
      
      正堂里面坐着几个男子，们多日夜兼程赶回来，都很能“干活”，此刻脸上疲倦还没有洗去，坐下来扶着额头。
      
      其中年轻些个堂兄看着吴穆坐立安地站着等，由得笑了起来：“子孝，看看样子，猴急猴急，仿佛没见过女似，那如何天仙样物，叫这么坐立难安。”
      
      吴穆还没有开口，吴穆母亲率先把话抢过去：“子孝，为娘说什么来？看堂兄都笑话了，过个大诗家姑娘，把她当个宝贝。”
      
      吴穆插上话，便又被抢过去回答了：“能着急吗？那可李太白姑娘啊，李太白谁啊？进宫给皇帝写诗！那般吗？”
      
      “们家大喜事啊！”“光耀门楣了，光耀门楣了……”
      
      吴夫听着，端出副和蔼又宽容神态，按在儿子肩膀上：“什么李太白，也白身吗？要她堂叔堂婶哀求得着急，这事儿们还要考虑考虑呢。子孝这孩子体面，配个进士女儿也没有媒上门。”
      
      她说着，埋怨着望了吴穆眼，那眼里带着分真切，分故作满足：“也子孝年纪大了，们也懒得管了，由着子孝自己喜欢吧。”
      
      “子孝呢，自己喜欢这姑娘么？”
      
      这样对话里，吴穆忽然感到种扫兴。
      
      那些长辈兄长饶有兴趣地围着，仿佛在等着说出些可笑话。
      
      吴穆下意识摇摇头：“什么喜欢喜欢，敬佩李白先生，能有这份运气做女婿，自然高兴还来及，至于男女之事，那样么？”
      
      周遭瞬间感到阵无趣，仿佛那最有趣事情依然可能发生了。诸嗯嗯啊啊地答应了片，大约也过附和几句。
      
      吴夫在旁边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帮腔：“家子孝这个性子，男女这种小事从来放在心上，心里知轻重呢。这姑娘读过些书，到底比般妇多懂了点理，到时候也能在旁边帮衬着些，这才子孝考虑事情。”
      
      吴家老爷原本仿佛块风化地石头似坐在主位上，见吴夫还在喋喋休地说着，这才耐烦地敲了敲手中竹杖。
      
      敲竹杖声音那么轻，然而顷刻间那本来还在笑着吴夫便好像听到了指令狗，瞬间安静地坐下来。这时候才宽厚地笑，左右欣慰地看看：“子孝，太白先生个当世罕见天才，要好好对待家姑娘。”
      
      吴穆回过神，对着自己父亲拜：“儿必然好好对待李姑娘。”
      
      “们吴家这么些年未尝没有过风雨，过们家族心很齐，兄弟姊妹之间又知相互帮扶理，所以到了今日们都还错。”这样番定论下了后，周遭那么宿醉、带着未洗干净脂粉老爷们便都坐直了身体，在那香烛、酒臭、胭脂和老宅那习以为常灰尘味里相互对视着笑着点了头。
      
      那其乐融融附和持续了好阵子。
      
      吴夫其中最高兴，她擦着眼角掉下来眼泪，声音里带着说出欣慰和感慨：“呀，很错，吴家天天兴旺起来了。”
      
      “子孝，今后任务主要有两件事情，首先丁要兴旺，多子多福，定要和李姑娘多要上几个孩子，这最要紧事情。”
      
      “其次，们要重视让孩子多读书，读正经圣书。个聪明孩子，李姑娘又读书家姑娘，到时候们再帮们找个开蒙先生，以后定要往科举路上走——吴家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当时总也能直做生意。要紧还要去科举，走仕途。”
      
      周遭响起了片附和声音，吴夫含着眼泪郑重地点点头，随即转头对吴穆柔声：“阿耶说话可听到了？这都要紧事情，子孝要记住了。”
      
      吴穆讷讷了刻，随即点点头：“儿谨遵教诲。”
      
      这么和乐融融地说了许久话，屋外也传来了敲锣打鼓声音，屋内特地请了几个乐手，吹拉弹唱喜气洋洋地唱着《时子夜歌》。外面响起片欢喜声音，过随即便陷入了种知所措沉默里面。
      
      里面知出了什么事情，各自探出脑袋，几个还在散酒气昏昏欲睡男这才抬起头，伸长脖颈，仿佛吊着下巴鸭子似探头看过去。
      
      从门外急匆匆进来个上年纪地仆从，小跑到吴老爷身边，战战兢兢地跪下，擦拭下巴上冷汗：“老爷，那李姑娘带着把剑来，她说要带着剑拜堂。”
      
      屋内霎时间陷入片寂静。
      
      少顷，那堂兄由得笑得前仰后合：“哎哟，哎哟，真愧那个大诗闺女！真愧闺女！真走寻常路，拜堂都要带着剑。等会儿来问问，还要给咱们大家舞上段助兴？”
      
      吴老爷脸色瞬间阴沉下去，手里拐杖在地上敲了下，吴夫随即仿佛被烫了似立马站起来：“出去看看怎么个事情？没事，都要家了，什么都好商量呢。”
      
      说着，她急匆匆往外走，路过吴穆时候还瞪了样，低声却屋内都能听到：“进了门好好立立规矩，这姑娘从前自由惯了，真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