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八、彤序的自我反省

作者:瑞幸咖啡爱好者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38章/19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待彤序身影完全消失在房间之外，清欢从怀中掏出个玉简，轻轻放在桌上：“公子，这那个树祯路上表现，都拓印下来了。这个树祯，表现得比还像个厉鬼，残忍嗜杀，狠辣歹毒，脑袋思路也越来越混乱了，有时候甚至分出白天黑夜，常常呆坐在山洞口自言自语，总问‘谁’，然后狠狠地敲打自己脑袋。观察过，每次斗法之后都会变得更加疯癫，如果催促去战斗，反而能维持较长时间稳定状态。”
      
      姬南拿起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仔细地浏览着里面内容。片刻之后，将玉简递给站在旁有义。有义接过玉简，仔细地阅读起来，眉头紧锁，思考片刻后说：“禀告公子，这个树祯在射天城地下营地时候，起初思维还算清晰，大约维持了两年左右。但之后，举止开始变得古怪起来，时常胡言乱语……”
      
      “……随着时间推移，行为越来越失控，有时甚至会撕扯自己衣服，训练出手时也没有轻重，导致些兄弟受伤。们当时也请营地内疗伤炼丹兄弟仔细查探过情况，发现应该神魂出了问题，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从清欢兄弟拓印情况来看，状况比以前更加严重了。估计，再有到年左右时间，恐怕会完全失去理智，彻底疯掉了。”
      
      清欢继续思索着说：“公子，您教给那几句指令语言，刚开始对树祯确实有效。但随着厮杀次数增多，效果却越来越差了，有时甚至得多说好几次才见效。”
      
      姬南闻言，笑：“噬魂真经‘蚀字印’，也初次尝试施展。树祯过个试验品，废物利用罢了，成功与否倒也那么重要。过，经过这次尝试，大概已经找到了问题所在，下次再施用此功，成功率应该会大很多。只，此法毕竟过于邪恶，还尽量少用为好。”
      
      说着，将目光转向有义，吩咐：“有义，将这些资料存档吧！”
      
      有义接过玉简，转身走出了密室。
      
      姬南随后对清欢说：“那个树祯，务必要看好。还要再用几次，才能彻底废弃。”
      
      清欢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公子！”姬南又提醒：“给那个犀皮护心软甲，可个好东西。定要随身穿好，小心被拍散了魂！”
      
      清欢狠狠地用拳头敲了敲自己胸口，得意地说：“这个甲前几天可救了命呢！个暮日山逃贼偷袭，射了箭。那家伙个金丹境高手，箭上还妈带着雷电属性，可箭矢愣没射进去，只让吐了口黑气！”
      
      姬南笑着敲了下清欢胸口，说：“出去个月了吧？赶快回去休息，过几天咱们回洛邑了。”
      
      走出门外彤序默默地御风返回龙潭峰。回想起自己刚投入姬南门下情景，那时还迫于形势，心中充满了甘与无奈。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日益融入姬南小圈子，现在对姬南已满心敬畏，根本敢有丝毫反抗念头。
      
      比如那个“青龙帮”，多么俗可耐名字，与大街陋巷里那些威名赫赫白虎帮、天下盟相比，简直像个街头混混组成小团伙。
      
      而褒这个白胖和善老阉，始终站在距离姬南远处角落里，安安静静。当初自介绍说“青龙帮”当家时，彤序差点笑出声来。但如今，已大体知这个看似起眼帮派背后所隐藏深厚实力与可小觑能量。
      
      那个回味楼，彤序已数次踏足，对其间酒菜滋味赞绝口，记忆中楼下总坐着半死活鲁掌柜，楼上似乎还坐着几位资质错青年才俊。然而，次酒后，老圭或许无心之言，竟将这群与数月前无心山城发生连串刺杀事件扯上了关系。
      
      这番话让彤序心生恐惧，几乎心神宁，度连每日必修打坐都无法坚持。再见到总和颜悦色、笑容可掬褒时，彤序甚至有了种难以言喻恐慌感，仿佛要失禁般。以至于如今，即便远远望见那座木楼，心中也会涌起股压抑与寒意，每次前来都需鼓足莫大勇气。
      
      再谈“宝升楼”，彤序自认为已算见多识广，但在亲眼目睹了姬南那令瞠目财富与涂展家族那炉火纯青经营手段后，暮日山后山财库中那点积蓄，即便千年积累，也显得寒酸至极。
      
      涂展在向姬南汇报账目之时，老圭、彤序、春爻皆在场，姬南并未刻意回避们。当得知明面上商铺、赌场、农庄、脚行、作坊、酒楼、镖局等产业竟下千处，且未来还将断扩张时，彤序愈发感到自己在这个小圈子中影响力微乎其微。
      
      自己神满境修为，在天下修行界中确实已算高手，但在这个由姬南为核心小圈子里，却似乎值提。更用说与春爻、褒相比，恐怕连最近直跟随在姬南身边那个黑瘦汉子也难以匹敌。
      
      方才那个小鬼，竟带着手去追杀暮日山叛徒，个月内便斩杀了，其中还包括位元婴强者。要知，这些皆成名已久老修士，如今更成了亡命之徒。若换作自己，恐怕半年也难以完成这样任务，而那个小鬼竟在短短个月内便将其解决。
      
      彤序感到阵头疼，身体也有些发冷，心中更堵得慌。
      
      自己究竟该如何成为姬南心腹？又该如何在这个高手云集圈子里站稳脚跟呢？
      
      彤序紧了紧身上法袍，步伐沉重地踏入了夜色中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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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宅院宏伟门楣前，姬南与彤序并肩而立，共同迎接了梁国国君嘉瑶到来。嘉瑶身为伯爵，却无半点骄奢之气，身材修长，宛如玉树临风，身素布麻衣，未有任何繁复挂饰，尽显其干净利落、温文尔雅气质。
      
      随行车架简约至极，仅乘而已，扈从也仅数。所带来礼物也恰到好处，赠予姬南龙马百匹，白璧双，为虞琳准备则车绸缎及位年轻奴婢。这份礼物，既失尊贵，又显张扬，轻重得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年龄相仿，于大宅门口处相互稽首施礼，礼数周全。
      
      们顺着宽敞石板甬路，缓缓步入宅内。嘉瑶举止洒脱，毫无拘谨之感，望着眼前这宽敞宅院，禁笑：“自幼时起，便遵循家规，随祖父走南闯北。在岁之前，曾做过店伙计，当过渔樵村夫，涉猎过、种同营生，足迹遍布数千里。然而，自继位以来，便极少外出，每日生活与事务几乎成变，整日周旋于庞大伯爵府邸与都城附近山庄之间，哪里能及这里清净雅致与自在逍遥。”
      
      嘉瑶背负双手，步伐悠闲，毫无慵懒之态，却透露出种闲适从容气息。笑问：“南殿主，可知现在最怕什么吗？”
      
      姬南对嘉瑶印象极佳，尽管两相识久，但彼此间默契与投契却仿佛已有多年交情。
      
      嘉瑶笑着继续：“便每日清晨上朝。群老臣围坐堂，絮絮叨叨地向汇报着各种事务，而则得全神贯注地聆听，因为每件事都关乎成千上万百姓生计。稍有疏忽，便可能影响到无数命运。因此，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然后硬着头皮做出决断！”
      
      姬南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缓缓说：“确实如此，咱们只面对群同而已。在天伤殿，需要处理修士间矛盾，这往往牵涉到们切身利益，甚至多个仙门颜面。那些修为高深大修士，往往性情古怪，难以驾驭，本事还大，言合要打架，要平衡们利益，确实需要经验丰富来处理。”
      
      嘉瑶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感慨：“与们这些‘神仙老爷’相比，真正穷苦百姓倒更为朴实无华。们讲究什么面子，只要能活下去，便能承受更多苦难。回想起小时候随爷爷出门游历日子，虽然时常哭闹，但如今想来，那些所谓‘苦’其实并算什么。”
      
      姬南闻言，禁笑出声来，打趣：“若真再来次，或许会爱上那种自由自在游历生活呢。”
      
      嘉瑶微微愣，随即也点了点头，笑：“还真有这个可能。”
      
      两相视而笑，两个年轻领袖，在聊着些看似琐碎却意义深远话题。个掌握着梁国近百万百姓命运年轻诸侯，个统领着上千修士、数万神军年轻殿主，此刻却聊得如此投契，毫无违和感。
      
      姬南笑着说：“操持着如此庞大家业，却还亲自跑来见，想来此事定非小事。其实，作为山下诸侯，作为山上殿主，按照朝廷礼法，们地位相当。有什么事，派个来沟通下便可。”
      
      嘉瑶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虽然地位相当，但其中甘苦却只有自己知。既然知在这里，有些事觉得还亲自来趟，说清楚为好。毕竟，别来了，定有分量；有分量，又定能尽心尽力。”
      
      两已移至宅子中央那座繁花似锦、流水潺潺大花园内。此处因有阵法汇聚天地灵气，更显生机勃勃，宛如仙境。
      
      嘉瑶拱手笑：“首先要恭喜姬南兄成功平定暮日山叛乱，阻止了其改投殿企图。若们真投向了天究殿，那可真要头疼已了。听说无心山城那边可太好打交。”
      
      姬南微笑着，静待嘉瑶下文。
      
      嘉瑶收敛笑容，正色：“在平定叛乱后追剿过程中，难免会有些厮杀。神仙打架，出手难免过重。据下面衙门统计，共有余座山被毁，上千间民房被震塌，导致上万百姓无家可归。此次来访第个目，希望姬南兄能在今后厮杀中，对属下稍加约束。”
      
      姬南闻言，连忙站起身来，向嘉瑶深深施礼：“此事确实知。虑事周、御下严，导致梁国百姓受到惊吓，财产受损。天伤殿愿意承担切损失，并加倍赔偿。同时，也保证今后在追剿贼寇过程中，尽量避开百姓，减少对们伤害。”
      
      彤序见状，也连忙站起，抱拳赔礼。
      
      嘉瑶见状，站起身来，扶住姬南双手：“有姬南兄这话，放心了！”
      
      接着，嘉瑶继续说：“暮日山前任山主藤逆伏诛后，那些原属于心腹修士，很多都逃散了，还有藏匿于山中，成为新匪患。此次来访第个目，希望暮日山能为梁国各地派遣护国修士，剿灭这些匪患，保境安民。”
      
      彤序昨夜已此事请示过姬南意见，迅速接过话题，回应：“藤逆被诛后，暮日山上确实面临修士手紧张情况，特别修为高深大修士。但即便如此，们仍会在国都等重要城邑派驻足够修士，以确保地方安宁，并迅速剿灭那些贼寇。”
      
      姬南也补充：“天伤殿会派遣修士，与暮日山携手，共同维护梁国和平与稳定。”
      
      嘉瑶闻言，再次向姬南和彤序抱拳施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真太感谢了！”
      
      随后，嘉瑶放下手中扇子，惬意地仰身躺在几榻之上，毫顾忌地踢掉鞋子，笑着说：“南兄，正事已经谈妥，接下来此次来访第件事了。彤山主，能否派带游览下暮日山呢？早听闻这里山清水秀、杰地灵，定要在这里好好享受番！”
      
      姬南看着眼前性情大变、变得跳脱放荡羁青年，心中禁有些惊愕。刚才嘉瑶还显得文质彬彬、公事公办，转眼间却仿佛变了个。
      
      嘉瑶仿佛看穿了姬南心思，笑着说：“南兄，还那个。只刚才，身为国之君，必须公事公办，为百姓撑腰讲话。而现在，才真正，热爱游历山川大河。只直被憋在国都之内，每天都被那个老婆看着，得自在。这回定要在外面多玩几天再回去。”
      
      姬南闻言，笑着示意彤序去忙自己事务，同时让周围梁国扈从也退下，为两位年轻留下足够私空间。
      
      涂佩佩适时地为两位大爷端上了回味楼酒菜，没有其作陪，只有两个年龄相仿、经历各异年轻，们见如故，像老朋友样在这花园中吃喝起来。
      
      姬南也脱去了外衫，只穿着里面常服，踢掉鞋子，笑：“真够难为，个国之君竟然被管得这么严。听说被嫂夫看管得很紧啊，难嫂夫武艺很高强吗？”
      
      嘉瑶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温柔与坚定：“夫梁国大将军之后，确实精通武艺，而且造诣低，祖上在镐京军中任职。俩自幼起长大，名副其实青梅竹马，她又怎会真舍得动手打。她敬爱，自然也得全心全意地爱她护她。这么多年来，只有这么位夫，没有再娶姬妾，所以坊间才有了她善妒名声，说她让娶其，哈哈，这都无稽之谈！”
      
      姬南闻言，禁笑：“民间还有谚语说‘云淡风轻近晚天，傍花随柳跪床前。时识余心苦，将谓偷闲学拜年。’这说怕嘉兄好心情吧！”
      
      嘉瑶哈哈大笑，声音爽朗：“这话早听过了，知哪个家伙编，过确实挺贴切！那些俗哪里懂得夫妻情谊。在还太子时候，有次贪玩差点溺水，仆役们都没在身边，夫毫犹豫地跳到冰冷彻骨潭水中将救起。为此，她回家大病了半年。从那时候起，立誓，绝让她受点委屈。因为真喜欢她、爱她，才会怕她生气、怕她流泪。”
      
      姬南深表赞同，拍案而起：“有机会定要见见嫂夫！”
      
      嘉瑶对回味楼酒菜赞绝口，看着周围景致环境，直称这才真正神仙住所！
      
      酒过巡，嘉瑶已有些醉眼迷离，问：“听说南兄尚未娶妻，知今后打算娶何家女子为妻呢？需要帮忙参谋参谋？”
      
      姬南在酒意微醺中，简要地叙述了与虞琳相识经过，以及虞琳因而毁容却仍离弃深情。声音里充满了对虞琳感激与爱意。
      
      嘉瑶听后，光着脚从塌上跳了起来，大叫：“这才真正奇女子啊！南兄弟，可千万能辜负这位姑娘，否则咱们这朋友可没得做了！”
      
      姬南笑着请出了虞琳，嘉瑶见虞琳，立刻拍着胸脯对她说：“虞姑娘，以后要姬南敢欺负，来告诉嘉瑶哥，嘉瑶哥必定要为出气，绝能让受半点委屈！”
      
      嘉瑶接着又豪气干云地说：“过几日，定要带着夫再来南有镇，让她和虞琳结为姐妹，从此咱们家。还有，孩子以后定要认姬南为师，学习身本领，将来保家为民，成为国家栋梁！”
      
      这场酒局在欢声笑语中直持续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