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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祖母好凶 姜亭月探过头,望着纸面上词,奇怪:“阿爹怎么突然写这个?”
“有感而发。”姜世忠放下笔,问,“怎么最近天天往书房里跑?” “来听热闹。”姜亭月笑了声,又问,“为什么圣上扶持大皇子啊?觉得,大皇子比贺兰延好得多。” 姜世忠微微叹,:“圣上,喜欢大皇子性子。” 大皇子贺兰靖,性情温和,宽容待,某些方面,很像先帝,只过先帝直身体好,病重之大多阴郁,先帝倒还好,待接物如既往宽容,只说话时,表情有些少。 姜世忠忽然又想起陆家那小子,该说说,有些时候,确实隐约能窥见几分先帝当年模样,怪得圣上下暗令要杀,即便死了,也依旧防备着布下天罗地网。 防备还挺对,那小子,可比先帝当年阴多了。先帝从玩什么手段,便帝王权衡之术,也用得太过光明正大,所以才被算计成这样。 过,都与无关。 姜亭月轻叹:“圣上看眼光果然与自身高度致。” 姜世忠换了张宣纸,以镇纸压住,头也抬问:“在嘀咕什么呢?” “哦,好奇,上次赈灾事,大皇子做挺好吗?又办实事,又有好名声,怎么看大家都更看好皇子啊?”姜亭月实在很理解。 姜世忠有些讶异:“竟然知大臣们更看好皇子?” “很简单啊!”姜亭月扒拉着书案,“发现,去年下雪时候,跟那些闺中密友在起时,们家里都在观摩,今年新春过,纷纷都往皇子府里送女儿,试图让皇子收为侧妃。” “虽然庶女身份低了些,但也没低太多,若非看重,谁家肯送自家女儿去白白遭罪啊!” 除了她爹确实纳妾,她那些好友们,多多少少都有几个庶妹,虽说母同胞,亲疏有别,但及笄分院子前,都放起养大,多多少少都有感情,谁还疼自家妹妹成? “也。”姜世忠笑,“前朝动向,向来与后宅有千丝万缕关联,能以小窥大,有进步。” “阿爹,现在夸时候。”姜亭月苦着小脸说。 “实在闲得慌,阿爹给分派个任务。”姜世忠将手里封信递给她,说,“祖母要回行山了,闲着也闲着,去送趟吧!” 姜亭月惊:“个送?” “大堂兄会随行。” 姜世忠头也抬说:“主要回来时个大放心,让保护。” 姜亭月觉得自己被羞辱了,“祖母都花甲之年了,怎么也比需要保护吧?” 姜世忠终于抬起眼,望了她眼,笑:“对祖母有什么误解?别看祖母已年过旬,莫说,便两位堂兄,都挨住祖母下。” “好了,赶紧带着信回去收拾吧!过几日启程了。”姜世忠摆摆手说,“看对自家祖母都这般了解,像什么话?刚好这趟去了解下。” “可,静姝姐姐马上要嫁给大皇子了,到时候来得及赶回来吗?”姜亭月有些担忧。 “应当来得及,过按照性子,应该早早备好了礼对吧?” 姜亭月点头:“去年得到消息时备好了。” “那行,实在赶回来,让阿娘代送。”姜世忠笑着说。 “也行。”姜亭月挠挠头,还听话应了。 她讨厌祖母,但祖母喜欢她娘,又总面无表情,威严太重,连个笑都没有,最关键,祖母也爱搭理她,她那些无往利哄长辈高兴招数,在祖母那里没有点用,所以跟祖母单独相处,她觉得有些别扭。 她又低头问:“信给谁?” “给祖母。”姜世忠,“让身边丫鬟保管,离京那日再给她看。” 姜亭月默默递给桃喜,“……哦。” 离开书房后,姜亭月小脸拉,说:“想去行山。” 行山离上京虽然算远,但也绝对近,光路上行程,要花费个月,她想离家。 姜亭月小脸恹恹,有气无力对桃喜:“要带太多东西,祖母行事节俭,看得奢靡之风……罢了,能带都带上,反正路上也要被冷眼,还自己怎么舒坦怎么来。” 桃喜轻轻点头,“。” 什么都带上后果便,日后,行汇集时,老祖宗手里撑着龙头拐杖路过时,望见她身后辆马车,都忍住停下来看了她眼。 大堂兄姜天石小声问:“月月,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姜亭月脸迷茫,“说用得上都带上吗?” 姜天石磕巴了下,“这样说也没错,但未免……带稍稍多了些。” 车驾中,光装货便有辆马车,其中,辆姜亭月,两辆姜天石,辆老祖宗,她个,占了另外两个总数。 但姜天石也能理解,家里最小这个妹妹,生下来被偏宠,连爹那么个勤俭清廉,都对她奢靡置词,默默准允。 按照爹原话:“反正她爹娘供养得起,她身体情况又那样,吃得半点儿苦,咱们便担待些,总归又分走们份例,没必要羡慕或嫉妒。” 姜天石惊讶了下,便习以为常了,反正她打小这样,用东西样样都精细。 爹娘养们兄妹都很粗糙,姜亭月这种行事,们兄妹也没少受好处,所以都对她很宽容。 姜天石小声说:“要送信吗?要趁祖母心情好些时候,再凑上去?然都怕挨骂。” 姜亭月反问:“能看出来祖母什么时候心情好吗?” 姜天石:…… 说实话,活了整整年,从来没看出来过回。 “早死早超生,去了。”姜亭月拍拍衣裙,向着祖母所在马车而去。 “,……直接去了?”姜天石有些愣神。 虽说看出来祖母什么时候心情好,但刚刚她特意看那眼,此时此刻,心情绝对好吧! 姜亭月想着,今日赶紧送完信,然后接下来这些时日,她尽量能接近祖母接近,权当出门游玩算了。 老祖宗所在马车,也分气派,马车附近守都女兵,同样苟言笑,姜亭月还没凑近,有些腿虚。 守在车厢旁女兵望见姜亭月,微微低头行礼,“小姐。” 姜亭月往车厢里望去,高声:“祖母,在吗?阿爹让转交给您封信,想现在给您。” 车厢里,传来威严声音,“进来。” “哦。” 但姜亭月要上马车时,才有些犯难,因为她发现,马车很高,但祖母这辆马车,竟然没有专门杌子垫脚。 她总能爬上去吧!她怀疑自己爬上去,还会丢脸。 在姜亭月处看时候,守车女兵上前,轻轻挟,将她送上了马车。 “谢谢。”姜亭月脸惊奇,连忙谢。 祖母身边女兵,尤其年纪大些,大多同她起上过战场,姜亭月敢将她们当做奴婢对待,她怕祖母揍她。 但进去前,她还没忍住,再打量了对方番,心,原来祖母都这样上车,未免有些诙谐了,她甚至觉得祖母威严形象都破碎了。 接收到她眼里信息后,那女兵嘴角抽,:“老祖宗自己上车,需要搀扶,更像小姐这般需要依靠属下。” “哦。”姜亭月默默应声,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啊! 又回头,对桃喜伸手,桃喜迅速将信递给她,姜亭月拿着信,深吸口气,终于进了车厢里。 祖母等阶高于姜亭月与她阿娘,以她所用东西,规制也很高,只她喜铺张浪费,车厢里分简洁。 姜亭月将信递过去,小声:“祖母,阿爹让给您。” 素白娇软手,白宛若美玉无瑕,莫说伤痕,连点薄茧都没有,老祖宗看眉头皱,到底什么都没说,将信拿过来,自己打开看了。 她看很快,目行,很快合上,冷笑声:“爹还真拿当外,什么累赘都往这儿送,白活了几年,什么都干成,废物个。” 被骂自己,姜亭月有些庆幸,默默低头等在边,等祖母句“回去吧”立刻转身。 然而,老祖宗却说:“让奴婢将东西搬过来,与同乘辆马车。” 姜亭月:“啊?” 她磕磕巴巴抗拒:“东西很多很杂,还打扰祖母了。” 老祖宗已经合上眼,冷声:“打扰到时候,会把丢出去。” 姜亭月:…… “。” 她垂头丧气,掀开角帘子,对桃喜说:“将马车里东西搬过来。” 靠近这边车厢,两个婢女都由得放低声音,小声问:“都搬过来吗?” 姜亭月琢磨着,按照祖母容忍程度,可能多时将她丢下去了,便:“搬些必需。” 很快,两个丫鬟带着其,搬了堆东西过来,但她们也上来,甚至都送进来,最终依旧旁边两个女兵将提上来。 两个丫鬟进到车厢里,连呼吸都放轻了,轻手轻脚,开始摆小桌,茶盏,熏香,要在梨忧正要点熏香时,老祖宗睁开眼,皱眉:“点什么熏香?” 姜亭月弱弱:“暖梨香,防晕车,然会晕很厉害。” 老祖宗眉头横,但凡换个,她要骂对方废物了,但这她那个最小最弱年幼时仅仅因为用东西品质般险些命呜呼吃得半点儿苦孙女。 她沉默瞬,:“点吧!” 梨忧松了口气,开始点熏香。 马车终于微微晃动下,开始上路。 漫漫长途,自然可能靠干坐着度过,要在她车厢里,什么叶子牌,双陆,博,藏钩……她早跟丫鬟们玩儿起来了。 再济,她还带了整整两箱话本和游记。 但现在,姜亭月只能无聊开始数车厢里雕花,从左数到右,再从右数回来。 老祖宗终于睁眼问:“点儿也闲住?” 姜亭月有些惊喜,她要被丢出去了吗?忙迭点头:“有点。” 老祖宗拍拍眼前矮桌,机关启动,棋盘格局木板翻面而上,她说:“闲住,跟下棋。” 姜亭月抱着罐黑子,默默抢先手落在棋盘正中心,老祖宗跟着落子,姜亭月爱下棋,她起初还能跟上,很快看懂老祖宗下法了,开始摆烂乱下通。 结果到刻钟,棋盘之上,黑子全军覆灭。 老祖宗欲言又止,“爹,这么教下棋?” 姜亭月抱着空空如也棋罐,默默将锅推她爹头上,弱弱点头。反正她爹抗骂,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她行,她心很脆弱,被骂会哭。 老祖宗:…… 她大概知了,全家对她期望只有个,别半路夭折,活着行。甚至都到了,她只要稍微身体好点,全家都要夸她真厉害地步。 忍了又忍,老祖宗还忍住:“爹真个废物。” 简直废物中废物,什么都解决了,把年纪了,还得找她求助,这么多年,岁月增长都长年纪上了,脑子点长进也没。 姜亭月弱弱低下头,默吭声。 祖母好凶,上车到现在,到半个时辰,她爹已经被骂两回了,她怀疑马车这路走多久,她爹要被骂多久。 还好被骂阿爹,还好她,嘿嘿。 老祖宗按着眉心,又问:“那会什么?” 她已经指望她有什么擅长了。 “会琴。”姜亭月兴致勃勃,“祖母,弹琴可好听了。” 老祖宗:…… 真巧,净挑着她短板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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