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编号十四

作者:瑞幸咖啡爱好者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7章/19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合庭大牢内负责提点检视冤情、具体承办大赦公务大长老之，吴越长老前来庚字号狱所视察。
      
      在经过简单热烈欢迎仪式后，吴长老依次视察着庚字号大牢单间院落。没有进入院落内部，只在外围仔细检查了阵法运转情况和狱所守卫情况。
      
      吴长老亲切地询问了狱吏和武士们饮食起居情况，可还有什么需要。众多狱吏和武士们都激动得异口同声说，起都好，谢谢长老关心。
      
      巡视完毕，站在狱所院子中间，提狱长老微笑着转过身来对陪在身边潭斟说：“真明白上面为什么安排这些无用视察。明知这些老家伙哪个都能放出去，非要装模作样来看看。呵呵，这么几个老家伙，都快烂在院子里了，有什么看。过，既然上面有要求，们还得按规矩来！除了这几个老家伙，咱们院子里还有别犯吗？”
      
      “都在这里了！要说这些老家伙们平时倒也乖得很，惹事闹事，可即使真大赦天下也轮到们！嘿嘿……”潭斟赔笑点着头。
      
      “……呜，想起来了，还有个，关在地牢个小牢房里！幸亏老提醒，要都差点忘了！”潭斟仿佛忽然想起来似说。今天个错机会，可以趁此机会让些腌臜事见见光，至少得让吴长老对此事有点印象，以后即使有那个开眼小攀咬此事，也有大物在前面顶着。
      
      “哦！们去看看吧。”提狱长老带着疲乏神色说：“这差事还真费心，去看下吧。”
      
      “噢？”提狱长老走到中途停下来说，“这个犯怎么没关在院子里？”
      
      “个微足小物，罪名据说勾结妖，中院那边早先说那边没地方关，临时放在这几个月，估计早把这么个小物忘了。要您老提醒，也差点忘了！”
      
      “个吗？”
      
      “，个。”
      
      “关到这儿多久了？”
      
      “差多有年多了吧。”
      
      “那问问提狱堂那边，到底怎么回事，要没用早点处理了吧！”
      
      “遵命！回头落实！”潭斟点头答。向跟在后面年轻狱吏示意，叫打开牢门。
      
      听到钥匙在锁里转动嘎嘎声，本来趴在地牢角落里个黑乎乎影从地上爬了起来，合着双手，嘴里“嗬嗬”跳向前去。
      
      年轻狱吏骂骂咧咧地飞起脚，将影踹回角落。影顾疼痛挣扎着爬起来，在脏乎乎脸上做出最温柔微笑，用最小动作温顺爬回来向磕头表达着恭敬和谦卑。
      
      提狱长老看了看周南，然后转向潭斟笑着说：“管在外面多么桀骜驯，在这里只要关时间够长都差多，呵呵！”然后又转向犯，“为了什么被关进来啊？”
      
      “知啊！真知啊！这哪里啊，为什么被关在这里？想出去走走，想见见阳光。求您了，大老爷，让见见阳光吧，眼也行！”
      
      “哈哈，到现在还嘴硬，说明还知悔改啊！”提狱长老抖了抖袖子。
      
      “今天倒非常老实啊”，潭斟冷笑着说，“前几个月可这样啊，还殴打了给送饭守卫。看来还揍顿才管用啊……”
      
      “再也敢了，大老爷，前几天确实疯了心了，现在只想出去见见阳光……”
      
      提狱长老哈哈大笑着转身和潭斟走出了小牢房。边走边对潭斟说，“真个有意思小子啊！”
      
      随后提狱长老挥了挥手，阴暗潮湿气味让有点舒服。潭斟连忙邀请提狱长老离开这个肮脏地方。
      
      监牢里黑影哭喊着扑过来想要说点什么，被狱吏脚又踹回了黑暗中。狱吏嫌弃地关上铁门，铁门后传来阵野兽般哭嚎声。
      
      站在院子内阳光下，提狱长老舒服地呼出口气，伸了腰，背着手边往前走，边看似经意地说：“潭典狱，负责庚字号牢区按照规矩应配有百名低阶武士和名筑基期狱吏，还应该有名仆役。总堂那边也每月按照这个数儿给拨薪俸。这里目前总共才押着名重犯。哦，对了，下面还有个知哪里来小子，但刚才走了圈，狱吏、武士和仆役数字都远远对上啊！再看看负责这块区域，垃圾堆快有高，杂草丛生，员倦怠，这么当典狱？这样话回去可没法交代啊。”
      
      潭斟浑身冷汗，嘴上连连叫苦求饶，心里则暗骂止。这才这个吴长老此行真正目吧！妈，吃空饷哪里这样，贪下来那些财货又少了们哪个，还层层扒皮上供。看来这个老东西这次专程来敲竹杠来了，嫌弃自己给少了。
      
      潭斟脸上露出最谦卑笑容，满脸堆笑地弯着腰将提狱长老引进自己办公小院，关上门，低声辩解着此处如何浮于事，员如何好管理，自己如何难干，还请上官多多担待。
      
      小半个时辰后，面露微笑提狱长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庚字号监牢，乘着马车往下处巡视去了。
      
      潭斟回到殿内，满脸阴沉，心头滴血，开始寻思如何才能把失去财货想办法再捞回来。
      
      在那个被遗忘昏暗小牢房里，周南跪在角落里向着天上地下所有神灵祈祷。那些被遗忘犯在地牢里所受各种各样痛苦周南都尝到了。从最初自己个慢慢养好伤，到能爬起来，慢慢走动起来，吃喝拉撒始终在这间狭小昏暗腐臭牢房里，看见点阳光，感觉到点气息。向前来送饭狱吏请求允许出去走走，或给点事干，恳求狱吏为找个同伴，哪怕个蟑螂也好，结果得到拳脚和棍棒。努力向走进来每个狱吏讲话，甚至有次趁狱吏注意，拼命地往外跑去，即使被抓回来差点被打死，周南也觉得种乐趣。
      
      岁年轻，正活力精力最旺盛时候，现在却被囚禁了起来，像只被关在笼子里幼兽样。张开眼睛看到那始终变无穷无尽黑暗！没有任何消闷解愁方法。曾经试着修炼，但此处没有点灵气，修炼变成了让发疯枯坐。曾试着进入意识之海，可破烂经脉让无法集中精力冥想，只能遍又遍地打着拳，力竭之后狂怒，周南用自己身体去撞监狱栏杆和墙，碰得头破血流，嘴里大声咒骂着。
      
      努力地给自己找点事做，为让自己发疯，摸索着数遍了小小牢房砖块，甚至地上有多少草棍都数得清清楚楚。但每次醒来后，睁开眼睛看到还昏暗走廊，还成变牢房，干燥空气，寂静周围。感觉到时间，也越来越分清哪里幻境，哪里真实。觉得自己仿佛陷在了个无边无际泥沼里，愈陷愈深被吞进去。周南已经快疯了，只想早点死去。
      
      在上次看见走进来个后，周南又在幻境和真实之间昏昏沉沉知躺了多久。铁门哗啦哗啦地推开了，个年轻狱吏走了进来，看着那个浑身恶臭、肮脏漆黑、目光呆滞年轻，轻轻叹了口气。抓起这个年轻衣领，拖着沿着昏暗廊向外走去。
      
      门开了，轻柔月光照在了周南脸上，周南“啊”声，痛苦地蒙上了眼睛。紧接着，闭着眼拼命地呼吸着空气，朦胧中感觉自己被扔在个院子地上，什么也顾得了，双手摸索着地面上小草，感受着这珍贵时刻。
      
      大概炷香之后，温柔声音在远处响起，“想知从哪里来，也想知和弧师弟什么关系了。院子里现在缺个干活仆役。天天求着放出来吗，现在给个机会。如果干好，那再回牢房吧，直到烂死在里面。现在编号。”
      
      周南嘴里“嗬嗬”地答应着，闭着眼睛拼命点头。
      
      庚字号监牢内新多了个仆役。这个仆役要比其仆役能干太多了，从没有刻闲下来时候。打扫院落，清除垃圾，给院子剪除杂草，给狱吏们送饭，给典狱大扫地擦地。白天干完活，晚上准时回到原来昏暗牢房睡觉。要钱、话多、拼命干活、从无半点怨言，这样仆役自然受到了大家喜欢。开始还有几个狱吏警惕地盯着，时间长了，看见这个浑身残疾年轻这么勤劳，连这几个狱吏都觉得自己太厚了。
      
      周南拼命劳作为了再被关回去。觉得在外面每刻都这么美好和珍贵。身上外伤早养好了，但由于在受伤最开始时候没有得到最及时有效救治，浑身骨头和经脉恢复很糟糕，有好几处骨头长歪了。浑身经脉虽然没断，但些地方真元已经能通过了。现在个普通能再普通残疾了，也许有点小力气，但已经谈上什么修行了。其正式身份仆役们偷懒也给安排点活计，狱吏们可以放心地让做些本该由狱吏自己干工作了。
      
      这天早上，领头年轻狱吏塞给个玉牌，让将饭食送到两间院子里。饭食很好，有酒有肉有瓜果，分别用两个质地良好食盒盛着。周南提着个食盒来到第间院子。院子门口矗立着个白色“井”字状小牌坊，感觉到有靠近，牌坊上面隐约有电光闪烁。周南拿出玉牌晃，电光缓缓消失在牌坊石缝间见。周南走进院门，院子前后两进，院内干净整洁，陈设物品精致。第眼看见个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面容儒雅青袍老者正躺坐在廊下藤椅上翻看着卷锦帛。
      
      老者眼见周南进来，惊讶神色闪而过。按照牢狱规矩，每日狱吏必须亲自前来送饭巡视，今天怎么换了个身有残疾年轻仆役，看装束更像囚犯。
      
      老者放下锦帛，招手让周南过来。
      
      周南恭敬地将食盒放在桌子上，走到老者身边。
      
      老者打量着周南，微笑着问，“叫什么名字啊，以后都来送饭吗？”
      
      周南微笑着点头：“号仆役，暌伍正（官职名）叫今后负责给您和边上院子送饮食和打扫院子。原先仆役被调去伺候别地方了。”
      
      “哦，以后辛苦小哥了。”
      
      “老丈您太客气了。每天会来两趟送饮食，有什么吩咐您随时叫。”
      
      周南说完，开始挽起袖子打扫院落。因为院子外有阵法关系，丝灵气和微风也进来，也没有什么小生物能进来，所以整个院落里非常整洁。但周南依然用清水将两进院落桌椅床铺仔细擦洗了遍，才和老者告辞离去。
      
      在干活时候，老者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这个眉眼干净清秀年轻。
      
      另外个院子，住个身材高大健壮，须发浓密全白老。周南进去时候，眼皮跳了两下，感觉到木门后面隐隐传来气息有些血腥暴戾。这个老赤着上身，露出满身山水和飞禽走兽文身，正在院子中间步步地打着拳。虽然明知老体内会有任何真元，但老拳脚依然打得虎虎生风。
      
      从周南打扫院落开始直到擦拭完桌椅离开，老都没有任何反应，只自己在打拳，仿佛根本没看见周南。周南也没有打扰老，仔细地干活，然后告辞离开。
      
      周南离开昏暗牢房出来做仆役已经个月了。到现在也知这里什么地方，看见这些都些什么。低头仔细地观察着看到切，认真思索着听到切。隐约觉得这里应该传说中监狱，因为在大青山从来没有什么监狱，外面这些应该看守。这里官位最高应该那个当初和自己说话声音特别温柔那个。所有看守都听，能决定自己生死去留。
      
      周南对这个怕得要死，每次看见都会情自禁发抖。
      
      那几个院子里关应该都囚犯，自己伺候两个院子里老，应该也囚犯，们只能在院子里活动，出了院门。但生活待遇要比自己好到天上去了，比狱吏们都好。看守们对这些犯也很客气。
      
      周南对自己身体状况也有了初步了解，已经个残疾之了，今后生命对来说苟延残喘。经过年多时间在昏暗牢房里残忍单独关押，没有疯掉已经个奇迹。身上已经看出这个年纪年轻该有锐气和锋芒，有只淡淡暮气和绝望。但青年毕竟还年轻，看着外面蓝天白云，心里最深处依然怀有那么丝丝希望，希望有天能逃出这个让发疯绝望地方，回到遥远美丽大青山去。
      
      对看见每个都面露谄笑，干活从偷懒。给潭斟干活时候，更使出全部力气，让潭斟有点满意地方。而且现在伙食比关在牢房里要好得太多了，至少能吃到干净食物了，虽然大多数时候吃饱。
      
      因为能够基本正常生活了，已经可以分清幻境和现实了，现在最大安慰和乐趣每天能回到昏暗牢房里，在别都睡着后，躺在干燥草垫上，翻看着意识之海里老妖留下记忆，只有在此时才能感到无忧无虑，无拘无束，身心无比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