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鬼蜮鬼事

作者:思铭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86章/181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文定回到自己房间，自然被紫鹃好阵埋怨。然而她也只能乾瞪眼，毕竟这小娴自己选择。好在现在她有了寄托，也没有再像前几日那么恍恍惚惚了，这总归件值得庆幸好事。
      
      随着时间流逝，也慢慢回复成自己原先模样了。紫鹃更加勤奋练武，免得遇上险情再出丑，而要入蜀了，文定也加紧准备关于那些“玉戚”课业。
      
      燕小姐自然还直待在自己房间里，自打有了王娴这个小婢女后，更连送饭之也见着她了。倒王娴脸上严寒化开之后，和船上众隔阂也随之见，这几日内，经常听见她小小脚步跑来跑去，嘴里更叔叔伯伯叫个停。
      
      扫去了前几日阴沉表情，小王娴乖巧模样自然惹船工们喜爱，小小年纪便忙前忙后来回奔波，也没有那些待惯大门大户里丫头那样，仗着主面子，乐于指使或趾高气扬气焰，所以在很短时间里，王娴得了船欢心。
      
      杨管事虽然对小姐这个突然决定，隐隐感到有些解，过也没有去询问。毕竟燕家大小姐私事，连燕家老太太、老爷也管了，自己这个下又能怎么样。
      
      出峡后，燕翔号笔直往重庆驶去。这日夜晚，燕翔号在酆都鬼城靠岸停歇，杨管事在甲板上与舵手老黄闲聊，“老黄，家那大小子也该成亲了吧！”
      
      提到自家小子，老黄那布满褶子老脸上也美笑开了花。自己常年在江面上来回，没什么时间待在家里，晃眼，原来还抱在怀里大胖小子都要张罗婚事了。
      
      老黄喜庆之余，又好意对杨管事劝：“老杨呀，说，比也小了两岁，都要为那儿子办喜事了，再晚个两年可以抱孙子了，可还个单过着。”
      
      老黄话让杨管事神色为之暗，转又说：“们这整年也难落屋，哪有那么容易安个家呀！老黄找到了大嫂那么个贤慧女，要哪能安心在这江面上来回飘呀！”
      
      老黄和杨管事许多年交情了，知点以前往事，数落说：“老杨，们这么多年交情了，当兄弟心里有话也跟掖着、藏着，这找女过日子，还要找那实在点，别尽想着那些心思野，没好处。”
      
      杨括杨管事似乎并想在这个话题上与争辩，无奈笑了笑，自顾望向那边漆黑平都山。那阴森鬼城似乎有零星鬼火在闪动，使原本让恐惧鬼域，更平添份慑诡秘。
      
      杨括禁埋怨老黄：“说也真会挑地方，黑漆漆竟停泊在这鬼地方，怕晚上有那乾净东西出来呀？”
      
      老黄则以为然：“咳，又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好怕呀！再说老黄敬河伯、水神，这地府阎王呀！小鬼呀！时半会还管着。”想到酆都，老黄脸色有些愤慨，口里也善说：“这世，鬼有什么好怕，真正可怕那些吃在江里，喝在江里，还要拉在江里恶棍，们可比恶鬼难缠多了。”
      
      杨括微微有些惊慌拽着衣袖，说：“哎哟祖宗，们可在别眼皮子底下，可别给惹事哟！”
      
      老黄则以为然，骂：“难说错了，这大好酆都上天给们大伙留下，凭什么独独让们给霸占去了。如今打鱼们要收渔费，过路要收押运费，这费、那费，比官府收还要多。”
      
      杨括小声劝说：“咳，管们呢！这家地头，只要来找们麻烦万幸了。们再横行无，自然会有上苍来收拾们，干嘛去惹这闲事呀！”
      
      老黄依旧忿忿平驳斥：“看惯们这么横行霸，看，们那些贼船又靠过来了。”
      
      远处确实有两艘小舟艇，从酆都方向正往燕翔号靠近，杨括压了压老黄，低声在耳旁叮嘱：“等下别说话，这切都由照看着呢！可能因为关系，断了东家条线路。”
      
      老黄虽满，但也知们厉害，想为大家惹上非，闷着声往船舱里走去。
      
      那两艘小舟上站满了，光火把有几枝。这时几个伙计都从甲板处往中间凑拢，紧靠在杨括身边，神色间都透露着畏惧，所有里只剩杨括气定神闲，对身边伙计们说：“都站在这做什么呀！该干嘛都干嘛去。”自己则走上船头，向下面两艘小舟望去。
      
      此时艘小舟上有喊：“燕记船行杨管事吗？”
      
      杨括回：“正杨某，请问阁下？”多年奔波，让杨括与江面上教流多少有些来往，被认出来也足为怪。
      
      只听下面传出阵笑声，：“咳，老哥真贵多忘事呀！”接着只见影晃，那飞身到燕翔号上来，正好落在杨括身前，笑着说：“杨老哥，兄弟邓涛呀！怎么这些日子没见着，把兄弟忘了。”
      
      在江面讨生活自然需要灵活，各方面物都要照顾到，听见自报家门，杨括想起了眼前，拍了拍脑门恍然说：“咳，巴水帮大名鼎鼎浪里飞梭邓涛邓香主，哪能忘了呀！这天黑，时没看出来嘛！”
      
      邓涛与杨括见过几次面，还在起吃过两次饭，燕记每年都要向们交纳大笔美其名曰押运费，对于这个大财主，自然分上心。听闻杨括并没有忘记自己，邓涛也暗暗有些得意，询问：“杨管事，这押货去重庆呀？”
      
      “呀！呀！还要请兄弟们多多照应。”杨括说着从怀里掏出张银票，塞进邓涛手里。
      
      邓涛忙拒绝：“唉，杨管事这可使得，燕记银子那都们燕大老板年交。们江帮主也早发过话，准弟兄们私下收们银子，这个要让上面知了，兄弟可吃了兜着走。”说说，可手里拽着银票，丝毫没有递还意思。
      
      杨括知说只场面话，可还得客套说：“咳，邓香主看这大半夜，兄弟们还要这么忙碌。这点小钱杨某请兄弟喝茶，这点面子总能给吧！”
      
      邓涛也再推托，将银票揣进怀里，谢：“那邓涛替兄弟们谢谢杨老哥厚意了。”
      
      杨括还摆出丝怪责表情，：“咱们谁跟谁呀！邓香主再客气话，下次都好意思过来了。”
      
      “别介，您要来呀！们帮主都会饶了。”说笑之中，邓涛也由怀里掏出面旗子交付给，还嘱咐：“杨管事，这这个月新换护旗，再往下游走，可要挂好了。”
      
      护旗由们巴水帮发下来标志，只要挂了它，说明已经交过费用，或有生意上来往关系户，在们水域里都会受到保护。而没挂，只能自安天命了，说只受们保护，其实受们骚扰算运气错了。
      
      拿着护旗，杨括反而有些糊涂了，因为巴水帮毕竟只在这巴蜀地区称王，在别地方都吃开。而在生意上，江浪天还要仰仗燕行舟这个真正长江王，故燕记押运费都年交，而以前燕记船舶也用挂护旗，只要挂自家燕记旗子，可以通行无阻了。
      
      杨括有些明白问：“邓香主，这以往用挂这旗子吗？怎么段时间没来，规矩又改了？”
      
      “咳，杨老哥别见怪，最近们巴蜀这里有些太平，来了好几帮强徒，搅境内危机伏。所以们江帮主下了命令，发新护旗，过往船只除非挂了新旗子，然船寸步难行。您别多心，这主要为了严查那些强徒，也为了们客商安全，等过了这阵太平了，还得恢复原状。”
      
      有捞过界了，难怪深更半夜，巴水帮还这么兴师动众，过水路安全也确实关系到自己等安危，杨管事自然有些关心问：“太平吗？都什么方面呀？”
      
      这问题，邓涛想回答，只连江帮主现在也正为这事发愁呢！只知有好几伙明来历强徒，在巴蜀境内出没，江上其实还没察觉到迹象，只江帮主根据蜀盟盟主指示，严查过往船只，防范于未然。
      
      蜀盟由巴蜀境内，帮两会寨组成同盟。如果说巴水帮横行境内江水流域，那蜀盟统领巴蜀真正势力，在这步履维艰巴蜀，要说衙门那几上百号，当兵来了，也拿们没辙。
      
      这也没办法事，真要去剿灭，去少了，给当盘菜端了；去多了吧！退进山里，那真易守难攻，官兵无功而返，还要追着打。经历过几次后，当官也算想明白了，井水犯河水，大多情况下，只要们闹太离谱，那些文官武将们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这里面与蜀盟成立有很大关系，以前大家都分散，相互间打起来算运气了。官兵来剿时候，其相干也都站在旁看笑话，所以官府倒剿灭过少山寨。要巴蜀剽悍民风由来已久，那些个山寨只怕在这么些年里，早已销声匿迹了。
      
      后来在巴蜀黑帮中出现了个极具才能物──“川烽帮”帮主范子嗣，联合川中其几个大帮会结成同盟。但与官府周旋，还党同伐异，剪除了其对们敬帮会，经过几次大战役后，渐渐形成了眼前巴蜀新秩序。
      
      巴水帮便最初几个组成蜀盟帮会之，原本们还只个贩私盐小帮会，可随着蜀盟壮大，也逐渐垄断了巴蜀境内江水流域。
      
      蜀盟在巴蜀那可真翻手云覆手雨，杨括免有些奇怪，能在川中这块土地上让们紧张，定来头小。
      
      浪里飞梭邓涛茫然回答：“杨老哥，这个问题只怕得问上面才知了。咳，管呢！算太平，老哥也用担心呀！陆路上们高来强去没法，这水路上都有们兄弟照应着，还能让燕记船出事成，呵呵。”
      
      杨括也随着笑了起来，：“那，那！邓香主浪里飞梭水中功夫，又有几能敌呢！”
      
      听到杨管事如此夸耀自己，邓涛也颇为自得，再与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等到小艇远去后，老黄也由船舱里出来询问：“怎么又来敲竹杠？”
      
      杨括无奈说：“算了，这些该打点，东家从来都曾吝啬，只当消财免灾了。”
      
      老黄还心有甘漫骂了几句。
      
      在杨管事心里，这些钱花并冤枉，起码知现在川中暗潮迭起，只知这对于们这次交易好、还坏。
      
      第日清晨，燕翔号上船工、伙计们早早便忙碌起来。再有个几日航程船要到达重庆府，想起那独特川味热盆景，让自觉流下口水。
      
      说起来也让匪夷所思，与镇同处大火炉重庆府，极度热衷于吃火锅。哪怕最为炎热伏天，火锅依旧大行其。追述川味火锅竟可至晋朝，晋左思便曾在“蜀都赋”中描写：“金垒中坐，肴鬲陈，觞以清漂，鲜以紫鳞”，所论者便正火锅。
      
      论路边摊贩，还去巴蜀家里做客，热盆景都最为常见。生红泥小火炉，熬锅麻辣红油汤，招呼劳作了天左邻右舍，围着温暖火炉，边煮边吃，吃片毛肚，喝口小酒，再摆两句龙门阵，只怕过往神仙也免羡慕。
      
      热盆景麻、辣、烫、鲜、脆数味并存。锅底材料形色各异，但船工挑夫、贩夫走卒专爱，更聚集了整个重庆府宠爱。
      
      今日杨括也大早起来了，昨夜因为塞给那浪里飞梭邓涛些钱，被老黄唠叨了半天，即使过了夜，现在见到都没给好脸色。杨管事暗自唏嘘东家眼光，这老黄还比较适合和船和水打交，要让到岸上去和各色种打交，只怕但生意做成，燕记还会得罪少。
      
      在燕翔号预备扬帆起锚时刻，由酆都方向又正对着们驶来艘大船，上面悬挂着巴水帮“清水旗”，而立在船头正昨夜邓涛。老黄从鼻腔里发出声微微“哼”，杨括忙用眼神告诫忍住。
      
      在两船交汇时，邓涛向这边喊：“杨老哥，这走了呀？”
      
      杨括也挂满着笑容，说：“呀！邓老弟这要上哪呀？”
      
      “秭归呀！那边发生大事了，们也要小心呀！”
      
      “定，定，祝老弟也马到成功。”两艘船这样擦过了。
      
      这时邓涛身边露出个影，竟然那个在宝坪村拣回条命吴平，只见向邓涛嘀嘀咕咕说：“香主，要要检查下那艘船呀！们也从秭归码头那边来吗？”
      
      邓涛上下看了两眼，骂：“***头猪脑呀！没看见家字号吗？们那死鬼舵主还在世，敢搜燕记船吗？这可们在江面上最大主顾，连帮主也要给家分面子。再说了燕记都些货船，以为凭船上伙计还商，可以个杀了们近个弟兄。”
      
      吴平想想也，那女已经完全常所能想像了。这次这么多同去，结果只有自己个得以逃生，其完全音信全无。自己回来向帮主禀报时候，帮主全然信自己所言，那么多竟会被所害，而且还名女子。若随后秭归那边传来消息，发现雷舵主父子以及多名手下骸骨，江浪天恐怕要将当作发疯，关进地牢了。
      
      这件事下子震惊了整个巴水帮高层，雷洪虽依仗金钱铺路才当上舵主，本身原来只过个耍赖、卖横混混，在巴水帮也只个外围舵主。可那班饲养手下中却也有几把好手，再济，将近也会被个女杀光了呀！而且这事难办在于，雷洪以及小儿子雷豹在巴水帮里算上什么物，但大儿子雷纵生却内堂舵主之。
      
      虽然都舵主，跟老子比，雷纵生有出息多了。巴水帮共个堂口，分外堂内堂。外堂多为打手混混，主要为帮派创收，而内堂则负责保卫总坛，护卫帮主安全重任，到真正帮派间相争时，们才江浪天身边最为坚实力量。
      
      故江浪天分看重雷纵生等，为了安慰丧父哀事，再加上这事又发生在蜀盟颁布戒严令时期，所以在江浪天盛怒之下，调派大批好手去宝坪村彻查此事。
      
      邓涛也内堂香主，地位处在雷纵生之下。这船还只打头阵，随后还会有大批后续马跟上，吴平便跟去指认案发经过。依据江浪天指令要揪出元凶严办，艘艘插有巴水帮清水旗船舶，整装待发要向秭归驶去。
      
      杨括还在纳闷什么让巴水帮如此兴师动众，这时耳边传来紫鹃丫头抱怨声：“怎么也没通知到酆都了，害也错过了这么有趣地方，行，要下去逛圈再走。”
      
      文定则在劝说她：“路上还没玩够呀！这都要开船了哪还有时间呀！难还要让大家停下来等吗？”
      
      “要管，反正都快到重庆府了，会逛完了鬼城，再由陆路赶上们吗？说定还比们先到呢！”紫鹃这个拧丫头，让文定安生。
      
      这要别地方也罢了，可那酆都早在年前变成了巴水帮总坛，平常都让旁靠近，何况现在又发生大事。为免紫鹃这丫头闯祸，杨括也凑到俩近前说：“那个地方有什么好玩，尽些森罗地府。鬼域里又多些妖魔鬼怪，个姑娘家，去那怕被些冤魂缠住呀！”为了让她去，杨括将鬼怪都给搬出来了。
      
      紫鹃这个蹩脚侠女，倒也真怕那些脏东西，虽青天白日，但衣领处还感觉有丝丝冷风窜入，声音也变成很小心问：“杨大叔，还真有那些乾净东西吗？”
      
      既然已经开头了，杨括只有硬撑下去，正经百：“那还能有假阎王殿、鬼门关、阴阳界、层地狱？对了，还有奈何桥，个个都竖立在那。”
      
      紫鹃将目光转向文定，用眼神询问这事真实性。
      
      文定则很凝重：“自汉阴长生、王方平在此成仙得后，这里便有了阴主，连李白也曾写过‘下笑世上士，沉魂北丰都。’”说着还叹了两口气，彷若很无奈样子。
      
      紫鹃全然被给吓住了，游玩提了，也跟们打招呼，溜烟往自己舱房里跑去。背后那两则很有默契忍住笑，看表情，彷彿都忍很辛苦。
      
      重庆府码头也车来往好热闹，船在码头下船后，杨括叮嘱老黄照看着伙计们将货物卸下来。自己则领着燕小姐、文定、紫鹃还有小王娴几，往燕记分号行去。
      
      除了在秭归那停歇了几日外，这将近个多月时间都在船上度过，其还好，惯于水上生活，身怀武功，只有刚下船文定，双脚都有些打颤。
      
      经过了两天时间，酆都早已山长水远，紫鹃也从那鬼怪幻想走了出来。这两天里柳文定这个混蛋，竟然只要见到自己，脸上每每露出奇怪表情，那种想笑又拚命忍住表情。想到这奇耻大辱，她恨牙痒痒，此刻见到昏昏然模样，可让她逮到机会了。
      
      紫鹃嗤之以鼻笑：“哼，没用家伙，别都晕船，这算什么，晕陆地呀！”
      
      文定无暇与她争辩，现在连走路都晃晃悠悠了，只想着如何能快点到燕记分号，找个地方休息下。
      
      但紫鹃却能让如愿，彷若有意与为难，拉着杨括彷彿分好奇问：“杨大叔，这条街好热闹呀！而且们看，酒楼、饭馆出奇多呀！”
      
      这几中杨括常来重庆府，介绍：“这呀！这朝天门，山城闹市区呀！”
      
      紫鹃放眼望去，真有座高大城门立在远处，上面那个字她也认得，正“朝天门”。紫鹃指着城门，欣喜自己发现：“这个吧！”
      
      小王娴小孩性情，也凑过来说：“原来听别说过，这重庆城门有好多个呢！”
      
      杨管事介绍：“呀！有许多城门，听当地说‘开门，闭门，门’，过好像最大这门了。”
      
      “什么好像呀！根本。”从旁边走出个打扮花哨男，上身枣红衣衫，下身黑面长裤。衣服料子倒还好，只过虽然穿在身上，但却怎么看怎么像，整件衣服整个大圈，勉强被笼在身上，也扭歪。
      
      最令难以接受口里还叼着根稻草，看正经，后边还跟着两个，打扮和差多，也脸嬉皮笑脸。
      
      紫鹃见模样露出屑之色，拉着小王娴往边多走两步，可那却这么想，眼里尽望向她，口里还继续刚才话题说：“这朝天门专门迎御差，接圣旨。当年那姓戴建门时候，取宫卦之象，什么金城汤地含义，这朝天门因为面向金陵，所以才叫这个。”
      
      紫鹃见着那副贼溜溜眼睛感到厌烦，要当着这么多，早个耳光扇过去了，哪还会在乎讲东西。
      
      倒刚才还昏昏沉沉文定听出了些滋味，这些乾坤卦东西，用到建城门上倒少见，饶有兴趣问：“这位兄台懂得许多呀！连这些易经卦之术也有深究。”
      
      那地痞模样由得望了文定两眼，怀有深意笑问：“头次来山城吧！”
      
      文定先将自己和左右行对比了下，没什么差异呀！由得问：“请问这位兄台怎么看出来呀？”
      
      那相视而笑，后面之中有嬉笑：“这戴鼎建城门事，被山城那些说书先生说滚瓜烂熟，头次来，怎么会知呢？呵呵。”
      
      接着又往远处走去，那个直望紫鹃痞子口里还高声唱着：“朝天门，大码头，迎官接圣；翠微门，挂彩缎，色鲜明；千厮门，花包子，白雪如银；洪崖门，广船开，杀鸡敬神；临江门，粪码头，肥田有本；太安门，太平仓，积谷利民；通远门，锣鼓响，看埋死；金汤门，木棺材，大小齐整；南纪门，菜篮子，涌出涌进；凤凰门，川拐，牛羊成群；储奇门，药材帮，医治百病；金紫门，恰对着，镇台衙门；太平门，老鼓楼，时辰报准；仁和门，火炮响，总爷出巡；定远门，较场，舞刀弄棍；福兴门，溜跑马，快如腾云；东水门，真武山，鲤鱼跳龙门。”
      
      文定向旁杨括问：“杨兄，这所唱什么歌呀！挺有趣。”
      
      “这个呀！这‘重庆歌’，重庆府儿谣，讲大概这些个城门吧！”对于这些东西，杨括大多点到即止，和交往时权且当个谈资而已，要说出每门来历用途，还真有些为难。
      
      文定还想问下去，紫鹃则早已耐烦了，发嗔：“刚才那见知正经，从口里说出疯言疯语，值得问东问西吗？”想到那恶心，这书呆子还满将其当回事，紫鹃气鼓鼓，也再留心于山城景物，独自往前走了两步，拉开与众距离。
      
      小王娴也知紫鹃姐姐生气了，可她还怯生生望着自己小姐，敢有所表示。
      
      最后还杨括解围：“坐了这么长时间船，大家也累了，还先安顿调整下再说吧！从这到蓉城，光马车要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