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
疯子XX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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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诚警觉地支起耳朵,果然听到屋外传来散乱的叫嚷,他赶忙起身穿衣,仓皇出屋。
屋外果然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面色凶凶,目标是矿长办公室里的安冬,不过,安冬房门锁着,将来人隔在了屋外。
阿诚见状,慌里慌张挤过人群,冲到了屋门前,这时,他看到门前原来还有一名妇女,妇女席地而坐,抱头痛哭,双脚用力乱蹬屋门。
不用想,阿诚也知道这名妇女就是被困矿工的家属。阿诚蹲下劝道:“你的丈夫我们正在全力营救,你现在这么闹下去根本于事无补。”
不说还好,妇女这下哭得更厉害了,随妇女一起来的乡亲们怒吼,“叫那个安冬出来说话,出了这么大事情,得给家属一个交待。”
阿诚无言以对,这时,办公室的房门拉开了,然后,安冬一脸疲态出现在大伙面前,他刚睡醒,眼皮里像装了铅块,根本撑不起来。
众人看到安冬,反而噤声了,女人似乎也忘记了要哭。
安冬四下看看,目光定焦在脚下女人脸上,说:“有什么事屋里商量,进来吧。”然后,他回身进屋,女人傻愣愣站起拍了拍灰,跟安冬进去了。
阿诚紧随其后,带上了屋门。
安冬这时已坐在了办公桌后,女人被安冬看得有点不自在,她放空似地怔了怔,故技重施,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道:“孩子他爹,你是咱家的顶梁柱,你这一走,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呀。”
安冬拧眉抓着头发,说:“人还在救,我们一定想办法让你丈夫活着出来。”
“一天一夜没个动静,人还能活吗?”妇女一把鼻涕甩在地上,泪眼和安冬对峙。
安冬心生不忍,把头别在了一边,妇女的哭声像一锅浆糊浇进了他的脑袋,他用力按着太阳穴想让思维清醒点。
妇女哭声越来越大,有把天花板冲破的趋势。安冬终于说话了,他定睛看着妇女,说:“最坏的打算,人救不出来,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绝对让你的损失降到最低。”
安冬话音未落,妇女突然站起,她抬手指向安冬,理直气壮地说:“好,我要200万,给我200万,我绝不追究。”妇女的悲伤霎时不见,似乎刚刚的所有一切铺陈都是在为安冬说这句话做准备。
面对妇女态度跨跃,安冬一下就愣住了,回过神来,他默声不语,晃头哼笑。
阿诚以为听错了数字,他走到妇女面前,问道:“你刚刚说多少?”
“200万。”妇女的声音铿锵有力。
“200万?你抢劫呢吧?”
妇女哭声应阿诚声落再起,她哭喊,“孩子他爹,我一定给你讨个说法,不让你死的不明不白。”
面见此状,阿诚面无表情,他抬眼看向安冬,等待安冬表态。又是几分钟的沉默,安冬清了清嗓子,这次他毫无怜悯,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回去吧,明天人救不出来,来我这取钱。”
妇女哭声戛然而止,“说话得算数,你别想糊弄我,柳湾村的父老乡亲都在外面站着,他们会为我撑腰的。”
“我不会骗你。”安冬不耐烦地站了起来,面露凶相,沉声道:“出去。”
“吼什么吼?吼什么吼?你们害死了我丈夫,难道不应该赔偿吗?”妇女擦着好不容易挤出的泪水,一点都不怕安冬。
安冬怔住了,是啊,他是刽子手,有什么理由指责别人?安冬浑身无力,颓然跌坐回皮转椅上,眯起了眼睛。
妇女不再和安冬较真,她一甩袖口,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出了屋门,然后,门前一阵嘘寒问暖后,喧哗消失不见。
阿诚仍然感觉妇女提出的天文数字是在漫天要价,他探步上前,问道:“哥,人救不出来,你真准备给她200万吗?”
安冬面无表情,“事情闹大,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能不答应吗?”
阿诚沉吟片刻,苦笑道:“难怪掘进队不用本地员工,人变成群居动物,原来有这么大的威力。”
“傻子才会做得不偿失的事情。”安冬一仰头,靠在了椅背上。
聂子轩离开公安局来到柳湾煤矿时,索要赔偿款的妇女已经离开了。
聂子轩径直推门而入,看到安冬伏在办公桌上,阿诚歪在沙发背上。聂子轩没好气地问安冬,“人救出来了吗?”
安冬未抬头,说:“两个外地员工死了,尸体已经处理。还有一个下落不明,是柳湾村的。”
“什么?你短信里不是说三个被困矿工都是掘进队的吗?怎么会有柳湾村的人掺和在里面?”聂子轩怒气上脸,拍着桌子质问安冬,他所言不假,安冬的短信中确实如他所说,他和安冬对掘进队的印象一致,以为是清一色的外地矿工。
“出了点差错,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安冬不动声色,但难耐没有底气。
日期:2013-12-2514:18:02
非常规处理(2)
聂子轩气得如陀螺般在办公室内来回转圈子,对安冬的成见更深了,他不是害怕舍财,而是担心事态会进一步恶化,虽然父亲聂建国和局长张顺答应帮忙,但是答应帮忙的前提是没人将这一事故诉诸公堂。柳湾村民牵扯事中,事情的棘手程度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聂子轩终于停步,他虎视安冬,命令的语气说:“柳湾村民的赔偿工作必须做到位,确保事故信息不外流,不能有任何闪失。”
安冬抬眼瞥了瞥聂子轩,有气无力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但是这么做远远不够。”聂子轩表情更加凝重,向安冬探着脖子,沉声道:“虽然事故现在还没有捅出去,但是我们不能隐瞒,必须上报。所以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什么是最坏的打算?”安冬和聂子轩对视,隐隐感到不安。
“最坏的打算就是我们走合法程序,主动投案自首,主动承担事故责任,这样别人就不会抓到我们的小辫子,刻意隐瞒再被捅出去,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安冬疑心起,审视的目光看着聂子轩,沉吟道:“那事故责任应该由谁承担?怎么承担?”双方芥蒂已然摆在明面,安冬毫不犹豫地怀疑聂子轩走合法程序的目的是让他独自承担事故责任,从而除掉他这颗眼中钉。
聂子轩说:“遇难者家属得到妥善处理,不把事情闹大的前提下,事故责任从轻处理,这点我可以保证,不会出现问题。至于事故承担者,必须有足够的说服力,让别人没法说闲话。”
安冬脸上蒙上了一层霜,“那你的意思是让我这个法人代表承担所有责任吗?”
聂子轩似乎猜到了安冬心中所想,不过他没有阴险到和安冬玩釜底抽薪的伎俩,因为他现在仍需要安冬代他管理柳湾煤矿。
聂子轩摇头,说:“责任必须有人承担,但是可以不是你,这个问题我向公安局争取过,可以换别人。”
安冬稍稍松了口气,问道:“那要谁承担?”
聂子轩不说话,目光却瞥向沙发上一言不发的阿诚,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阿诚不明所以地听两人商量,可安冬却拍案而起,他异常激动,说:“不可以,我绝不同意让阿诚为这次事故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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