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寻访旧事
郑连完成任务,还顺手牵了个坑蒙拐骗骗子。
用绳子绑了去雍水县县衙。
在路上给自己买了个炸虾饼。
当街吃敢。
且说个大男当街吃零嘴好看,若穿着官服,必然被参。
沈大个护短性子,会拿怎么样,但扣月银难免。
郑连热腾腾揣了炸虾饼在怀里,带着那个老婆子朝县衙走。
时间将晚,须得在这住上夜。
住驿站清粥薄被,哪有住县衙吃招待席面舒服。
郑连沉着张死脸,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这厢郑连圆满完成了任务,顺带干了件间接影响深远事情。
另边同出任务鲁建兴,却愁眉苦脸。
赵鲤命查访清秋原籍和来处。
这其实很难很难桩事情。
妓子卖身,从良很平常。
几乎每天都有家将女儿卖入妓院、戏班。
莫说女儿,江南这糟烂风气,连幼年男孩也逃过被卖命运。
即便鲁建兴借了江南千户所情报网,也依旧步步维艰。
田百户怕生地熟,还借给个熟悉当地情况校尉。
这几日,鲁建兴跑遍了源宁花街柳巷。
鲁建兴怀里还揣着清秋卖身契。
这卖身契,赵鲤让花月楼纪妈妈找来。
按照上面记录,清秋姑娘原名姜囡,岁时候被卖进源宁府家叫做清波楼水上妓寨。
按理说,有卖身契有姜囡父母画押名字,再找到这家清波楼,能寻访到些线索。
但问题,大景百姓念书少。
成还文盲。
那张卖身契上,画押地方只有个晕花了拇指印。
姜囡父母姓名根本无从找起。
而姜,在江南也大姓。
囡穷省事给女孩取名字。
张囡,李囡,王囡……
走在街上喊声囡囡,个里面能有个回头看。
且那清波楼,老鸨子管事已经换了无数。
好几日,鲁建兴才终于查到,当年清波楼中主事老鸨下落。
妓院之中,能得善终者少。
多半花样年纪,死于花柳病。
能被恩客赎身脱籍,做外室,做小妾。
或者嫁入寻常家当个平头娘子,都能被同行羡慕幸运。
当年清波楼那个老鸨,姿容极出色。
徐娘半老还遇上个真心相待秀才公。
这样机缘之下,她干脆也恋爱脑了回,从清波楼自赎,跟了这个秀才公。
秀才公大好前途,娶了个妓子老鸨为正头娘子,被周围指指点点。
多年来,搬了几次家,又给鲁建兴增加了少麻烦。
几经波折,鲁建兴这才终于寻到了点线索,找到了这秀才家住处。
这处典型江南里坊。
白墙黑瓦,正值金秋,刚进了坊门,能闻到阵浓烈桂花香。
鲁建兴没穿靖宁卫鱼服,身边跟着个年轻校尉。
田百户亲信手下,姓魏,叫魏世。
分熟悉源宁本地情况。
来给鲁建兴打打下手,来也蹭蹭盛京巡夜司办案经验。
两肩并着肩,走进坊中。
源宁府里坊,大多门前都有条清澈小溪,从门前过。
这个里坊相较于穷里,分干净。
鲁建兴两还没走近,听见了孩童朗朗读书声。
稚嫩声音,齐齐整整念着首述金秋诗。
魏世轻声对鲁建兴:“那清波楼老鸨王妈妈,嫁秀才姓范。”
“因世俗眼光,范家几次搬家,几乎和原本亲戚断了联系。”
“后来才住到了这处兴利坊。”
“范秀才开设私塾,教导同坊孩子们启蒙,日子也算和美。”
魏世既然田百户手下,自然也有些顶头上司风范。
调查事情,严整说得清清楚楚。
鲁建兴点了点头。
范家既私塾,门便没有关紧。
轻轻推开。
鲁建兴领着魏世进去。
后院摆设了些桌椅,些总角孩童,正乖乖坐在凳子上听讲。
个温润男声,耐心解说着个文字写法。
看们正在上课,鲁建兴两也去打扰。
站在院子月亮门边等候。
们本以为会等很久。
料从旁传来个妇声音:“知位贵客,为何而来?”
鲁建兴扭头,便看见个妇提着只茶壶。
这妇上了年纪,鬓角都斑白了。
但依然可见眸子清亮。
年轻时必个分貌美女子。
鲁建兴看知,这位应该当年那位王妈妈。
比起郑连等毛躁小子,鲁建兴更懂情世故。
眼前这两看着过得错,想当着范秀才面旧事重提。
回望了眼还在讲课范秀才,歪头示意王氏跟到边说话。
王氏犹豫了下,跟了上去。
她眼光毒辣,眼前两个男虽穿着便装,但虎背熊腰,虎口有茧子。
在大景虎口有茧子,江湖士,官面上。
她担心丈夫,便乖巧跟了上去。
等走到外院影壁,鲁建兴叫魏世去盯着范秀才。
自己则对着王氏亮了下腰牌:“靖宁卫,前来寻访桩旧事。”
王氏手颤,但她到底见过世面,点了点头,:“官爷请问。”
鲁建兴从怀中掏出姜囡卖身契递去。
“可记得曾经手过这样个女孩?”
鲁建兴有些期待。
据花月楼纪妈妈所说,清秋,也姜囡小脚裹得很漂亮。
大小刚好寸,恰够搁在男掌心。
这样漂亮小脚定费了心思。
否则,清秋也会紧俏货品被卖到盛京。
弄好当年清波楼,这位王氏,亲手操办了清秋裹脚事。
跟着范秀才那么多年,王氏也识字。
她蹙眉认真看了很久,最终却摇了摇头。
“说句厚颜无耻话,民妇当年经手过女孩无数。”
“下地狱缺德事,干了少,这个姜囡,实在没有什么印象。”
王氏说着这些话时,垂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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