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赤子之心

作者:萧玄武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60章/57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呵呵！”秦慕白笑了。
      
      李治，虚岁，确还个孩子。而且，本来生性仁厚，说得好听点还有点鲁钝，哪里想得透这朝堂党争之中许多弯弯绕绕？而且此前，李世民几乎将含在嘴里养大，从未让接触什么阴暗、复杂东西，时承受来、理解了，也正常。
      
      可，，都被逼出来么？谁生下来能做皇帝？估计假以时日，李治尝到了手握权力高高在上滋味，又会学会享受并舍得放下了。毕竟也男。男么，酒色财气谁喜欢？而这些，都可以由权力带来。仅如此，权力还可以掌生死。这与被掌管生死，要有趣惬意得多了。
      
      只过，只要有长孙无忌在，李治也个傀儡旗帜。更多权力，只会掌握在长孙无忌手中，这也正选择李治个重要原因——李治年幼、鲁钝、没根基、没经验，极好驾驭。
      
      但凡权臣，都会选择个黯弱君主。强如李世民这样君王，手底下可能出现权臣。长孙无忌，现在在给自己未来构画蓝图——要做贞观王朝之后首席权臣，执掌大唐这艘巨轮，按照设想舤前进。或许，李世民也正有这样想法，因为长孙无忌最得力最信任，希望能由长孙无忌继续辅佐接班，继承发扬贞观大唐。
      
      这恐怕，也李世民现在“纵容”长孙无忌个重要原因。甚至惜放出自己权力与威信，交给长孙无忌，为大唐未来打造个坚实执政基础。
      
      秦慕白却想，这李世民选择，但未必王朝与历史选择。在历史车轮面前，谁主观臆想都可能成为厢情愿。英明伟大如李世民，也没什么特权可言。如果说，有谁做出了“正确”选择，那成可能性巧合，历史选择了这个幸运儿，而真“创造”了历史。
      
      换作几年前，秦慕白觉得自己可以驾轻熟顺着历史车轮前进。可现在，行了。因为历史已然因为出现，而出现了轨迹偏转。用李淳风话说，这颗“妖星”已然更改了大唐与中华天数气运。今后会什么样，谁都两眼抹黑。
      
      这种时候，止年幼李治在心里没底彷徨，秦慕白，估计长孙无忌，连李世民，也！
      
      大家，都在摸石子过河，小心翼翼走步算步。
      
      “恩师，要救啊！”李治撇着眉毛哼，“现在只要坐在那龙椅上，感觉那些臣子都在肚子里骂，骂串通了舅舅谋害了太子哥可，然后鸠占鹊巢。要年轻有为确有能耐还说得过去，可……明明个问知白痴嘛！监什么国理什么事，比太子哥哥远远如！”
      
      “也这点出息！”秦慕白真好气又好笑，指着骂了起来。、
      
      “恩师，别知，还知吗？”李治苦笑，“论资质论学问，还如兕子呢！舅舅干脆把兕子抱到龙椅上监国好了，干嘛害啊？”
      
      “闭嘴！”秦慕白忍下气恼了骂咧起来，“晋王，怎么能这样啊？看那几个哥哥，为了今天坐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死休。白捡了个大便宜还在这里卖乖，让们知了，非得弄死！”
      
      “那弄死吧！弄死，也坐这位置了！”李治甩着袖子双手摊，破罐子破摔嚷，“谁想要，谁拿去！哥老早想当太子了吗，让给！”
      
      秦慕白心头紧，说：“有种跟舅舅说这话去，别在这里嚷嚷。”
      
      “说过了啊，舅骂……猪。”李治脖子扭，轮着眼睛认真说。
      
      “哈哈！”秦慕白大笑起来，“舅舅，真英明。”
      
      “恩师，别取笑了！快救啊！再坐上那位子，真会愁死！”李治哼哼唧唧，“知有多大压力，有多痛苦！每天料理那些国事时候，听舅舅和褚遂良那些大臣们说奏折，如听天书，两股战战浑身冷汗；这倒也罢了，反正有舅舅和褚遂良们做主，只要拿着玉玺大印往上面盖行。最让痛苦，父皇这时候居然管了，听像个傻子似听由们摆布，像个废物样坐在龙椅之上出丑。恩师，知有多无助、多尴尬！往那龙椅上坐，头撞死心都有了！还有还有，回到后宫，连兕子也跟亲近了，说什么哥忙于国事，别只顾着跟嬉戏，当多办些正事才行。还有往日里都跟分亲近妃娘、宫女、宦官们，看眼色都变了，仿佛成了洪水猛兽随时会吃了们样。恩师，究竟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往那龙椅上坐，所有都对另眼相待了？”
      
      “那自然。”秦慕白笑，“以前只个无忧无虑小皇子，现在，手握大唐国家权秉……好吧，至少表面上看来手握国家权秉，执掌王朝中枢，主宰生死。家，能对另眼相待么？”
      
      “哎，想这样啊！”李治嚷，“喜欢以前生活。没心思当什么监国皇子，更对权力啊朝堂啊这些没兴趣！为什么想要东西，们非得塞给啊？”
      
      “跟没关系，别扯上。”秦慕白笑，“有本事找舅舅抱怨去。”
      
      “这……敢么，才来找……”李治低声嘟嚷，“舅舅向分疼爱，可在这件事情面前，态度分强硬坚决。若敢打半个退堂鼓，便要严厉训斥，还要搬出已故母后来。真怕啊！”
      
      秦慕白心中动，试探：“那找父皇说去。”
      
      “根本见着父皇。”李治苦着脸，“每天都去两次求见父皇，都被挡着让进去。那个褚遂良，简直又臭又硬！都吓唬要杀头了，也让进去见父皇。说可气可气？”
      
      秦慕白笑而语。这摆明了，李世民要避着李治见，非要赶鸭子上架把李治磨上磨，看到底成成器。再者，更重要看长孙无忌究竟有没有辅佐皇子、重新制定朝廷秩序能力。
      
      “那来找，也没用啊！”秦慕白笑，“论权力，个秦慕白加起来也比上舅舅；论亲近，只个驸马，还皇帝陛下嫡亲儿子呢！既无法说服舅舅，又见到皇帝，又何德何能？”
      
      李治听这话，傻了眼，叭下又跪了下来，几乎号叫：“恩师，定要救啊！知足智多谋定有办法！当年兕子病重濒危都能妙手回春救她回来，如今有难，怎么袖手旁观哪？这偏心嘛！恩师……唔，村长，救命啊！”
      
      “闭嘴，别嚷了！哎呀，受了了，真没出息！”秦慕白笑着将扶起，拍拍肩膀，说，“容思量。”
      
      李治嘴上虽然长了圈细细绒毛，可纯粹还个孩子天性，顿时展颜笑：“谢恩师！知，肯定会见死救！”
      
      “别老死啊死，现在谁要死了？”秦慕白哭笑得，“还没到那份上。”
      
      “快了……”李治哭丧着脸，“刚刚弄走了太子哥哥，这马上又要对哥下手，……”
      
      “说什么？”秦慕白双眼瞪，惊问。
      
      “这……”李治顿时惶然。
      
      “有话说！藏藏掖掖，别怪管！”秦慕白威赫。
      
      “哎……”李治双手甩，豁出去了说，“要，今天干嘛来找恩师求救呢？”
      
      “详细说说，究竟怎么回事？”秦慕白拉坐下，耐心问。
      
      “这样……”李治有点为难眨了眨眼睛，还决定说出来，低声，“坐上龙椅没几天，反正左右舒坦愿意干。有天哥来找，说……如果真乐意干，把位置暂时让给好了。愿意为分忧解难。当时很高兴了，答应了！”
      
      “靠……真有才。”秦慕白哭笑得摇头，“接下来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跟舅舅说了，然后，舅舅骂猪。”李治撇着脸分难堪说。
      
      “那怎么叫……对哥下手？”秦慕白问。
      
      “恩师，这话告诉，可千万别对外说啊！”李治紧张兮兮，“舅舅说，哥肯定会放过，对东宫太子之位，志在必得。有哥在日，有日危险。兴许某天，要步太子哥哥后尘。当时被吓倒了，说哥肯定会这样对，舅舅又骂……猪。”
      
      秦慕白忍俊禁笑：“好了，猪事情暂时必提。说正事。”
      
      “噢……”李治点了点头，说，“然后舅舅跟说，要想步太子哥哥后尘，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把哥弄出朝廷。当时吓坏了，怎么也肯害哥。舅舅也叹气，说指连心，也想。可天无日国无君，有没哥，有哥没。让想清楚。”
      
      秦慕白眨了眨眼睛：“那怎么决定？”
      
      李治都快哭了，哼哼唧唧：“这几夜没睡好了么？当然想死，可……也能害哥呀！再者说了，和哥两个，哪个出了事，父皇都会悲痛欲绝啊！之前太子哥哥出事，父皇已然病重起。这要……”
      
      “行，用说了。”秦慕白说，“然后，舅舅逼着，做些事情，对吧？”
      
      李治咬了咬牙，情愿点头，说：“舅舅让把哥跟说些话，说给父皇听。”
      
      “哥说什么了？”
      
      “说，如果暂时将监国之位让给，将来等长大了些什么时候想要回来，都还给；说要，愿意哥当太子，将来当皇帝，哥说好，说将如果当了太子当了皇帝，等登了基立为太子。算有亲儿子也立，要立。儿子要敢跟抢东宫之位，……杀了儿子！”
      
      秦慕白心头震：李泰，够狠！
      
      过，这回真矫枉过正了！
      
      试问，个连自己儿子都疼惜，如何疼惜弟弟？！
      
      李泰这话要传到皇帝耳朵里，那足够证明虚伪了。以李世民之精明，定然再信任李泰！如此，李泰在李世民那里印象分，将大打折扣！再者，这些言论和行为，也充分证明了李泰直都在苦心孤诣经营东宫梦想。此前所做切，都出于这个目。
      
      那么，之前无论李泰干了什么业绩、表现得有多么出色、有多孝悌，那都动机纯有意做作，绝对腹黑与虚伪！
      
      如此来，李世民此前对李泰信任与器重，瞬间能够化为乌有！
      
      “哥还说……”李治轻轻嘟嚷，脸上浮现出点害怕神色，吞吐，“如果将监国之位让给，那肯定干长久。”
      
      “为什么？”秦慕白问。
      
      “因为……因为朝堂之上臣，都服。只认舅舅，认晋王。”李治撇了撇蛮失望嘴，“算有天入了东宫甚至登了基，那也只个傀儡太子、傀儡皇帝。说得，还会将李家江山拱手让。因为，太软弱太无能了！如此，将来定然无法向列祖列宗交待！”
      
      “魏王，连这么大逆话也敢说？这分明在挑拨与舅舅感情，在恐吓！”秦慕白禁惊怒。
      
      李治轻轻点了点头：“其实傻，知哥想说什么。想说，在朝堂之上望与势力都远胜于。算有舅舅鼎力支持，也未必能胜过。今日将监国之位让给，明日，也能凭自己能耐抢回去。如此，还如现在让给呢，尚能保全兄弟情谊。”
      
      秦慕白点了点头：“也难得聪明了回。这话，没跟舅舅说吧？”
      
      “没、没有！”李治慌忙摆手，“那怎么敢说啊？要说了，舅舅往父皇那里捅，哥完啦！”
      
      “那告诉，怕捅到皇帝那里？”秦慕白咧着着笑问。
      
      “恩师肯定会！恩师君子风度厚！而且，学生如此信任恩师，恩师必负！算救得，也能周全骨肉兄弟之情吧！”李治认真说。
      
      秦慕白微笑点了点头，叹息声，说：“晋王，虽然年幼，而且比那些兄长都要鲁钝，但难得有颗纯善赤子之心。放心，会出卖，也会出卖魏王。说得对，管还魏王，其中任何个倒下，都对皇帝陛下、对大唐朝廷莫大伤害。虽然叫声恩师，与魏王也素无过多交情可言，但这种时候帮理帮亲，会偏袒，也会帮着魏王。世事自有公论，必过份忧急。舅舅让监国理事，坐在那龙椅上好了。反正事情由得们帮办。必忧心，因为皇帝陛下尚且健在，切，皆在掌握。算信过自己、信过舅舅、信过任何，也总该信得过父皇吧？放心吧！有在，切乱了套！”
      
      “真吗？”李治既怀疑又惊喜眨了眨眼睛，“这么说，心里当真安稳了许多。说得对呀，还有父皇在呢，乱了！行，回去，安心在那龙椅上做个泥胎菩萨。舅舅要干什么，都随，只要逼谋害亲哥；哥要拿什么，也都给，只要有、只要能给。唯希望，想再有太子哥哥那样事情发生。兄弟和睦父皇康健，这比什么都强。”
      
      “嗯……心里有数了。”秦慕白点了点头，轻叹声，“如果太子有这样心态，魏王有这样气度，事情会这样团糟了。晋王，既然信任专程来走这趟，替出个面，到魏王那里走回。跟交交心，谈谈。算能化解心魔，也至少能消解了们兄弟之间误会。这种事情，尽事，听天命吧！切，做到问心无愧便好。”
      
      “嗯，牢记恩师教诲，做到问心无愧。”李治站起身来，对着秦慕白拱手正拜，说，“恩师保重，学生告辞了！”
      
      “慢着。”秦慕白将唤住，拉手，轻声，“保持颗平常心即可，会东西，可以学；懂东西，可以问。但，有些敏感话题，可轻易对提。给交个底，凡拿捏住想法与念头，都妨藏在心中，多问自己几个为什么。如果实在想透，去找父皇商议。把当作主心骨，对了。”
      
      “嗯，学生牢记！”李治再度拱手正拜，说，“如果见着父皇，来问恩师！”
      
      “……好吧！”秦慕白点头而笑，“好走，送！”
      
      李治走了。
      
      看着远去车驾，秦慕白面带微笑摇头叹息。
      
      这历史上，大唐高宗皇帝。确没有什么特别过之处，但没有生下来出色君王、杰出政治家，都后天磨励与煅炼出来。谁能断言，再过个年载，现在迷糊晋王李治，会变成什么样子？
      
      环境能改变个生。此前李治，生于后宫长于妇之手，性格懦弱鲁钝纯善，这自然事情；可如果将狠心脚踢到湍急政治洪流之中，历经摸爬滚打与诸般生死较量，想再和现在样“傻”，也可能了。
      
      正如历史上大唐高宗皇帝，虽然历史对评价高，可也绝非昏庸无能之辈。
      
      这恐怕，也正此刻李世民想法。如同教个游泳，先狠心将扔到水里，仍由淹上淹灌几口水吃点苦头。
      
      然后，再要学会游泳可容易了。
      
      李治这张纯白宣纸，正在被李世民与长孙无忌这两个大宗师，浓墨重彩开始大手笔渲染……

喜欢长安风流 请大家收藏网址：(www.663229.com) 更新速度全网最快。16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