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泄怨
王秀才后脑阵麻木。
肢都使上力气。
脑后伤口涌出股股热血，将头发都打湿。
迷糊之际，听见女孩带着笑意问话。
娘子？
什么娘子？
张嘴欲要说话，但脑袋像坠了石头，怎么也抬起来。
几乎晕过去之际，觉得双手扶住腿。
将整个推进了缸里。
王秀才旁边还贴着尚有气息徐芸。
缸子窄小，再塞进了王秀才，盖子有些盖上。
田齐抱怨着，够腰去拉死猪样王秀才。
让挪动位置，好盖上盖。
正午阳光，洒在田齐背脊上。
看着头脸血王秀才，田齐心中畅快得要死。
徐玉在王家时，给这个渣男做了多久药材？
每天夜里被那老虔婆看着泡枣。
对个来说，受到伤害和侮辱难以言表。
对个存在意义极致践踏。
田齐每每回想起来，便觉得身体发抖。
现在看着这死猪样。
终于出了口气。
那种被随意操控摆弄日子，终结了。
忍住碎碎念：“别急，别急，那个老虔婆也走脱！”
那些打骂羞辱，田齐可条条都牢记在心！
在杀了那么些后，田齐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束缚正在减少。
隐约又记起了些事情。
比如北地夜收。
比如靖宁卫监狱刑官。
笑着，扔了尖上满血迹石头。
继续赶着驴车走。
……
长宁村徐家宅。
赵鲤跨过香火线圈，直接进了大门。
她之前兴致来了亲自扮纸，身上做过手段，洒了礞石粉。
沈晏身上干干净净，留在徐家警戒线之外。
徐家并算特别大，赵鲤照着小纸指引，几步来到了田、宫两位百户所在厢房前。
个小纸从门缝挤出身体，顺着门上纸格，爬进赵鲤手中。
赵鲤并没有贸然进去，而猫腰朝着门缝看。
大屋里，颇为热闹。
赵鲤没开心眼，看见那讨死鬼。
只见屋中妆台上，蜡烛已经烧了大半，融化烛泪顺着边缘淌下。
高大宫百户站在张垫脚凳上。
梁上垂下截上吊绳圈。
宫百户双手抓着这绳圈，蒙着白色翳壳眼睛，直愣愣看着绳圈里头。
好似那绳圈里，正演着什么间至苦戏。
哭得鼻子眼泪条条，糊在满脸胡须上。
但，头往绳圈里面钻。
赵鲤微微点头，这次倒意外发现个坚定。
这样虽然性子有缺陷，暴躁狠辣，但该进巡夜司命。
赵鲤又调转视线，看向躺在边田齐。
田齐也身狼狈，直挺挺躺在地上。
时时发出阴恻恻笑。
“婆婆，来看了！哭什么？”
男低沉笑声回响在房中，赵鲤忍住缩了缩肩膀。
完蛋！她好像真玩脱，把折腾坏掉了。
她心虚得很，却还没动。
从目前情况看，宫百户还在被唆使上吊。
而田百户却失控，拿上了复仇剧本。
宫百户站在凳上，头微微向左边侧着，做倾听状。
赵鲤必开心眼都能大致猜到，那个徐玉所化讨死鬼在耳边轻语唆使。
赵鲤这时闯入，必费什么力气，可以解决，将们拉出幻境。
但……
如此来田、宫两个大活，心气顺，只怕醒来也舒坦。
便先等等，现在宫百户也还没什么危险。
等田百户泄泄胸中怨气。
再将被靖宁卫拿住曾先生、徐家家子交给们。
若还解气，邻村远，王秀才老娘也提溜来。
如此，消解了们怨气，大家以后才好共事，在张桌上吃饭。
想明白了，赵鲤便还趴在门缝看。
屋内，宫百户满脸泪握着上吊绳，但往脖子上套。
旁边躺着田百户嘴里则停念叨：“老虔婆现在在哭什么？当初说这叫立规矩吗？”
“过拔个指甲而已。”
“您何必哭得那么狼狈”
“莫再哭了，再哭声，剁王秀才根手指！”
冷冷威胁声音，穿过缝隙传出来。
趴在门边看赵鲤，鬼鬼祟祟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
惨白底色上，团红红腮红。
乍看，能叫吓出鸡叫声。
时间也知哪边诡物，场面奇怪至极。
赵鲤又等了会，妆台上燃烧蜡烛火光渐渐黯淡下去。
宫百户浑身发抖，还在和内心做抵抗。
旁田百户，却有了极大进展。
嚣张仰头大笑：“痛快！老子这辈子没这么痛快过！”
趴在门前看赵鲤，这才松了口气。
眼神厉，拇指缓缓推出长刀刀刃。
时候了！
她手抵在门板上，眼睛紧紧盯着宫百户左耳旁边。
下秒，把推开门，弹簧样绷紧身子猛然窜出。
高高跃起同时，杀气足长刀砍向宫百户左耳畔。
空灵女惨叫声在房中响起。
宫百户面前上吊绳被赵鲤刀砍断。
啊声栽倒下来。
赵鲤急将扶住。
……
田齐站在幻境中。
眼前血流成河。
用口缸子骗得进门，绑住了王秀才娘后。
田齐如法炮制，将王秀才现任妻子和儿女敲晕，单独关进边柴房。
驴车上陶缸掀开盖子。
王秀才老娘双手手指头，挨个秃掉了截。
在徐玉经历中，这老虔婆最爱用武器，便鸟嘴样坚硬弯曲指甲。
掐疼极了！
田齐印象很深这指指甲。
现在挨个拿竹签翘开拔掉。
每个步骤，听着哀嚎，都能叫田齐感觉到爽快。
总算能理解狱中刑官快乐。
拔完了指甲，再像切藕片样截截切掉手指。
每个步骤都叫田齐开心。
捧着蚕豆似断指，走到缸边想给里面两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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