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偿还恩情
黑暗之中,只隐隐见得些轮廓。
徐家老爷子只觉得,自己喉咙破开了个大口子。
热气呼呼地从那个大洞溜走。
喉头被剁开,并没有立刻死去。
嘴边都血沫子,伸手去拽床边之。
却被轻易避过。
“怎么?继续骂,继续打啊!”
徐家老爷子挣扎被只小手按住。
看见幺女徐玉脸凑了过来。
黑暗中,徐玉那张熟悉脸上挂着陌生表情。
在昏暗光线下,如孤狼般眼神,叫徐老太爷心生恐惧。
喉中嗬嗬作响。
股股鲜血涌出,浸透了被褥。
站在床边田百户喘着粗气,摸了摸后背。
拴牲口草绳抽在身上痛,似乎还残留在背脊。
念及此,扬手又扇了床上徐老爷子巴掌。
由于失血,徐老爷子手脚抽搐起来。
想明白,徐玉为何会如此。
苍老手颤抖伸出。
中途失力坠下。
圆瞪着眼睛,死在了床上。
田齐站在旁边,嗅着屋中浓烈血腥味。
这才觉得直压抑愤怒和憋闷稍稍缓解。
缓缓得退出门去,脚步轻而无声。
临去前甚至关上了房门。
站在门前活动了下脖子,田齐目光倏地转向另边。
接下来,才重头戏。
……
徐玉嫂子拥着女儿徐芸。
徐芸知白日受了惊吓,夜里有些发烧。
她将女儿抱在怀中,心疼抚摸着她肿起面颊。
小孩面皮子薄,脸蛋上肿得可以看见鞋底子纹路。
徐玉嫂子抿着唇,心中暗骂了几句遭瘟小姑子,疯癫伤说,还带累她女儿名声。
她骂了两句,突听门吱呀声响了。
“谁?”
徐玉嫂子顿时惊。
她支起身子,想要看清楚。
却见门外进来个矮小黑影,看身量正小姑子徐玉。
徐玉嫂子咬住嘴唇,才克制住自己别骂出声。
只:“阿玉,今天白日究竟发了什么疯?”
“阿芸侄女,纵有对,她个小孩子,这姑姑同她计较什么?”
“便要计较,打个两下行,何必下死手?”
徐芸虽提醒过她娘亲,徐玉对劲,临出门前带走了把剪子。
但谁都没有太当回事。
眼下看徐玉回来,妇忍住将:“定叫兄长罚。”
说罚,但哪次徐玉挨打?
徐玉嫂子自己想做贤惠,从打骂,都将棍子交给丈夫。
说着,她起身准备下床点灯。
却料,徐玉插上门,快步走了过来。
“好啊!嫂子快去告状!”
随着这句话话音落下,柄柴刀攮了过来。
磨得锋利柴刀,顺着刀尖丝滑捅入腹腔。
黑铁柴刀拧,将柔软内脏搅合成团。
深夜中,徐玉嫂子爆发出阵痛苦嚎叫。
徐玉身子只有岁,力气大。
但换了瓤子,内里杀经验丰富田齐,很清楚怎么快速解决敌。
这位嫂子平常装作贤惠,却动辄告状,让徐玉被兄长殴打。
她也有死理由。
然而裹脚时,也得她几日照料之恩。
所以田齐也记恩。
让她看着自己女儿怎么死,让她活着受丧子之痛,偿还恩情。
田齐这样个捏着天平,公平公正讲究。
刀法狠辣,分清楚体要害。
徐玉嫂子,短促叫了声,身子便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身下洇出滩血泊,再无声息。
做完这切,田齐终于神情轻松。
看了眼床上。
床上悄无声息,只有裹成团被子在瑟瑟发抖。
被子里徐芸才岁,亲见娘亲惨死。
她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出声。
鸵鸟样窝在被子里。
凉薄、自私……愚蠢!
田齐站在徐芸面前,扯着唇角笑。
现在似乎理解老宫那种猫捉老鼠快乐了!
嗯?老宫?
谁老宫?
田齐微微蹙眉,试图在脑海中捋出个线头。
但又很快放弃。
眼前还有更重要事情。
……
徐芸整个蜷缩在被子里,满身大汗,好似从水里捞出来般。
她白日受了惊吓,没有睡死。
在她娘说话瞬间,已经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然后便见她娘被小姑徐玉捅了刀。
徐芸脑海中,由想起白日徐玉对她说话。
等着。
这个字好似秤砣砸进她心里。
她来及去想娘亲如何,已经先将自己裹紧了被子中。
或许房中黑暗,小姑姑并未发现她才。
这时她倒很清楚闭嘴重要性,两只手狠狠地捂住嘴巴。
让自己发出丁点声音。
被子蒙头盖脸地挡住视线。
透过缝隙,可以闻见浓烈血腥味。
徐芸心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时,她听见个脚步朝着门去。
到了门边,门吱呀声打开,又吱呀声合上。
小姑姑没有发现她,小姑姑走了!
这个念头撞进徐芸心里,劫后余生狂喜让她急速气喘起来。
她悄悄将被子掀开条缝隙,想要窥看。
料眼前亮起了暖黄烛光。
徐玉还带着婴儿肥脸,猛凑到了被子缝隙前。
“找到了!”
说话时,徐玉脸上还留着大块殷红斑块。
杀时溅上去血点子。
这血迹出现在年幼徐玉脸上时,摇晃烛光中,瞧着分外诡谲。
“啊——”
徐芸叫声,响彻整个徐家。
可这次,再也会有来为她撑腰作恶。
田齐面上露出极度愉快神情。
微笑着扬起手中柴刀。
“别怕,小姑姑怎么会害性命呢!”
“侄女,还个孩子啊!”
嘴上这样说着,很快扯下徐芸蒙在头上被子。
白天,徐芸挨打脸肿起老高,双眯缝眼涌出泪水来。
眼中满哀求:“小姑姑,求放过。”
凉薄死丫头,甚至没有扭头看眼她躺在地上娘亲。
“别害怕,好侄女。”
“姑姑疼!”
入戏很深田齐微笑着,向她探出手来:“觉得裹脚好吗?”
“给弄个绝对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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