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
9月的果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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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04-2316:17:57
我又喝了几瓶啤酒,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喝酒。
姚遥也喝了几瓶啤酒,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阻止她喝酒。
人逢知己千杯少,酒逢知己还是千杯少。现在我们或许不是知己,所以喝不了千杯。几瓶下肚以后,姚遥面若桃花,双腮绯红,朦胧的双眼写满了迷失。
“好了,你不能再喝了。”我伸出右手阻止她继续倒酒。
“为什么不让我喝?你舍不得钱呀?”姚遥似笑非笑盯着我的眼睛,“你都舍得花钱去找小姐,还舍不得花几块钱给我买瓶啤酒麦?”
我怔怔地开始发觉自己在忿怒,在阵痛。
“你去找小姐吧,别管我。你走嘛,别管我。”姚遥的确有些迷糊了,醉得很快。
“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家。”我轻轻地说。
“喊你去找小姐,别管我!”姚遥大声喊出来,吓了我一跳,估计也吓了大堂远处其他几桌客人,此刻他们多半都望向这边看稀奇。
我真有点生气,但还得忍住,能跟一个小女孩生什么气呢,还不都是自找的。我一边轻轻劝说她回家,一边招手喊服务员买单。
姚遥趴在桌上嘿嘿醉笑着,自言自语开始胡说,说了八道,我都没听清楚她说些什么。当我拽住她胳膊提起来,她还带着调皮的傻笑冲我嘿嘿嘿,就像射雕英雄传里的傻姑,恨得我想一个饭碗往她天灵盖上扣。
搀扶她慢慢下楼,在人行道被冷风一激,小女孩立刻扑到路边搜肠刮肚吐了起来,吐得非常委屈,而且伤心。
我赶紧在旁边小副食店买来矿泉水和餐巾纸,一个劲安慰,帮她擦拭嘴角,帮她笼络凌乱的发丝。
姚遥一直说没醉没醉,你不用管我。
小女孩喝吐了能不管吗?我后悔死了,刚才真不该让她喝。
附近有一个街心花园,我们坐在木条椅上,透过矮壮的树枝缝隙看外面川流不息的车灯。很长时间都没说话,我在等姚遥清醒一些之后,送她回家。
当初跟燕子初识之后,我们每晚也这样傻傻地在街心花园呆坐,听对方不安分的心跳,感受时光流逝的温暖。
“今天是我生日。”姚遥轻轻地说。
我呆了一会,努力带着笑容问道,“真是你生日?我以为你骗人的。”
姚遥笑着说,“要不要看我的身份证嘛?”
我摇摇头说算了,小女生下次不要再喝酒了,坐会就回吧。
姚遥抿嘴笑道,“嗯、嗯,好啊,下次是什么时候?我保证下次不喝酒。”
初夏是恋爱的季节,空气里到处流动着冲动的潮湿味。街边赤裸上身的男人肆意地游荡,大胆的女人被酸臭的荷尔蒙刺激得失去方向。
这就是火炉重庆,这就是燃烧的青春。
姚遥并没有醉,整晚上就听她一个人不停地说话,我成了聆听者,心不在焉数着往解放碑驶去的车辆数字。
年轻的感觉真好,这感觉让我想到自己高考之后,即将赴蓉念大学的前夕,跟雨晴在公园的夜里徜徉,以及远处传来片片枫叶情的歌声。
大学短短数年而已,在我们的人生轨迹中只是短短的一瞬,可是为何感觉自己现在如此苍老,游历过的坎坎风尘值不得一丝留恋。
日期:2012-04-2316:33:17
送姚遥进入区委家属院之后,我满腹郁闷。打电话问该死在哪,他说在网吧打游戏,一直在等我再去喝酒。
坐在好吃街的人行道上,我们点了几盘卤菜和啤酒,自斟自饮,满怀不快。
该死说,“刚才那个妹儿啷个晓得这么多?你给她说的唛?为啥她晓得我们出去耍小姐?说话也不分地点场合,黑烦!不是看到你的面子,刚才老子黑想给她两耳屎掺起去。”
我细细思忖,当晚就我们五个人骑摩托找小姐,转了那么多条街,姚遥不可能跟踪这么久。再说,她连该死嫖妓的细节都晓得,不是美容店里有内线,就是我们中间有内鬼。
干了几杯啤酒,我安慰了几句。
该死气鼓鼓地说,“那晚上你又没耍,你当然不怕哟。要是这女娃儿出去到处乱说,还不把我的名声搞坏啊?”
我笑道,“名和利,身外物;管它那么多啥子哟,今朝有酒今朝醉。”
话虽如此,但姚遥另两句别有含义的话,就像在我心中种下了邪恶的种子,根深蔓延、除之不去。祖儿会去找情人?是前男友小钟吗?无论怎么想,怎么都不可能啊。如果难分难舍的枕边人会在背后做出越轨的事,不是我太愚蠢,就是她太高明。
何以解忧?惟有杜康。每次我心烦的时候,总会有该死陪我喝酒。今晚,我俩被同一个女孩弄得情绪低落,三杯两盏薄酒,唯有相对无言、摇头唏嘘。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有意无意问,“姗姗最近有没有来水吧玩呀?”
祖儿嗯了一声,说前些天来过一次。
“有好几次晚上你都说有事,是不是去找她玩去了呀?”我试探着问。
祖儿翻过身抱着我,轻轻说,“有几次吗?不就是回江北看妈妈了嘛。嗯,有一次是跟姗姗她们在一起,她现在在校场口那边租的房子,一个人住。”
“她是是跟男朋友经常闹,喊你去陪她谈谈心?”我继续试探。
祖儿想了一会,说她们呀,分手之后一直藕断丝连的,很久没听她说感情上的事了。
“哦——”我拖长了语气助词,鼓足了很大的劲才问道,“那你和她们玩的时候,还遇到上次来网吧找你的前男朋友没有?就是高高瘦瘦的那崽儿。”
祖儿抱着我的手臂微微抖了一下,然后抱得更紧。“怎么啦嘛,好好的提他干嘛?宝器,还不放心我呀?那你有没有背着我去找燕子?看你以前刚认识我的时候,整天失魂落魄的,还很舍不得她吧?”
说最后两句话的时候,祖儿笑出声来,还在我身上乱抓,抓住了再不斩的大刀。
能开玩笑,是件好事,至少说明她心里坦荡荡,但是我心里却坦荡不起来,虽然荒唐的夜里最终没有找小姐,愧疚的心情依然隐隐纠结。更烦躁的是,这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了燕子。
做梦是很神奇的事,有的梦境模糊不清,有的清晰如亲临。认识燕子以后,我从未做梦梦见她,分手半年,这回终于第一次在梦中与燕子重逢。重逢之后是无尽的惆怅,你明知道这是场梦,却仍不愿醒来。但从此,我常常在燕子的梦里醒来,醒来后心绞得无法自拔。
每次醒来都怕你不在,每次都想挣脱你醒来,可是我知道当你终于将我放开,我会在原地徘徊。
醒来看着睡在身边的祖儿,不禁想起我们以前一起看的《传说中的教师》。自负英俊风流的副班主任做了恶梦,喊着其他女人的名字醒来,睡在旁边女人扇了他一耳屎,说“我不是美惠,我是桃子!”
副班主任被打得旷迷旷眼,模模糊糊反问道:“桃子?你是几号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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