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
七苦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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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期无将颜白,洛枫爱送回正殿,方才离开。颜白看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期期艾艾。
“都已经走了,你还看。”洛枫爱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轻轻道,“你实话告诉我,他当真是你哥吗?我看你们的关系远远不止于此吧。”
颜白看着她,久久不愿开口。
日期:2012-04-24 09:10:37
“颜白,在这深宫大院里,我能交心的唯你一人,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难道这你都不愿与我分享吗?”洛枫爱看着她,当真是说得凄凄婉婉,不过都是埋葬在这深宫大院的寂寞红颜,如果没有朋友,确实可怜。
“枫爱,他是我很久很久以前的心上人,只是现在,他有爱的人,也有爱他的人,我也已经嫁作人妇,我们的关系其实没你想的那么暧昧。”颜白语气淡淡,脸上甚至洋溢着平静的微笑,“只要他能幸福,谁给的我都无所谓了。”
“你怎么这么傻,既然你们互相喜欢,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不懂得自己去争取?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你。”洛枫爱听着她善良却也懦弱的言辞,很是气了一回。
“枫爱,如果争取有用,我现在不会站在这儿,在最难舍难分的年纪都没能成功,何况现在,女人这一辈子,一旦嫁人,便只能认命。”
“所以,我会在这之前争取属于我自己的感情。”
“你是在说韵王爷吧,可惜他的心不在你身上,又何必去自讨苦吃呢?”颜白听萧期无说过应苕散,明白单向的感情累人累己,真心实意的不希望洛枫爱受伤害,毕竟这些年,有她这个朋友陪在身边,熬过了最苦涩的年华。
“颜白,你放心,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只是不尝试我便不会甘心,毕竟你让我看到了你现在的不幸福。”洛枫爱说得情真意切,彼此都在为卑微的女子爱情微微动容吧。
彼时,洛枫爱身边的婢女匆匆跑过来跪地道:“参见公主,参见颜妃娘娘。”
“何事如此着急?”洛枫爱沉声问道。
“回公主,洛四皇子他,他得了怪病,传染了不少人,也死了不少人。现在四皇子已经移居城郊的西苑了,临走前托奴婢转告公主不用前去探望,以免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望公主一切保重!”婢女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洛枫爱紧紧抓住婢女的胳膊,急急吐出两句话后,当场便晕了过去。
萧期无刚回到南殿,便有仆役上前战战兢兢的跪地道:“萧参谋,奴才该死,王爷,王爷不见了。”
萧期无一惊,推开他的房门,果然是空无一人,不禁隐隐浮起一丝担忧。他还重伤在身,只怕连行走都甚是困难,如何能平白无故的就避开这么多下人的视线,消失无踪?现在的他,毫无功力可言,倘若有什么不测,那么?萧期无不敢再想下去,一脚将仆役踹翻在地,急急招了管家来,四下寻找去了。
韩潇韵沿着迂回的长廊走了很久,岂止是不复从前,如今怕是连常人都及不上了。
终于到北殿了,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微微一笑,这种感觉倒不坏,像千山万水的跋涉后,柳暗花明又一村,愉悦多过辛酸。
北殿内的仆役听到敲门声,麻利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见到韩潇韵,谨慎问道:“你是谁?所为何事?”
韩潇韵只是目光凌厉的扫了他一眼,沉声道:“把门打开!”
仆役敏锐的闻到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慌慌张张的就要关门,哪知韩潇韵居然单手伸进了门缝里,几乎是同一时间,起了骨骼碎裂的声响,仆役一时给吓住,松了劲,韩潇韵撞了进来,毫无征兆的摔在了地上,仆役好心的上前扶他,他却一把甩开,兀自吃力站了起来,径直向里而去。
仆役见他衣着华贵,虽然体弱了点,那气势却凛然不可侵犯,猜到必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匆匆跑去找管家了。
一众家丁拿了木棒挡在他身前,领头的大声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跑到这儿来撒野!”
韩潇韵并不回答,继续向前走,一个家丁怒急一拳打在他脸上,韩潇韵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其他人见势蜂拥上来,开始拳脚相加。
“住手!”管家一声大吼,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管家急忙上前,扶起浑身是伤的韩潇韵,惶恐间忙跪地不住的磕头:“韵王爷大驾光临,奴才们有眼不识泰山,触怒了王爷,死不足惜,求王爷责罚!”
一干家丁闻言,吓得心胆俱裂,忙匍匐在地上:“韵王爷饶命啊!”
韩潇韵冷哼了一声,便捂住胸口,踉跄着往前走去。
管家看看周围一干求饶的人,声泪俱下道:“你们怎生这么不长眼,等着死吧!”
应苕散坐在后院里发呆,奇怪为什么本该持续一天一夜的病怎么在响午醒来时便再未发作过,而且并未像想象中那般痛不欲生,倒像是睡觉时做了场噩梦,梦醒后,什么都忘了,那份痛楚自然也就不甚明晰了。
现在,自己幸运的躲过了一劫,比预期提前了半天,如今姹紫还在昏睡当中,想着她醒来见自己并无什么大碍,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便情不自禁的浮起了一丝浅笑。
日期:2012-04-24 09:11:27
闻得身后一深一浅的脚步声,应苕散未及收起唇边的笑便本能的回过了头,立时便惊在了那儿,从未见过韩潇韵这般狼狈的模样,发丝散乱,脸上手上那么多淤青,甚至精神也无法与以往同日而语,只那一份气度,未减分毫。
韩潇韵见她回头时那般高兴的模样,见到他后反而收了笑,缅了唇,想到这儿他当即沉下脸来,直感觉气血上涌,忙按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身体遥遥欲坠。
应苕散吓得赶紧上前扶住了他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在桌边坐下,不知道他何以会弄成这个样子,满心满眼的担忧。
应苕散拿出手帕,细细替他擦着唇角的血迹,语意发了颤:“王爷,你怎么了?”
韩潇韵转眼看她,灼热的气息扑在她面上:“为什么躲着不肯见我?”
“没有,我只是脱不开身而已。”应苕散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编了这么一个借口。
“你的假话说得很假呢,什么叫福薄,什么叫高攀不起?苕散,我原以为你是理解我的。”韩潇韵怔怔看她,看她泪光闪闪的眉眼,平生第一次觉得委屈。
应苕散突然语塞了,她本就不擅长于解释,如今面对韩潇韵的委屈,很是心疼,那些怨愤更是无法出口了。
韩潇韵轻轻牵她的衣袖,她便在他身边蹲下,仰起头看他。韩潇韵将她的头发捋到肩后,轻轻捧起她精致的素颜,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上,语调几近哀求:“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和我闹别扭,我认输,我们和解好不好?”
应苕散恍然怔住,原来他一直知道自己心底含着一口怨,所以别扭,只是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如今他认输,他说不要再离开我,他说我们和解好不好?
应苕散双手缠上他的腰身,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他也只是无力的抱着她,彼此却觉得那么温暖,有种雨后天晴的滋味。
阵阵风过,韩潇韵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应苕散抬起头来,浅浅笑道:“王爷,外面风大,先进屋吧。”
“好,我要去你的房里。”韩潇韵裂开嘴角想笑,只是无奈有伤,小幅度的笑了一下又立即缩回去了,看上去倒像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了。
应苕散面上一红,垂下眼睫,扶了他起来,蹒跚着回了房。
韩潇韵坐在案几前,翻看应苕散写的诗词,应苕散拿着膏药来来回回的给他擦脸上手上的伤。韩潇韵自桌上铜镜里看到自己的大花脸,极其郁闷的抱怨道:“你府上的下人很不得了啊,忠心可嘉!”
应苕散讪讪笑道:“那你还要惩罚他们吗?”
“为什么不呢?”
“啊?他们本就不识得你,你却偏偏以为举国上下都该认识你一般,也不知道多解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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