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白狄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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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个秋天。
      
      姬慕最近似乎又衰老了，在院子里散步时间更少了，更多时间坐在廊下椅子里打着盹。有时候会看着个地方发呆很长时间。
      
      现在已经没什么可教周南了，胸中所学已经股脑塞进了周南脑子里，现在大多数时间和周南讲讲修行界逸闻故事、讲讲行走江湖入乡随俗和忌讳，讲讲自己年轻时候故事。
      
      姬慕年轻时候曾经喜欢过个姑娘，现在合庭个大供奉女儿，但由于天生没有修行资质，寿命长。们第次见面在洛邑个春天，当时还大供奉男带着全家出来游玩，袅娜怀春女孩认识了青春年少鲜衣怒马姬慕。郎才女貌两个年轻很快坠入爱河。由于体质阻碍，修行之和平凡之很少成婚。好在双方父母都通达之，姬慕父母眼见儿子执拗，男也自知女儿寿命长，也允许们在起了。
      
      那段时光姬慕最快乐时光，独自驾车带着心爱之走遍名山大川，吃遍珍馐美味，沿途看见风景错地方常住段时间，每日吟诗作画，琴瑟双飞，好自在快活。这样过了几年，姬慕眼睁睁看着心爱之慢慢衰老，慢慢满头白发，曾经花费无数金钱搜罗奇药来延长爱妻寿命，但凡寿命终有尽头。最终，落寞姬慕带着爱妻骨灰回到了洛邑昭礼东宫，在天伤殿里闭门出。此时弟弟已经成为了东宫之主。
      
      后来发生了“殿叛乱”，个实力雄厚桀骜驯大殿主为了被削弱地盘，以拥护姬慕为主名义发动了叛乱。经过番苦战，弟弟率军扑灭了叛乱，但开始对哥哥姬慕有了很深忌惮。此时，正好已经成为合庭大供奉男途径洛邑，想要接回女儿骨灰，姬慕顺势跟着大供奉离开了洛邑，来到了临淄合庭。又过了些年，心灰意懒姬慕陪着爱妻骨灰自囚与这间小院，每日读书作画，过得倒也自在。
      
      老说完了自己故事，看着院外天空，对周南说到：“死以后，将骨灰与正堂壁画下那个瓷罐里骨灰起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周南安慰着老，“您身体还健康着呢，多晒晒阳光心情好了。”
      
      姬慕老沉沉说：“修行之对自己身体状况最了解。住到此地之后主动放弃修行了，时间对来说太多了。”
      
      姬慕抬头看了眼周南，“怎么样啊，已经纹了座山了，还能挺住啊？”
      
      说这事，周南想起了身上伤势，顿时龇牙咧嘴，嘴里直抽气：“每天都要昏过去两次，简直太疼了，痛入骨髓疼啊。要有老祖丹药支撑着，早疼死几回了。”
      
      姬慕微笑，“要小瞧了这门功法。妍蚩能把这门功法传给说明真把当成接班培养了。‘刺涅画山，山更比山高，山下冥海连，山打云霄’。说最后如果练到山在身，可以拳打碎云霄。呵呵，也知妍蚩老匹夫练到几山在身了。”
      
      周南笑着接口说，“师父说资质很好。因为姬氏血脉，这天下又姬氏天下，所以今后选山，契合度会非常高。师父说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情况发生，好些情况得边研究边落笔。所以有时候会很慢。”
      
      姬慕微笑着看着眼前孩子，自己孤寂晚年生活有了这个孩子陪伴，确实有趣了很多。随手从袖子里掏出根玉简和块玉牌交给周南。
      
      “这个玉简里面门‘黄庭经’，门无上法，现在境界够还看了，等以后境界够了自然能学了。这个玉牌，找机会交给弟弟吧。明白意思了。”
      
      周南接过玉简和玉牌。玉简根普通微黄玉简，上面什么字都没有。玉牌也很普通，巴掌大小，前面篆刻着“天伤”字，后面篆刻着“姬”字。放进自己怀里。
      
      说完这些话，老倦意袭来，昏昏睡了过去。
      
      周南给老盖好毯子，瘸拐走出小院，看见远处暌舸身戎装正在大牢内走动。
      
      周南小步凑上去，露出脸媚笑，“暌伍正，您今天辛苦啊，又您执勤啊。”
      
      暌伍正瞥了眼这个年轻，伸手打笑脸，懒洋洋地说，“小子这几年得了好差事啊，伺候两个老家伙，养胖了少啊。”
      
      周南叫苦，“这切都您老赏赐啊，要您当初让去送饭，也会得了这个差使。这几年确实吃饱了饭，可您也看见了，这个院子里老头还挺好伺候，边上那个院子老家伙可样啊，这天两头挨打，们也看见了。”
      
      暌伍正笑，“挨几顿打算啥，也没少偷吃两个老家伙饭菜吧，两个老家伙能吃多少，每次拿回来盘子都吃干干净净，这小子吃可比别仆役好多了。”
      
      “嘿嘿，们这种低贱，最大奢求也能吃个饱饭了。”周南笑嘻嘻说。
      
      周南接着问，“暌伍正，老今天这怎么又执勤了，这点小事怎么还得麻烦啊，那些小弟们怎么都偷懒了？”
      
      暌舸脸色耷拉下来：“妈，困天塔里那群死囚又闹起来了，这回比上次打更凶，好几伙打来打去。上次进去打杀了少带头闹事，看来还杀得少啊，弄得们都紧张兮兮。”
      
      周南边着“您老辛苦、您老慢走”，边走进了边上妍蚩院子。今天要开始第座山篆刻了，距离第次开始“刺涅”又过去快年了，可周南还能适应那种疼痛，每次都死去活来疼，可还得来啊。周南咬着牙走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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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狄部经过近大半年准备，准备开始行动了。族众们现在已经基本认可了以鲁格为首伙年轻将领领袖地位。在经过两个月激烈讨论后，在部族议事长老会上，庆古和启贞力排众议，拍板决定了鲁格和贡布出方案。又经过几个月补充和调整，白狄部今晚将展开行动。
      
      白狄部所有族，男女老少只要能拿起武器都穿上了皮甲，按照预先分好队伍默默集合好整装待发，这关系白狄部生死存亡战。白狄部族共计万今夜将对赤狄部和所属几个部族万展开主动进攻。
      
      身戎装老庆古和启贞看着黑夜中默默互拥抱离别武士们，两个老沉默无语，老庆古叹了口气，说：“希望姬扈会误白狄部。”
      
      启贞低垂着眼睛，说：“们从此算绑在身上了，先过了眼前，以后福祸那以后再说吧。”
      
      后半夜，天空飘起了小雪。远处赤狄部大营内，连绵矗立着几千顶帐篷，本来喧闹群也渐渐睡去，堆堆篝火正在燃烧，队队守夜军卒身影在营墙边上晃来晃去，空中也有骑着飞禽骑士巡视着。
      
      还有半个时辰将天亮。忽然，在赤狄部营帐最深处燃起了几处熊熊大火，随着声凄厉怒吼声，两身影拔地而起冲到了空中，火焰射、电闪雷鸣，赤狄部最强大修士，个元婴境老萨满被个黑衣蒙面修士打只有招架之功。从凄厉喊叫声发出到进入战斗尾声仅仅到炷香时间，老萨满浑身浴血，被黑衣蒙面修士困住了手脚，然后地面上名混杂在赤狄部嘈杂群中年轻战士箭射穿了老萨满脑袋。
      
      在空中大战同时，白狄部千轻骑“衔枚，马摘铃”，在鲁格带领下，趁着黑夜摸到了赤狄部外围营垒旁。随着阵猛烈羽箭射出后，几钩索拽开了营垒大门，千骑兵开始往纵深狂飙突进，随后而来倾巢而出、全副武装白狄部武士。
      
      伙蒙面修士带着漫山遍野妖兽从侧后方杀入了赤狄部营地，面对前来拦截质问赤狄部萨满，带头金丹虎妖回答，看惯从外地来作恶多端杂碎部族，从此以后和白狄部结盟，要共同保护大青山这片自己家园。
      
      听着这扯淡回答，迎面而来却结结实实痛击。激战到黎明，赤狄部终于开始了大溃散。
      
      方大溃散另方千里大追击。此后个月里，白狄部拼命扩大着战果。虽也遇到了部分赤狄部众顽强抵抗，但依然恢复了溃散心，赤狄部彻底消失在浩瀚深山戈壁中。
      
      个月后，在白狄部议事大会上，在庆古极力推荐下，鲁格成为白狄部新大酋长。此战，白狄部损失巨大，但收获也大，吞并下赤狄部族及其藩属近万部众，缴获了无数牛羊和物资，跃成为大青山内最强大氏族。
      
      在战场上箭射死赤狄部老萨满贡布成为北方大地上闻名遐迩最年轻金丹萨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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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座山图终于篆刻完了，妍蚩抬手收针，满意地看着这幅几乎穷尽自己毕生精力作品，很完美、很满意。
      
      周南肢和躯干上远近错落篆刻了座山峰，山峰刺破云雾，耸入云霄。山峰之下有江水蜿蜒联结，构成“山水相依”格局。
      
      周南扯着嘴角，脸色苍白坐起来，吃下粒丹药稳定神魂，闭目打坐。妍蚩也满头大汗坐下休息。到了现在境界，居然还能紧张到出汗，可见多么耗费心神。
      
      周南资质根骨极好，韧性很强，心志坚定。最难得因为姬氏血脉正好契合自己“刺涅”功法，这天下姬氏天下，所以今后运行“刺涅”功法选山入身将会非常顺利。在将近年“刺涅”上身过程中，妍蚩有时候都在想，这天意如此，让个姬氏青年成为巫族巫觋，将“刺涅”功法发挥到最大效果。
      
      周南慢慢地睁开眼睛。在最后针结束时候，觉得身体上山水图形忽然连城了个循环断整体，山护着水，水缠绕山，股从没有稳固感充斥着身体和内心。
      
      这股稳固感和其感觉样，这种从内而外、身体结构上扎实和稳固，仿佛双脚坚实地压向地面，“像钉子样钉在地面上”，即使遇到强大外力也会轻易坍塌稳固感。
      
      周南感激看着师父，看着微显疲态老，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尊敬。
      
      这年进步，自己能切身体会到。两位老几乎同时在自己身上倾注了最大心血，从言谈举止，从思维方式，从决策过程，从布局谋篇等等，几乎每步都对自己悉心教导，将自己作为衣钵传在培养。自己能有现在成离开两位老家培养。
      
      妍蚩歇了会，恢复了些精力，思索着对周南说：“出去以后，选山之时，切记越大越好。既要注重区域布局，还要注重行之属，更要和切身因果相连。因果越大，利益越大。王族子弟，选山上身会非常顺畅，所以更要慎之又慎。”
      
      妍蚩喝了口水，继续说：“现在已经具备成为巫觋条件了，剩下在具体事物中磨砺了。觋掌握部族重要话语权，每个决定都事关上万生死，所以务必谨慎。今后虽然掌握着影巫殿，但影巫最大作用隐藏在暗处，为和巫族提供保护，虽有自己武力但轻易要用。前段时间提出改进方案挺有新意，仔细思考了下，确实有很多可以借鉴地方，自己斟酌吧。”
      
      妍蚩随手翻，个通体黝黑短木棍出现在手里，扔给周南，“这巫觋信物，和那堆玩意仔细收好了。”
      
      看着周南将棍子郑重其事放在怀里，妍蚩皱眉，“家老祖这么抠？没给个装东西家什？”
      
      “给了，个储物手镯，现在打开。您也知境界低，这么多年了体内点灵气都没有，有好东西也用了。”周南唉声叹气说。
      
      妍蚩挥挥手：“去吧，找家老祖去吧。也累了，歇会。”
      
      看着周南离去背影，老轻轻叹口气，离别时候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