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首战,谁的错?
白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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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定。”女民警立刻安抚,又问:“您家个女孩吧?”
冯芸住点头。
“被撞男孩。”
冯芸这才松了口气,心却依旧悬着、煎熬着。
因为需要辨认失踪者,警察让冯芸起查看监控。
她神经紧绷地盯着画面,衣服被冰冷汗水浸湿,紧贴在身上,凉意刺骨。
“在这里!”冯芸指着画面右下角小黑点,笃定那她孩子。
民警半信半疑地锁定目标,继续查看。
果然,个小女孩身影完整出现在屏幕上——正失踪雨萱!
民警禁惊叹于这位母亲眼力和直觉。
监控显示,雨萱跑去了紧邻小公园住宅小区。民警立刻又调出小区大门监控。奇怪,孩子进了小区后竟离奇消失了。
民警决定去小区现场勘查,冯芸也要跟去却被劝住。
过半小时等待,冯芸却觉得犹如个世纪那么长。
民警们在小区检修井里找到孩子后,将她带回所里。
孩子头上湿漉漉,身上裹着毛毯,被女民警抱在怀里,像只无家可归小猫。
“雨萱!”冯芸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女儿,泪已决堤,奔流而下。
匆忙赶到杨砾看到冯芸崩溃大哭,内心被触动,生出丝愧疚。将相拥而泣妻女搂入怀中,暂时去理会站立旁等待倾诉母亲。
回到家中,谁也没开口说话,各自怀揣心事。
冯芸抱着女儿回到房间,杨砾正要跟着进屋,她却将门关上,反锁。
吃了闭门羹叹了叹气,回到客厅,瘫坐在沙发上。
刘采凤小心地观察着儿子表情,觉得现在情形仍适合哭诉,于打算上前安慰。没想到杨砾只疲倦地应付了句“妈,没事,您先睡去吧。”然后倒头睡下。
刘采凤回到房间,独自委屈着。千里迢迢来照顾儿媳妇,却如此受待见。现在连儿子也理她了。腔热情遭遇盆冷水,真痛心!
杨砾当然知晓母亲心思,有意选择忽视怕激怒冯芸。
若听凭母亲倾诉,那必定又番声泪俱下演说。死去父亲、过去穷和苦,出意外地将再次登场。暂时没有心力去承受这些。况且,她今天犯错误确严重,没有袒护理由。
话说回来,母亲虽有疏忽,但也绝非故意。
既然孩子都找到了,往后大家还好好过日子吧!但愿冯芸早点消气,婆媳和睦相处。这样可以专心去冲副教授职称了。
今天课题会议上,来自M国章薇教授大力举荐,院长因此对寄予厚望。
为表感谢,杨砾请章教授吃了下午茶。席间手机调成静音,错过了家里电话。
美女教授似乎很欣赏,这令略有些陶醉。
杨砾蓦地发现自己正想入非非,赶紧收回了思绪。
惊魂甫定冯芸搂着雨萱入睡,自己却失眠了。
虽然女儿身上只擦伤,但出于母亲直觉,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对劲。
听说孩子受到惊吓后可能会发烧,她整晚都在观察雨萱状态,每隔半小时给她测次体温。
她顾上分析老公为什么接电话,甚至也顾上追究婆婆为什么没有看好孩子,而习惯性地陷入自责中:
如果她工作那么忙,可以亲自接送孩子。老公早烦透了接送,所以才会迫及待地把这个烫手山芋转交给婆婆。婆婆几年没有带过孩子,安全意识近乎为零,根本个可以托付。
哎,自己怎么没能提前想到这些?太大意了。
看来以后家里事也没法交给婆婆了。该怎么办呢?难此错过事业腾飞吗?
想到这里,冯芸焦躁安,肚子里宝宝也陪着她动个停。
晨色渐明,彻夜未眠冯芸疲惫到了极点。好在女儿夜未发烧。
体能电池耗尽最后刻,她骤然陷入沉睡。
当她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已近中午。几个未接来电遗余力地将她心思往公司那边拉扯。
她先给助理小李回了电话。
告诉冯芸,今早集团总部来召集全公司中高层开会,宣读韩总调令,并即刻部署离任审计。所有部门负责,只有她冯芸无故缺席,且整整个上午都联系上。
关键时刻掉链子,任哪个领导都会高兴,即便向来对她青睐有加韩总。今天这么重要场合,作为领导心腹她搞突然消失,知公司那些中层会怎么议论,更知集团派来审计小组会怎样看待。
冯芸又给韩总拨去电话,为今天疏忽歉,捎带说了几句家里发生事情。
“孩子没事吧?呢,怎么样?”
“没事,都挺好。谢谢韩总挂心。”
“噢,那好。那个……下午能过来趟吗?”
“没问题,会儿过去。”
挂断电话,冯芸马上后悔了。什么“没问题”?什么“会过去”?这些回答怎么跟条件反射似?家里现在明明根本走开啊。
冯芸抱着雨萱走出房间时,杨砾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焦躁地摆弄着手机,也没去上班。
午饭已做好摆在桌上,副碗筷位,等着冯芸母女了。
婆婆端着汤从厨房出来,殷勤地盛了碗又碗。杨砾赶紧丢下手机,上前去接过汤勺,说来行了,让婆婆坐下吃饭。婆婆没有坐下,而看看冯芸,好似冯芸上桌,她坐下合适似。
“妈,您坐下吃吧!”杨砾将母亲按到椅子上,又催促冯芸:“快来吃饭吧,妈都给热好几回了。”
餐桌上摆着清炒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炖排骨和疙瘩汤——总算有些寻常饭菜了。
冯芸记忆里,以往只要婆婆在家,正餐基本面食当,看到蔬菜,也几乎没有荤腥。她实在吃惯。
现在看来,婆婆厨艺并非仅局限于老公爱吃菜式,以前那么做只愿意迁冯芸口味罢了。
“下午去单位吧?吃完饭去趟公司,急事。”冯芸边喂女儿,边对杨砾说。
“该去去呗,有妈在家。学校有事,吃完饭也得走。”
“什么事?记得周没课。”
“没课没别事吗?院里新开个课题,催得比较紧。”
“雨萱怎么办?现在也送了幼儿园,总得在家缓几天吧。”
“什么怎么办?都说了妈在家,交给她行了。能总有事让在家带孩子。用坐班,但也有工作啊。以为除了上课没必要去学校吗?”杨砾有些激动。
接着:“跟院长、系主任这些混个脸熟,怎么评副教授?以为教个课、发个论文那么简单?得申报课题,这里面少了情世故。现在讲师第年,再评上副教授该滚蛋了!”
杨砾积怨股脑爆发出来,冯芸颇感意外。
在她看来,在大学里任教个闲差,而老公则个心无大志。
习惯大大小小事都依赖她,她也接受了这样被依赖着。
赚钱她,生孩子她,养孩子自然还她。
从喝什么奶粉到上什么幼儿园,从几个月加什么辅食到几岁学什么才艺,都冯芸来替女儿规划、决策。
老公过负责个接送,在孩子休病假在家时候陪陪。
这么点担子也能压垮了?
冯芸阴沉着脸,放下碗筷。雨萱也吃了。大家都说话,家里安静得可怕。
“们都去上班吧,雨萱有看着。”
刘采凤哽咽着打破沉默,又转过头对孙女说:“雨萱,咱们今天保证到处乱跑了,好好?”
什么?乱跑?……婆婆竟然将昨天事件责任全都推卸到孩子身上。
好招乾坤大挪移!
“什么叫到处乱跑?您觉得昨天孩子自己错?”冯芸瞪大眼睛问。
向来好说话儿媳妇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刘采凤很适应。
她脸无辜:“那可她自己跑走吗?”
冯芸胸中郁积夜怒火被点燃,她质问婆婆:“她跑走时您在干吗呢?您为什么看着她?”
“看着呀,谁知她转个身见了。”婆婆还想抵赖。
听到婆婆狡辩,冯芸更加来气,回怼:“她又孙猴子,还能从眼皮子底下消失?您转身去跳广场舞了吧。”
“好了,都少说两句!”杨砾见势妙,立刻出语制止争吵。
“们老家尽奶奶带着孙子跳广场舞,家小孩乱跑。”婆婆语惊死休。
“让个岁孩子为自己安全负责?这个监护摆设吗?”
“啊……怎么‘监护’了……这在怪吗?呜呜呜……”刘采凤自知理亏,眼看要败下阵来,索性哭开了。
“怪,点自责都没有?她可亲孙女!”
“觉得疼孙女,故意把她弄丢吗?”
“疼疼自己心里没数?”冯芸反诘。
“冯芸!”杨砾声怒吼,“怎么跟妈说话呢!”
雨萱吓得抓住冯芸手,也哭了起来。她柔弱啜泣,被奶奶阵阵抑扬顿挫犹如拉风箱般嚎哭声盖过,显得那么微足。
“忍了年,现在这态度。受了别受。”冯芸搂住雨萱,努力控制着情绪。
“什么意思?”杨砾指着她鼻子,眼神像要吃。
“儿啊,还明白吗?她这撵走……呜呜呜……”刘采凤委屈得像个岁孩子。
“冯芸,今天必须给妈歉!”
“让她先给雨萱歉!”冯芸毫示弱。
夫妻俩怒目而视,针锋相对,谁也肯让步。空气凝滞了。
杨砾突然大手挥,将冯芸面前碗筷扫落。
“啪”,碗筷落地,发出脆响。
觉得冯芸配吃母亲为她做饭。周身血液都在沸腾,甚至想给她记耳光,让她为刚才敬付出代价。
见爸爸发这么大脾气,雨萱吓得发抖,冯芸看着怀中女儿,下子恢复了理智。
她从杨砾目光中感受到那尚未出手巴掌打在了她脸上,也打了在她心上。
杨砾心魔快要失控,能再刺激了。
她收回心中已出鞘利剑,果断地丢下那对可理喻母子,带着雨萱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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