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姜家旧事
从王氏那里得到了消息，鲁建兴又领着魏世马停蹄朝着德如坊赶。
怪得着急，实在拖延得了。
靖宁卫楼船直停泊在外水。
钓着清秋姑娘，每日唱着鬼戏。
虽然被船上狴犴神像震慑，敢上来。
但每天晚上，便哗啦哗啦地挠船底。
依附寄生在船底螺蛳寄生物，都被挠掉了层。
船上小吏和水手，每天夜里，在大雾中，听江水中鬼戏喊冤。
怨气森森鬼戏，还唱来少水里怪东西。
甚至有水手，大着胆子去船舷窥看。
看见雾气中影影绰绰，有无数磨盘大小，似乌龟怪物，朝着船集合。
住在船底水手，偶尔还能听见这些东西，用脑门上肉茧撞船底声音。
船上官吏急得满嘴泡，老担心这楼船被搞废了，自己吃罪起。
鲁建兴领着熟悉源宁魏世，在下午进了德如坊。
比起范秀才两口子住里坊，这处德如坊环境要差上两等。
正下午，坊间孩童聚集在处。
男孩用尿和泥，或骑着扫帚玩官兵抓贼游戏。
女孩凑块过家家。
在坊门东面，还有棵合抱大树。
鲁建兴眼尖，眼看见坐在树下聊天里坊老嫂子团。
这些情报专员，个个吃着炒南瓜子，手里做着针线活。
吐瓜子皮间隙，嘴巴停，东家长西家短。
没她们知。
鲁建兴给魏世使了个眼色，便走上前去。
赵鲤手下几，论皮相最好李庆，论诡异女缘，最好郑连。
但无论卢照还鲁建兴，年轻时也里乡帅小伙。
否则光靖宁卫面试那关过去。
现在年纪大了，那也可称浓眉大眼妇女之友。
鲁建兴刚走过去，个纳鞋底老嫂子便抬起头来。
上下扫了两眼。
旧时百姓流动性强，没有那么多街溜子。
常住里坊来了陌生面孔，这些老嫂子眼能看出来。
鲁建兴任她打量，也气恼，大方上前，叉手礼，问：“请问这位嫂子，可知坊中有姜姓家？”
“院里有棵大树。”
鲁建兴描述着姜家特征，接着：“与家主多年前有旧，近日正好来源宁，便前来寻访旧友。”
问话指向性很强，几乎瞬间所有在树下做针线活妇，都想起了说哪个姜家。
她们中有些年长顿时色变。
有些后嫁进来，显然也听说过传闻，讷讷敢言语。
时间树下静，
下秒，这些妇收拾针线簸箕筐子，散要离开。
鲁建兴看，知必有蹊跷。
眼疾手快拦住个。
这妇约莫来岁，分消瘦，看时眼睛好像有钩子。
并说她眼神勾，而她眼神中带着深深审视和安分，像钩子刮样，让舒服。
“嫂子留步。”
鲁建兴也伸手拉扯，免得闹出点桃色趣闻来叫魏世看笑话。
只伸出手，然后展开手心。
里面码着个铜钱。
“只问两句话。”
那妇见了钱有些意动，过有点嫌少。
鲁建兴又从怀里掏出拳头大小包麻糖。
这糖本来用办案经费买来，打算哄坊里这些小孩。
现在也递了过去：“这还有包麻糖，嫂子拿着给家里孩子甜甜嘴。”
伸手打笑脸。
鲁建兴蓄着短须，看着也算英挺。
两推拒，手挨了下，这妇顿时脸红：“那、那行吧，您大老远来。”
说完了含羞带怯邀鲁建兴两坐下说。
鲁建兴笑着应了。
魏世却默默往旁边走了步。
心说愧京城来，办事讲究。
为了打听情报消息，江南老嫂子也豁得出去勾搭。
鲁建兴几个蹲富乐院盯梢，练出来本事，派上了用场
很快从这个妇嘴里，打听到了姜家消息。
德如坊有户姓姜，但院中有大树，只有家。
年前，这家夜之间，全家消失。
听到此时，鲁建兴愣：“消失？”
那妇给鲁建兴递了把炒南瓜子，边：“当时姜家当家得罪了大物，咱们同坊邻居都知。”
“姜家当家却愿意远走避难，在上丢了威风脸面。”
“将双儿女送走避难，自己领着妻子在家。”
这妇颇有卦天赋，故事说得详细又动听。
“姜家当家，寻了柄闸刀，说与决死战。”
“但某天晚上过后，再也没出现过，姜家也没什么近亲远戚，房子荒废在了那。”
妇手指了个方向。
清秋姑娘，也姜囡爹，叫姜许，从事大景特色职业——喇唬混子。
知怎么得罪了高，被放话寻仇。
本着混江湖最重要面子这原则，愿意远走避难。
先将双儿女送走了，自己领着倒霉老婆在家迎敌。
这两个孩子坊间邻居知去向，但鲁建兴知啊。
姜囡被卖进了清波楼。
姜许把女儿送窑子避难，看似脑子缺根弦，却很符合这喇唬混子性格和小物算盘。
当时姜囡年纪小，清波楼会逼她卖身。
好吃好喝供着，若姜许躲过了这关，拿着卖身契去衙门告。
能白白胖胖将女儿领回来。
若躲过这关，按照姜家没有近亲远戚说法，对儿女难免也下场凄惨。
倒如卖进挑好清波楼里。
鲁建兴吐了嘴里瓜子壳，若有所思地站起来。
对女儿姜囡这样安排，那么对独子姜远，姜许当年又怎么安排？
鲁建兴向这嫂子打听好了去姜家路，带着魏世朝那边走。
那嫂子站在树下，还有些放心提醒：“位小心啊！近几年那宅子太平。”
太平……
鲁建兴脚步顿。
在这泰平源宁城中，还能有什么太平？
摸了摸后腰，将随身带皮口袋挪了个位置，放在好取用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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