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蓉城闲情

作者:思铭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89章/18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而在离知府内堂后门仅几步外个小食摊上，两两坐着些食客。
      
      此刻已未时了，这些食客们大多忙了日提早收工，邀数友或聊天、或吃喝好愉快。这里面有则与众同，桌上只有茶水没有酒菜，个穿戴像平淡无常江湖过客，个则富贵商扮相。
      
      间也缺言寡语，富商模样之双眼睛，直直打量着对面衙门后门，看起来似乎还有些焦虑，低声对同伴说：“这么半天还出来，您看会会有什么意外呀！要您先回那去歇息，个在此打探便成。”
      
      那则并在意，淡淡说：“担心个什么呀！以身手，这知府衙门算个什么呀！犯得着还用去特意躲吗？”
      
      商模样还放心，：“可这在蓉城呀！您老家要有个磕碰，怎么向其交代呀！再说这姓林知府，打从那件案子发生后，怕歹找上，此时在衙门巡防都守备营官兵，那些外强中乾衙役了。”
      
      “守备营怎么了？算总兵大营，以前也来去自如吗？
      
      放心了，要相信小宗能耐，看那出来了吗？”
      
      果然宗敏由后门出来了，跟着还有个差役模样之。等们招呼，便笔直往食摊这边走来。
      
      宗敏也没多说细节，只恭敬向神色平静那：“盟主，东西已经送过去。”
      
      那正蜀盟盟主范子嗣。此次恶性灭门事件牵扯面太广，算范某能在巴蜀绿林只手遮天，也抵住青城、峨嵋两个同列大门派夹攻，为彻查弄清此案撇清干系，避免身陷其中，范子嗣也毅然踏足于成都。
      
      另方面也有些怀疑那些匪徒身分，与自己所追查之或多或少有关联。们被察觉在此附近出没，这么巧，罗家发生灭门惨案，似乎太寻常了。
      
      范子嗣哑然而笑，：“在外面听说这成都知府林伯瞻如何如何清廉，如何如何刚正阿。但将行贿之鞭笞于公堂之上，还抬出”大诰“来，说什么凡贪污纳贿两者，律问斩，可这作为可让费解了。”
      
      那衣着富贵之便纳锦会总把子钱环，纳锦会也范子嗣初时出来统巴蜀黑，那帮两会之坚实班底。对于盟主疑问，倒狠下过番苦工，：“这可您老家被这个说套，做套傢伙给瞒过了。郝禾，这事最清楚，还说给盟主老家听听。”
      
      那衙役般模样傢伙，便钱环插在知府衙门里眼线，难得有机会和盟主汇报，免欣喜若狂，但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身官服，又能显露太明显，遂刻意低声说：“，小听从总把子吩咐，混进知府衙门为盟里兄弟打听消息。那林知府上任以来，处处摆出副清官模样，让无处下手，但经过小调查，完全那么回事。”
      
      环顾左右，没有发现可疑之，才又压低声音续：“最近小发现，那赃官表面虽然没收银钱，可家里却藏着许多古董字画、文房宝之类。在前几天，自己还花了百两买了个什么砚台。
      
      您几位想想，凭个知府，个月石俸禄，年还到百石而已，这百两银钱，得多少个月吃喝才攒得下来呀！”
      
      钱环也说：“呀老大，在附近调查了番，这赃官敢在们成都露财，却以别名目购买古玩字画，花钱点也比那些贪官少。操，这种既要钱又要脸面赃官，最妈无耻。”想到林伯瞻初上任时，自己送钱去，还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故作清高训斥，钱环脸上便愤然已。
      
      范子嗣却安慰：“老呀！怕真水火进，只要收东西，那们以后路容易多了吗？倒真佩服那些个清官，可从古到今又有多少清官呢！起码没碰上过。哪个在位时中饱私囊，哪个卸任时几大箱银钱珠宝，差别也捞多与少问题。”
      
      “呀！”宗敏范子嗣座下第谋士，自然也看比其更为深远，对于这些官吏满腹屑，对盟主说：“您想想，为什么但凡有些清廉官吏，说书、立书、还有那些个写戏文都要重重褒奖呢！因为实在太少了，只要出现了，那可稀罕事吗？”
      
      几都禁笑出声来。
      
      这成都看来白来趟了，杨括带着文定们先来到与燕小姐约定客栈，将其余安排下来后，杨括、文定以及谭管事便同来到燕小姐房间。
      
      敲了几声后，小王娴便将房门打开了，见到们禁问：“柳叔叔、杨伯伯、谭伯伯们也到了，事情都办了吧！”
      
      神色凝重，知如何答覆她，这么残忍事，还让这么小孩子知为好。
      
      进来后，当着王娴面，知如何开口，文定则先行将她支开：“小娴，叔叔伯伯们要和们小姐谈正事，先去和紫鹃姐姐玩会好吗？”
      
      王娴自己敢拿主意，而将目光投向燕小姐，见到小姐微微点点头，才告退而出。待她离去后，才松了口气，将自己等方才所见所闻说给燕小姐听。
      
      听完们叙说，燕小姐脸上依旧毫无意动，没有们个商初闻时那股震惊，也没有紫鹃那样愤慨，还愠火说：“那们说说下面该如何办。”
      
      异口同声答：“马上走。”
      
      杨括进步说：“这事实在太骇听闻了，们生意犯着来蹚这浑水。”
      
      谭管事也接：“呀！呀！刚才已经被衙门传唤了，再走，可别鱼没吃着，反惹身腥味。”
      
      文定和们样也被这阵势吓着了，赞同说：“杨兄、谭兄所言甚，有君子居乱邦。如今这成都府里正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既然卖家已经遭遇幸，们待下去也于事无补，还如早做打算，及早离去。”
      
      商禀性让们个出奇统，坚持要早些离开这非之地。
      
      可这路上都由着们打点燕小姐，心中却又有另番打算，：“忙，急着赶了几个月路，到地方了，怎样也得歇个两天再走。”
      
      谭管事忙：“还请小姐先回重庆，再歇息停顿如何？那里好歹还有们分号，照应起来也方便些。”
      
      文定与杨括也极力赞同。
      
      可燕小姐却似乎下定了决心，容反驳：“还有些小事要留下几日，如若们要回重庆便先走吧！们到那再会合。”
      
      杨括与谭管事燕家下，自然能丢下小姐先行离开。虽然文定没有们那般顾虑，但其走，也只好留下来。神情沮丧退出燕小姐房间。
      
      已经到了晚饭时辰，燕小姐依旧吩咐将饭菜送至其房中，而紫鹃也推说没有胃口。来到楼下向店家要了几小菜，壶小酒，可情绪都怎么高，谁都懒得去举杯动筷。
      
      这次旅途历经坎坷，好容易到地头了，谁知竟会发生这种惨事。杨括愧杨算盘，别都在嘘唏这时，还在和谭管事算计着：“这巴蜀最近有什么货比较走俏，们合计着捎带点回去，多少有些进项，也好向东家交代呀！”
      
      谭管事则说：“杨管事您知，这川各地，茶叶、美酒、蜀绣蜀锦、隆昌夏布、成都漆器多胜数。药材嘛，川芎、川连、川贝母、川木香、川明参在各地销路都挺好。其红桔、广柑及江安夏橙，还有泸州桂圆、金川雪梨这些水果类也很错。再粮食了。”
      
      杨括算计：“水果嘛，怕船在水上耽搁太久，容易腐烂，消耗太多；粮食嘛，湖广原本盛产之地，运回去也定能赚钱。
      
      还适量进些美酒，什么宜宾粮液、绵竹剑南春、泸州老窖大曲都来些，再买些茶叶带回去。回到那边转手，想来也笔小进项，东家也会宽慰许多。”
      
      提到茶叶，在旁直吭声文定也感兴趣：“呀！川茶叶也很有名呀！蒙顶茶、峨嵋毛峰茶、青城雀舌茶、薄片、麦颗、乌嘴、玉叶长春，每种运出去都可以卖个好价钱。”
      
      对于饮茶，文定也分偏爱，儿时家贫，口渴了也喝两口凉水解渴罢了，难得有机会在外公家里喝到，也只最为廉价陈年茶叶。这倒也因为外公们小气，只在那乡间，茶叶并普及，在们嘴里觉着茶叶水便都苦，搞明白城里面那些为何还要自找苦吃。外公家那些陈茶原本还为招待客所备下，结果乡里乡亲也没对那感兴趣，反倒皆进了文定腹中。
      
      初时文定在夫子处见夫子有饮茶嗜好，出于习惯性对长者摹仿，使也有了好奇，在外公家见到了便要效仿尝试。初次饮时也只觉着口中阵苦涩，像生病时母亲强灌入口那些汤药，刚入口便马上吐了出来，惹外公、舅舅们还嬉笑通。
      
      可那些先贤诗词里，又总以那苦涩为戒，多处还显露出对那滋味神往诗意，让文定自禁又再去尝试，反覆下来，将外公那些束之高阁陈茶喝完后，倒也真能从那苦涩之后，回味出丝甘甜。
      
      这也让文定有了嗜茶喜爱，只那些个名品、佳茗，只能从书卷上古品茗论茶中找到。进了当铺后，开始地位高，也难有机会，后来随着地位爬昇，渐渐，接触好茶机会自然也多起来了。
      
      听到文定说起巴蜀茶叶头头，谭管事恭维：“柳大掌柜真见识非凡呀！这川最好茶叶莫过于蒙顶石花，蒙顶山听说史上最早有种茶地方。可惜自打唐玄宗后被朝廷封为圣山，专门种植贡茶，只有达官显贵才能饮到蒙顶茶，们决计买到。”
      
      喝茶叶也要分地位身分，哪怕给再多钱也无济于事，文定们免有些气馁。本来谈挺投机，结果都作声了。
      
      谭管事只好扯些轻松话题：“柳大掌柜第次来成都，还没见识过成都茶馆吧？”
      
      茶馆？有什么特别吗？文定明所以望向。
      
      杨括也说：“呀！川茶馆那可真数胜数，每个茶馆里面都彷彿个小圈子似，挺有意思。”
      
      谭管事生活在巴蜀数载经历，自然要比杨括知更为详细，：“成都这带茶馆可极具特色，在别地方决计瞧着。
      
      在这巴蜀之地流传句话，”川茶馆甲天下，成都茶馆甲川“，来成都上这里茶馆走遭，可算上真正到过成都。”
      
      接着又为文定讲解成都茶馆与各地同特色，让听心驰神往，要天色已晚，早已亲身体会去也。
      
      燕小姐返程，其也没有办法，翌日大清早，杨括与谭管事两个生意经便闲住了，逮住空余时间，同出去打听蜀锦、蜀绣这等蓉城特产价格去了。
      
      文定在这些方面也帮上什么忙，便婉拒了们邀请，收拾了番，往谭管事昨日所介绍茶馆逛去。
      
      原本紫鹃这丫头听说出去玩，也欣然向往要同去，可后来听说逛茶馆，便露出兴趣索然神色，埋怨：“群在那喝茶聊天，有什么好瞧，去去，早知还如和杨大叔们逛逛刺绣，买几匹好料子回去送那些姐妹呢！”
      
      那丫头跟来反而让文定感到轻松，没这个惹事精在身旁胡搅蛮缠，自己个走走停停，随性所至，有多自在呀！
      
      巴蜀自古便个多民族相融合地区，发展到如今也有几个之多，所以成都市场上便时常可以看见各色手工制品。文定关注较多，便凉山保罗族所出产漆器，分讲究整体图案和色彩效果，般通体涂漆，浑然体，同时图案和色彩粗细宽窄，主次繁简，协调自然。
      
      这种漆器和蜀锦、蜀绣样，也强烈代表着成都特色。文定暗想，如若运往外地也必有它销路，只与蜀锦、蜀绣这上千年名气比起来，难免有所如，然而若要卖出去，还需先要让们认识到它价值，稍有妥，可能成了积压存货。商以财生财，讲究流通，惧怕货物积压将自己困住，谨慎商般也会冒险去做这大胆尝试。
      
      再说大多数也懒得去尝试，毕竟这巴蜀之地有名气特产如此之多，只要运出去，必然笔可观收入，又何需劳神费力为它去冒风险呢！
      
      文定觉察到其价值，苦恼自己没这能力可以大量购买并运回去，过倒还值得自己留意，指定其会有兴趣呢！文定站在位保罗族女子摊位前，光这保罗族少女服饰便可以让文定大开眼界。上衣毛、棉、丝制、排襟、前襟、后项圈和袖口用彩线挑有图案花纹，领口周围缀以银器，饰以盘扣，用彩色丝线缠绕，形状各异，颇具匠心。
      
      下面百褶长裙，用宽布与窄布镶嵌横联而成。以红、蓝、白色或红蓝白色相间为主，共分节，上节为腰，中节直桶状，下节成细密格纹。
      
      长裙特点在于下节层层绉折，路上便听谭管事们介绍过，这称为“百褶裙”，以多褶为贵。
      
      那女子摊位上几个奇形怪状酒杯，让文定来了兴致。酒杯上半部分还算正常，以木头做成，而让文定惊奇它下面杯脚好像鹰爪，爪伸张开，牢牢立在摊位上。
      
      文定见猎心喜，指着它问：“请问这个什么东西呀？”
      
      长期民族大融合下，让各族族对汉语也多少有些瞭解。那保罗族女子对此便有些在行，马上便领会了文定意图，只回答时难免还有些生硬，怎么连贯：“这个，鹰爪杯，两银子对。”
      
      这个带回去倒也份纪念，只这鹰爪形状杯脚让文定产生了好奇，又向那女子问：“请问姑娘，这杯脚鹰爪如何做出来？”
      
      这个问题，那少女大致听明白了，可回答起来那么容易事了。她先用文定听懂言语说了长长大篇，见文定脸茫然望着她，又指指头顶上天空，嘴里则用简单汉语说：“天上，天上飞，飞鹰。”然后双手指微微伸张、合拢、伸张、合拢，做出鹰爪模样。
      
      她意思文定知了个大概，杯脚用鹰爪做，可到底如何做出来，还没明白过来。
      
      那保罗族少女看起来挺着急，嘴里直念叨着：“飞鹰，天上飞鹰。”再些文定听明白话了。
      
      而周围几个保罗族女子也围了上来，好几起嘴舌，让场面更加混淆了起来，文定也分清谁在说保罗语，谁在说汉语了。
      
      此时旁边走出位男子，黑色窄袖且镶有花边右开襟上衣，下着多褶宽脚长裤，头顶裹以长达丈余青、蓝或黑色包头，右前方紮成拇指粗长锥形状。
      
      看见那男子头顶“天菩萨”，文定便知这个保罗族子弟，谭管事们特别嘱咐过自己，天菩萨保罗族男子显示神灵方式，也们最高贵地方，千万能触摸，然要受到严厉惩罚，但要宰牲打酒，谢罪赔礼，严重还有被断臂处死危险。
      
      那保罗族男子过来后，便向文定施了个礼，问：“这位汉朋友，带领她们诺合，请问有何事？需要何种帮助？”汉语字正腔圆，精通程度真让文定有些惊诧，若身上保罗族服饰，文定肯定会将当作成都本地汉了。
      
      诺合，兹莫辖下战士，属于保罗第阶级。
      
      文定也连忙拱手作揖，向回了个礼，说：“兄台，这样，想买鹰爪杯，只因为好奇想问下这位姑娘，这鹰爪杯杯脚如何做出来？”
      
      “哦，呵呵。”那男子笑了起来，：“汉朋友，这个问题，还由来说给听吧！叫阿子木嘎。”
      
      对于自己这个奢侈要求，文定心底也有些后悔，这给别带来了多大麻烦呀！听到阿子木嘎这位保罗族朋友愿意为自己解说，忙感激：“真知如何感谢，阿子木嘎。姓柳，唤作文定。”
      
      阿子木嘎友善笑：“柳文定。”
      
      文定也笑着答应：“嗯。”
      
      阿子木嘎轻轻对那位卖酒杯保罗族女子说了两句们保罗语，周围保罗族女子都咯咯直笑，而那女子两颊则飞起两朵红霞来，双大眼睛直直垂望着地上，小脑袋微微点着，将摊上鹰爪杯递给阿子木嘎。
      
      阿子木嘎也脸笑容，接过酒杯拿到文定面前介绍：“这个杯脚确实用老鹰鹰爪作成，般们都从关节处取下雄鹰腿，趁湿挖空段，将鹰腿与杯脚连接加固，鹰腿空皮紧套木胎杯脚，再用煮热牛皮筋编织缠紧，然后把鹰爪爪张开拉平，使其能平稳站立，并让它固定成形。”
      
      货真价实用鹰腿做，对酒杯那得整整只老鹰呀！这酒杯得多珍贵呀！文定暗想，这两银子对会会太便宜了。
      
      可阿子木嘎又继续说：“待鹰爪、牛皮筋乾透，相连鹰爪木杯已分牢固。们会再用生漆将鹰爪与木杯连接处及杯身上漆，这样整个杯体乌黑油亮，浑然体，只鹰爪杯雏形已完成了。最后用银片包裹，镶嵌杯口、杯体，精刻花纹，再用石黄、银珠调和成红、黄两色，勾描鱼网、鱼眼、窗格、水纹等族传统线条图案，只精美华贵鹰爪杯算完成了。”
      
      文定接过手中酒杯，仔细凝视了半天，这小小酒杯凝聚了保罗族多少心血呀！抬起头对阿子木嘎说：“兄台能能帮在下向这位姑娘转述，要买对这种鹰爪杯。”说着从怀里掏出锭银子递给那姑娘。
      
      那保罗族姑娘听阿子木嘎转述后，便欣然用牛皮纸将两只酒杯包好，递给文定，接过两银锭后，又慌着和其余姐妹凑零碎银子找还给。
      
      文定摆手婉拒：“这酒杯实在止这个数目，还请姑娘收下柳某微薄银钱。”
      
      那女子直摇头，双手捧着两银子伸在文定面前，口里也知在说些什么，还阿子木嘎接过那银子，塞进文定手里说：“柳兄弟，可能有些清楚，们诺苏说便，说便，说好了数目便会再向多拿钱，阿诗会破坏规矩。”
      
      文定有些费解说：“可这么多工序，又这么辛苦才能做出酒杯，能多赚钱好吗？”明明辛苦所得也愿接受，这和以往见闻未免也相差太多了吧！
      
      阿子木嘎颇为自豪说：“们诺苏有句谚语，用汉话说”树叶当衣穿也欢快，清泉当酒喝也舒畅。“们只靠自身劳动养活全家，会要属于们东西。”
      
      想到还会有如此朴实民族，文定觉得自己与们比起来，实在有些渺小，惭愧对阿子木嘎说：“兄台，实在抱歉，在下只觉得如此好东西，理应得更多银钱，才配上它价值。”
      
      自己族东西得到文定夸奖，阿子木嘎心情也分愉悦，笑吟吟说：“汉朋友，讚美便对岳父最好肯定了。”
      
      “岳父！”文定吃惊望着。
      
      阿子木嘎将边阿诗牵引过来，自豪介绍：“这妻子阿诗，们早在年前结婚了。”
      
      阿诗那白净脸蛋早已涨透红，原来卖这鹰爪杯阿诗姑娘，早阿子木嘎妻子。无子绝后保罗大忌，因此们早婚特别多。川凉山附近保罗盛行姑舅表优先婚，姨表婚，阿诗和阿子木嘎姑舅表亲。只阿诗还在“坐家”，所以还在帮家里出来卖东西挣钱。
      
      坐家，保罗另种特别习俗，些地方保罗女子，婚后也长期留住娘家，直等到为夫家生下子女后，才会真正成为夫家分子。
      
      拿着那对鹰爪杯，文定告别了阿子木嘎与阿诗这对保罗族夫妻，很难想像在商铺、店家如此繁多蓉城，还有这样做买卖。贩卖自己成品完全为了养家餬口，没有丝毫去想着如何将买卖做大，赚更多钱，只安逸为家庭而忙碌。
      
      听阿子木嘎说，阿诗也在为自己以后小家做筹备，如果多卖出些货物，阿诗父亲会为阿诗多购置些随身首饰、嫁妆。在文定看来，们并很富裕，却没有埋怨任何，仅仅只想着靠自己辛勤双手，挣来明日家庭美满。
      
      和们比起来，自己这类商可让汗颜了，只倒进卖出，却能赚比们多许多倍，而且彷彿所有商通病没有满足，只会想着如何运用手中挣来银钱去挣更多银钱，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