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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从前年少 今年春节,似乎过去很快,姜亭月只恍神,新年像断了线风筝,从她眼前下子掠过,然后见踪影。
直到新年彻底过去,宫宴下毒之事,才隐约有些眉目。 具体查到了谁姜亭月知,但她可以确定,真正下毒陆慎,完全没被任何怀疑。 年关热闹番后,好像那些信陆慎真死,也都随着新年尾巴并消失了,京里再接着搜查陆慎消息,当年惊才艳艳,当街走马,满楼红袖招探花郎,似乎彻底被遗忘,连点儿痕迹都没留下。 最近连提起读书都少了,当年姜亭月还能借陆慎名头耀武扬威,如今过才年光景,怕再过两年,连陆慎谁,京里都没几个记得了。 毕竟状元探花每年回,回回都有,做出更大政绩,也往浩瀚历史里,多添个数罢了。 新年彻底过去后,姜亭月也跟霍承绍退了亲事,两家信物换,文书消,便跟没发生过似。 两家当没发生过似,先前看过两回戏折子,却先闹腾起来了,姜亭月听着外面流言直叹气,她知,写戏折子那颇有前瞻。 瞧!当初能大赚笔,如今解除亲事,又大赚了笔,拿她名头赚钱,银子能能给她分点儿?姜亭月心下忿。 只再愤愤平,姜亭月也只能闭门出,索性当什么都听见,这事儿她最有经验,搭理,过两日消停下去了,反而越搭理,百姓越起劲儿,之前姜亭月在上面栽过跟头。 但这场退亲,姜亭月从头到尾,连霍承绍面都没见过,她倒见了两回霍将军,霍将军笑和蔼,跟她阿爹主动提:“家那小子,皮实厉害,将丢进军营里了,准备狠狠地磨练番。” 伸手打笑脸,她爹也跟着笑了笑,说:“挺好,这个年纪,该狠狠丢去磨练磨练心性。” 其实姜世忠还想吐槽,带了两千兵,圣上准离府,那两千也跟着在京里无所事事,膘都养都穿下盔甲了,将孩子丢给们,有什么好磨练。 但顾忌着两家先前好歹险些成了亲家,姜世忠忍住了。 霍将军离开前,望见姜亭月,还对她爹感叹番,“还挺喜欢家丫头,可惜缘浅,家小子争气,要然,咱们两家认个干亲如何?当成亲家,也能当个亲戚也错。” 姜世忠当即黑了脸,指着大门:“滚!” 说这老小子没憋什么好,原来在琢磨怎么跟抢闺女。 婚事也解除后,姜亭月彻底闲下来了,她无所事事,跑去书房听姜世忠念叨着国事,全当瓜来听。 譬如大皇子部下跟皇子部下在朝堂上打起来了,圣上气得将两伙起贬了官。譬如有言官联合上谏参圣上最近新宠周才,圣上气之下又贬了堆。譬如有老臣请辞,圣上允,结果那大臣再请辞,圣上彻底恼怒了,干脆将贬了。 总归,只要还在朝堂上当臣子,论干好事还坏事,论奋斗还躺平,都完全重要,只看能能吸引圣上注意力。 旦吸引到了,恭喜,又双叒叕被贬官了。 结果没两天,发现朝廷里实在没可用了,圣上又开始批发式往回捞,结果捞速度赶上贬速度,气之下,要求提前办科考。 朝堂之上,又片动荡。 姜亭月摸着自己脸,言难尽:“去年只朝令夕改,今年这怎么了?圣上这皇帝当,怎么跟玩儿似?” 岁稚童都没这么反复无常。 姜世忠语中:“表面而已,去年为了给两位皇子放权,今年为了收权。宫宴时候,圣上中毒消息没瞒住,大臣们觉得圣上快行了,都开始纷纷站队,半推大皇子上位,另半推皇子上位,总之都在逼圣上赶紧立太子,这舍得自己手中权力,装疯卖傻,在逼大臣们让步。” 都心知肚明,但都跟着演,两位皇子演好儿子,朝堂上百官们演好臣子,圣上也演年岁大犯糊涂事但无辜好皇帝。 姜亭月问:“那圣上快死了?” 经过上回陆慎给她看宫中秘闻后,她彻底对圣上失望,甚至觉得所谓皇帝,也跟普通男没区别,甚至因着拿手中皇权压缘故,比普通还叫姜亭月恶心。 “懂礼数。”姜世忠捏着书卷往她脑门上敲了下,说,“谨言慎行,那圣上,要对有敬畏心。” 姜亭月:……真敬畏起来。 她琢磨着,换了个话术:“那圣上,还能活多久?” “宫里院判个比个厉害,没有变故,最低活个年没问题。”姜世忠轻轻摇头,又叹,“其实圣上这算年迈,也才知天命年纪,最初,也这样。” 圣上比年长整整岁,姜世忠几岁时袭了爵,先帝看重早逝老国公,连带着对也有几分看重,甚至亲自管教,过那时正辨非年纪,亲娘都管了,自然更想被先帝管,渐渐,便与圣上走越来越近。 那时候,圣上还安阳王,多岁年纪,性情和善,爽朗大方,偷偷带姜世忠斗鸡斗蛐蛐儿,少年姜世忠无所知时结下来交情。 后来,姜世忠再长大些,终于能理解先帝苦心了,可总有私心,亲疏有别,所以在宫中变动时,选择了明哲保身。 事实证明,当初个空有名头无实权在身少年国公,确实没有能与安阳王抗衡能力,选择正确,年少保全了家里。 但那个总很严肃,身体好却对谆谆教导先帝,却死在了那场宫变中。 后来每每想起,姜世忠都心绪难定。 年少时友情几分利用几分真假,但到底,都在岁月消磨里彻底淡去,那些在合适时间里教给东西,姜世忠也终于学会了,如何为臣子。 ’少年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却天凉好个秋。’ 再低头,薄薄纸面上,落下,却稼轩先生那首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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