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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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次到南京，还知古平岗厉害。”赵蛤蟆点了支烟，“们脚底下这块地，老南京都叫它骨平岗，骨头骨。说这里古时候块丘岗，后来打仗，用死骨头给填平。开始直以为老头老太太宣扬封建迷信瞎编故事，直到有天亲眼看见。零年年初政府搞城市扩建要在附近修条马路出来，当时这附近很多居民都反对施工，拖家带口地在工地上闹事。有个远房老姨奶奶住岗子头上，多岁了也跟着瞎起哄，妈知以后让来接她，把老太太弄们家去住，免得她在外面有个闪失。”指着路边小牌子说，“在施工现场转了好几圈，总算把老太太从群里头找了出来。有几个斗志高昂住户，举着高音喇叭跟施工员瞎嚷嚷，说古平岗底下埋着老祖宗，能随便打扰们休息。工程队哪肯听这些老头老太，总指挥声令下，钻头机咣咣直响，没几下打出个洞来。”赵蛤蟆说着把车开上了山坡，“要当时亲眼所见，打死也信。那个洞钻到半时候，机器再也打进去半分，远远地瞧见钻头已经开始冒白烟了，可打下去。围观群众下子没了声，跟鬼迷了心窍样，个跟着个跪下去磕头。拖着老姨奶奶想走，结果老家死死地抓着路边电线杆子，回头瞪那眼神别提有多瘆了。总指挥刚弯下身去察探情况，洞口忽然传出阵爆炸声，当时吓得蒙过去了，只看见股浓烟像条张牙舞爪黑龙顶着天地从洞口直往外冲。乖乖，那阵势跟到了阴曹地府似到处都鬼哭狼嚎惨叫声。被吓得够戗，丢下老太太跑了。后来听小消息说，古平岗那块以前填尸用万坑，地底下白骨森罗，都些能见天日东西。有说工程总指挥尸体被找出来时候，像给千斤顶压过样碎得成形，有几个处理现场小战士当场吐了……”
      
      　　车越开越慢，最后停在处单门独院层洋楼门口，赵蛤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最最邪门要数那老姨奶奶。那天晚上回家之后被妈臭骂了顿，说什么也要连夜把接回来，能留在那种干净地方遭罪。说老太太健康着呢，敢跟解放军战士对着干，您别瞎操心。结果被妈给打出来了。看这形势，硬着头皮又折回了古平岗。老太太以前给对国际友当过老妈子，这栋小洋楼那俩外国留下。政府几次想从老太太手里买过来，都被她用扫把轰走了。后来在楼下敲了半天没答理，生怕老太太白天刺激受多了，昏过去了。立刻从阳台翻了进去，屋子里头黑黢黢，连根蜡烛都找到，纳了闷儿了，说她这么多年个怎么过。没曾想才到她房间门口，听见里面有呜呜响声，跟小奶娃娃哭叫似。贴着门犹豫了半天，又使劲儿叫了老姨奶奶几声，始终没答理。倒哭声越来越小，最后整间屋子剩下喘息声。只好壮起胆子去推门，还没碰着门把手，那红木门自己开了，知什么东西黑糊糊大团，从脚下‘噌’地蹿了出去，吓得屁滚尿流口气冲进房里把门给反锁了。等冷静下来时候，发现老太太根本没在她那屋里歇着，上上下下房间找了个遍，别说了，鬼都没看见半只。当天晚上们报了案，可到今时今日连头发都没找到半根。”
      
      　　日期：2011-11-1321:50:00
      　　看着这片光秃秃小山岗，知赵蛤蟆说地方眼前这栋废弃多年小洋楼，安慰说：“既然们被活追得走投无路，那借死地方躲躲，也顺理成章事情。再说了，万家老姨奶奶只时兴起，搭火车去北京看毛主席老家也说准事儿。”
      　　知在安慰，硬挤出个笑脸来：“自打那天以后，都绕着古平岗走，没想到还有绕回来天。老胡，先进去等着，把车开出去，丢远点儿，免得暴露。”
      　　说：“现在再开出去，更容易暴露，如找个地方近处理，如果附近找到地方，把车留着也行。对方装备精良，们留部车方便逃跑，也失为个计策。”
      　　们在附近溜达了圈儿，决定把那辆汽车沉进古平岗后边工湖里。好在这附近烟罕至，没费太大周折把事情办妥了。最后们俩拎着袋玉米棒子准备躲进传说中建在万骨平岗老宅里去。
      　　自从家里老姨奶奶神秘失踪之后，赵蛤蟆再也没有踏进过古平岗半步。对那栋独自耸立在山岗上小洋楼充满了恐惧。可眼下，们没有更好选择，只能躲进去掩耳目。
      　　这栋层小洋楼用青砖红瓦铜门石柱，典型民初建筑。沿着洋楼外围溜了圈儿，顺带观察了下周围地形，发现此宅位置起得非常好，阳宅挨星与阴宅无疑，以山水兼得为佳，以受气之远为主，阴宅重水向，阳宅重门向。这栋宅子正立在山岗之顶，大门背水朝山，又有条直路与宅门相冲，犯风水上‘枪头煞’。住在这里，有会有血光之灾。如果古平岗附近真如老辈所说块万坑。那这栋宅子成了万坑上独碑，极邪门聚阴之地。
      
      　　“老胡，又瞎琢磨什么呢？快过来帮把，钥匙捅开。”赵蛤蟆扛着口袋，个劲儿地想把门拧开。试了两把，果然纹丝动。低头去看那锁眼，发现里面早锈透了，拔出钥匙来看，上面沾了层碎屑，估计再这么捅下去，周围居民该把们当成流窜犯抓进派出所去了。
      　　“别折腾了，还按当年土法子，从阳台翻进去。”
      　　赵蛤蟆点点头，们顺着楼下棵老槐攀进了楼阳台，只见门窗紧锁，窗户上还挂着条猩红金丝绒窗帘，里边黑咕隆咚什么都看清。们没办法，只好砸了块玻璃，把闩子从外面挑开了，这才进到了屋子里面。
      　　老宅久未通风，落地被满屋子霉臭味熏得头昏脑涨，赶紧按原路返了回去。
      　　趴在阳台上咳嗽了老半天才把口气喘匀了。赵蛤蟆信，觉得在逗玩儿，“老胡，真该进话剧团工作。没听说有给旧房子里灰呛死，哪有说那么严重。”
      
      　　“，这里头止霉灰，还有尸气。”这种味太熟悉了，即使夹杂在浓烈霉臭里头也会弄错，老宅里头有尸体！
      　　“……别吓唬，好好房子哪来尸气！”赵蛤蟆抓抓头上瘌痢，故作镇定，“看定被熏傻了。们把窗户都打开给屋子透透气再说。”
      　　“，先去买瓶醋，还有防风口罩，口罩越厚越好，最好里边带石炭。算通过风，里面气体还对体有毒，能大意。们手头没有装备，只能尽力而为。”
      　　日期：2011-11-1321:54:00
      　　赵蛤蟆见像在逗，立刻严肃起来：“屌，真有那东西吧？说老胡要咱们换个地方得了，没必要跟死争地盘吧？常言‘树动死，挪活’。死能动，咱们还能挪吗？”
      
      　　对古平岗老宅风水始终有疑问，现在栋阳宅里头又莫名奇妙地出现了如此明显尸气，这其中必然有大大文章。这么走了，实在有些舍得，可如果贸然闯入回头弄出什么纰漏，又没法向赵蛤蟆交代。进退维谷之间，赵蛤蟆忽然把按住了头，小声说：“有！”
      　　光顾着思考老宅里头为什么会有股尸气，压根儿没注意赵蛤蟆口中“”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被这么按头，才发觉自己刚才大意了。问那在哪儿，只见赵蛤蟆嘴唇泛白，脸色发青。按在脖子上手停地打战。连叫了几声，才抬起头来，拿张哭丧脸对着说：“……好了，……刚看见姨奶奶了，她‘嗖’下从窗口飘过去，门都没开见了。她穿墙跑过去了！”
      
      　　听鸡皮疙瘩立马起了身，赶忙问：“确定？屋子里边又没点灯，确定她？”
      　　“骗，”赵蛤蟆抱着树干想往下爬，“亲娘哎，诈尸啊闹鬼了。早说过古平岗太平地方，老胡们快撤吧！天黑再碰上鬼打墙，那时候再说什么可全晚了。”
      　　折了根树枝，将厚重红窗帘挑出缝出来，傍晚光线很足，隐约能看出个大概。们撬开这个窗门楼间主卧室，因为长期没有打理，已经生出了层厚厚老灰。屋里家具摆设上面都盖着白布，地上铺木质红漆地板。墙上好像挂了几幅油画，距离关系看太清楚画上内容，估计上面外乎军阀老爷姨太太之类物，又或者可能洋楼原先主，那对外国夫妇画像。
      
      　　赵蛤蟆看要进去，死活答应，抱着那棵老槐树肯撒手，只好抬脚把通往阳台那根老枝给拗断，绝了后路。赵蛤蟆看下去，差点儿跟拼命。这小子心理素质实在太差，只好讲了几段亲身经历，用事实告诉：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