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弦断有谁听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563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个多月后，秦慕白与阿史那雪莲婚礼，如期举行。
      
      阿史那族作为草原上故老贵族，虽然度衰落了，但在草原各部族之间还很有影响力。再加上秦慕白如今声望与李勣号召力，草原所有部族酋长首领，全都亲自到场庆贺，连远隔百大漠、居于金山脚下胡禄部都知怎么得到了消息，们大首领胡禄屋邀集了附近部族几位首领，远千里亲自前来贺。
      
      至从大唐平灭突厥之后，草原上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举行这样盛会了，居然能将所有草原部族首领聚集到起。李勣作为呈办婚礼东主，却并忙碌，因为有回纥部大首领吐迷度帮着张罗切。
      
      在婚礼过程中，秦慕白与李勣都注意到了个细节：虽然这些大首领都冲着秦慕白婚礼而来，但们来了之后，除了给秦慕白贺，每位大首领必做事情，拜访吐迷度！
      
      “看来薛延陀被灭、夷男身死之后，回纥部即将取代昔日薛延陀成为草原上最强大部族，而吐迷度，已经快要成为草原心目中无冕之汗。”李勣眼光向敏锐，对秦慕白，“慕白，怎么看？”
      
      “吐迷度，确志在小。”秦慕白说，“早年薛仁贵破围北上来到回纥部时，吐迷度借助薛仁贵之力，战胜了来犯夷男。从那时候起，心里开始打下了算盘，想要借助大唐之力，完成制霸草原梦想。于，又借兵又嫁女，全力结好与薛仁贵。”
      
      “也看出来了，吐迷度为老辣城府深沉，但大唐对草原控制力量减弱，会扩张本部实力，想要统草原，成为第个夷男，甚至第个颉利可汗。”李勣冷笑了声，说，“过很可惜啊，早先重下本钱结好外援，现在居然辞官干了！”
      
      “这叫，赔了夫又折兵。”秦慕白笑，“早已料到吐迷度用心浅其志少，于，借给万铁骑，个也没还给，全都生吞活剥收编到关西军里了。现在，虽然与雪莲成了婚，但已辞官离朝，在其位谋其事，孤自想要在草原上折腾出什么大动静，短时间内大可能。过，世叔回朝之后还要提醒皇帝陛下，警惕吐迷度野心膨胀实力坐大。然，这北方草原又会像以前样，刚刚平定了颉利久，又有夷男作乱。其实，要想彻底解决草原后患问题，大可以趁现在大战方罢、格局未定之时采取‘破而后立’之策，效仿西域办法，在草原划立州县任用州官县令，分府驻兵。这样层层约束各方制衡，能极大削弱部落头领职权与们自身影响力。并可以擒贼擒王，将吐迷度弄到长安。那样，可最大限度防止草原再度生乱。”
      
      “慕白，还回朝吧！”李勣听完后说，“觉得，如果有主持大唐军国大事，比谁都强！
      
      秦慕白笑了笑说：“世叔太抬举了，有在，又何须小侄班门弄斧、画蛇添足？刚刚多嘴献丑了，咱们提这事了！”
      
      李勣无奈摇了摇头，笑：“好吧，大喜日子，咱们提这些军务事——慕白，比爹强啊！”
      
      “怎么说？”秦慕白笑。
      
      “爹当年虽然也俊逸英武美郎君，而且侠武之名满天下，但都未尝像这样讨女喜欢。”李勣也笑，“看看，天南地北大美，都被搜刮来了。历数身边这些女子，没有哪个倾城倾国千娇百媚。寻常男若能得遇其中任何个垂青，也此生无憾再无所求。却倒好，像收集珍玩样，成车往家里拉啊！——看看娘，都要乐开花了！”
      
      “哈哈！”秦慕白大笑，“世叔可能还知，统兵打仗、执政为官，这些其实都副业。真正主业嘛，——谈情说爱、寻花问柳这些。男嘛，谁喜欢酒色财气？向胸无大志，也好这口了。”
      
      李勣又好气又好笑，“爹泉下有知若听到这些话，非爬起来扇几个大耳光可！”
      
      秦慕白轻轻叹息了声，面带微笑，轻声：“如果父亲大仍旧在世，倒宁愿被抽几个大嘴巴子。”
      
      李勣拍了拍秦慕白肩膀，“叔宝在天有灵，会因而自豪！”
      
      由于往来宾客实在太多，婚礼将要举行日。进行到第天时，大唐朝廷派来了使者。
      
      使者奉圣旨而来，招李勣还朝！
      
      此外，褚遂良去了趟兰州找秦慕白扑了个空，急速回京报讯，从而朝廷也知了秦慕白即将在草原，与雪莲完婚事。于，使者还带来了朝廷给予贺礼。
      
      贺礼并非金银珠宝，而幅匾，上面有李世民独有飞白书书法，亲提个大字——“珠帘壁合，百年恩亲”。
      
      秦慕白暗忖：“既然皇帝陛下知在这里，却没有再提起召还朝与赐婚霜儿事，看来也知心意已决，会再来强所难了。再者，连都能看清此刻朝堂大局，岂能看透？之所以也曾派请回朝，因为这种表面功夫必须做，否则外会说嫉贤妒能用功臣。但这时候回去，其实利而百弊。岂能知？因此，也应该会再来勉强了。”
      
      “与君臣场，也曾携手并进同舟共济，但世事无常……能保持现在状况，恐怕已最好结局！”
      
      过，使者还捎来了李恪所封份新婚贺礼，可谓别出心裁。同样也既非金银也非珠宝，而副棋盘，套金制茶具，还有个小布包。
      
      秦慕白禁想起李恪曾经说过，只有和秦慕白下棋，李恪才会感觉到这棋下得有趣。在李恪看来，下棋如同喝酒样，酒逢知己千杯少。如今知己去了，这棋也无可下——于，李恪便将棋盘都送给了秦慕白。
      
      而那套金制茶具，秦慕白再熟悉过。李恪好饮茶，嗜之成癖。走南闯北无论到哪里，都带着这套茶具。若得半分空闲，也要煮壶好茶享受番。这套茶具，直跟随在身边爱宠之物。
      
      至于那个小布包，秦慕白打开看，却味中药——当归！
      
      “还没死心，想要回去啊！”秦慕白拿着那味当归，暗自好笑。
      
      使者便趁机对秦慕白：“吴王殿下，有话转托下官说给秦少帅听！过……却句骂话，因此，下官得要先请少帅恕罪！”
      
      “怎么骂啊？”秦慕白笑问。
      
      那使者脸皮都抽搐了几下看似极为尴尬，壮了胆子凑到秦慕白耳边，小声：“殿下骂——秦慕白，这色中饿鬼衣冠禽兽，连昭武国小寡妇女王也放过，还让家大了肚子！——等孩子降生之时，记得报喜，请过去喝杯喜酒。然，会放过！”
      
      “咳！……”秦慕白干咳了声，忍俊禁笑，“请回复吴王，说……萨末建离长安万多里，若敢来，敢请！如果真想喝这杯喜酒，现在可以动身了！”
      
      那使者也忍住笑了两声，说：“秦少帅，下官看得出来，吴王殿下当真舍得您这位知己好友。说了，算要辞官要归隐，也可以留在长安啊，那样早晚也能与见面。”
      
      秦慕白笑了笑，说：“如果吴王殿下真把当作知己好友，又何须每天见面呢？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嘛！”
      
      “吴王殿下还说，这么多年来像眼耳手足，离了，便像瞎了、聋了，凡事都感觉到举步维艰。”使者，“说，没有秦慕白，没有今日之李恪。只要肯回长安，吴王殿下万事都强求，只真心希望能有个知己朋友在身边。殿下说……这生，也只有这唯位真正朋友了！”
      
      秦慕白面带微笑轻轻摇了摇头，无奈：“以后再说吧！”
      
      那使者顿时面露喜色，“这句话，下官可原封动转呈吴王殿下了？”
      
      秦慕白沉吟了片刻，说：“那顺便再捎上另句吧！这句话，曾经说给妹子听过，现在样送给吴王殿下——有些，相见如怀念；有些情，相濡以沫如相忘于江湖。”
      
      使者顿时愕然，“这……”
      
      秦慕白笑了笑，“如实告诉。”
      
      “好吧……”
      
      “高阳公主如何了？”秦慕白问。
      
      使者连忙答：“下官正想告知秦少帅，两个月前，公主殿下已经离开长安，去往兰州寻找少帅。据说，公主殿下到了兰州未曾见到少帅，径直往玉门关而去，仿佛去往西域了！”
      
      秦慕白点了点头，心想，看来皇帝陛下还明理，并没有为难高阳，而放了她回来与团聚。看得出来，与李恪，都没想把事情做绝，而直保留着最后幻想，希望有遭日还能够归朝为官。
      
      知觉，秦慕白想到了阴德妃。那位，秦慕白来到大唐后，最让惊艳，也最让感觉到心痛女子。
      
      想要打听她消息，却又好直接发问，于绕了弯问：“听说皇帝陛下龙体欠安，现在好些了么？”
      
      “上天赐福，皇帝陛下病体已经好了大半了。”使者朝南拱拜，说，“皇帝陛下已经可以回金銮殿主持朝会了。过下官离开长安之时，陛下又回后宫养病去了，着令长孙相公、房相公等，同辅佐吴王殿下监国理政。这封招英国公还朝圣旨，吴王殿下所发！”
      
      “吴王监国了？”秦慕白多少有点惊讶。
      
      “啊！”那使者答了句，便开始长篇大论描述现今朝堂上情形，却左右着边际，提到阴德妃。
      
      秦慕白也知再如何开问。想了想，打断话直接：“高阳公主离开了长安，剩下她母妃独自在深宫之中，从此无照应了……说来，都错啊，令她们母女分离。”
      
      那使者愣——说得正起劲呢，怎么突然提到了阴德妃？
      
      于：“这个……后宫之事，下官得而知。”
      
      秦慕白只得点了点头，好再多说，心：来到大唐后，有位知音。位妖儿，可她早已香魂无踪；位，宿敌噶尔钦陵，却服毒自尽死在面前；剩下位阴德妃，此生，却恐怕再无相见之日……
      
      “哎——”情自禁，秦慕白长叹声。
      
      “少帅……因何叹息？”使者纳闷。
      
      秦慕白摇了摇头，面露丝苦笑，转身走了再与这使者言语。心中，却情自禁念——
      
      “欲将心事付瑶琴
      
      知音少……
      
      弦断有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