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3章 我会让你自由的
莫小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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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暖卿端着点心进了琰琰姑娘房间。
进来时,琰琰姑娘正端坐在桌前,听到脚步声,她眉心微微拧,而后缓缓起身,竟对着萧暖卿方向微微欠身行了礼。
萧暖卿有些惊讶,忍住问,“琰琰姑娘知?”
琰琰姑娘缓缓点了点头,复又坐下。
萧暖卿将点心端上了桌,,“告诉小翠要为琰琰姑娘医治,便打扰,叫她们半个时辰之内都许靠近。”
闻言,琰琰姑娘微微歪了歪脑袋,转向了萧暖卿这边,而后缓缓伸出了手。
可萧暖卿并未搭脉,只,“琰琰姑娘应该知,双目跟舌头都可能再长出来,算林烨收集了许多奇异医书,可那些医书上东西如同天方夜谭,算全都背出来了,也无法让琰琰姑娘身体残缺恢复如常。”
琰琰姑娘缓缓点了点头,表示知了。
点儿都没有犹豫。
可见她开始知萧暖卿治好她。
萧暖卿这才缓缓搭上了琰琰姑娘脉,而后观察着琰琰姑娘脸色,这才缓缓开口,“其实,琰琰姑娘还能说话,对吗?”
挺大这话,琰琰姑娘下意识地要收回自己手,却被萧暖卿把按住了。
她以为,这萧暖卿搭脉搭出来。
脸上平和神情也被愤怒所替代,她眉心紧拧,尝试着用力抽了抽自己手,发现完全抽出来之后才咬了咬唇,开口,“想怎么样?”
声音有些沙哑,也确很模糊。
好在琰琰姑娘说慢,倒也能听出来她说什么。
那下子,萧暖卿只觉得自己心口都松了少。
她松开了琰琰姑娘手,这才开口,“琰琰姑娘放心,已经让外头宫女都退开去了,若有靠近,也会及时发现,没有会知们说了什么。”
“,到底想要怎么样?”
模糊声音继续问。
语气透着友好。
萧暖卿忙,“姑娘放心,林烨,今日事也会跟林烨提起,只昨日听到师妹说这韵和宫里闹了鬼,又听小翠说宫女们好几次都听到了模糊说话声,所以才猜测姑娘还可以说话。”
显然,她猜对了。
琰琰姑娘没有说话,但神情再愤怒,只眉心依旧微微拧着。
听萧暖卿,“姑娘可否张开嘴让看眼?”
她知自己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她真很想看看。
琰琰姑娘犹豫了下,终于还张开了嘴。
萧暖卿看了眼便明白了。
“姑娘舌头被割下了截,但并未全部割下,所以还能够发出些模糊声音。”萧暖卿缓缓开口。
之所以能清楚流利说话,因为舌头,所以只要舌头还保留着点功能,还能说话。
只过于模糊,轻易听清楚罢了。
她想到那日在藏书阁中,林烨说只要让琰琰姑娘再开口唤声也好,心中免有些心动。
却听琰琰姑娘,“知会来这儿都因为被牵连,可以帮离开,但还能说话事,希望能保密。否则,唯有将仅剩舌头尽数割去。”
萧暖卿有些理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姑娘为何要如此自残?”
“父母,都已经死在手里。”琰琰姑娘声音缓缓,说出话却让萧暖卿务必震惊。
怎么会这样?
林烨如此喜欢琰琰姑娘,又怎会杀害了她父母呢?
“其中,会会有什么误会?”
如同她之前误会德贵妃因陆千昱告密而死样?
可,琰琰姑娘却笑,两行清泪竟从那块蒙着眼睛布下缓缓滴落,“与,算远房表亲,只当年被寄养在外祖母膝下,与也算青梅竹马。可后来……”
后来事,萧暖卿也有所耳闻。
她心中忐忑,忍住问,“后来,独行前往靖国杀了外祖族,父母,也在其中?”
琰琰姑娘微微点了点头,“理解为母报仇,可没本事,没办法给父母报仇,,只想离远些。”
但很显然,林烨许。
看着这样琰琰姑娘,萧暖卿心口阵接阵抽痛着。
她忍住伸手替她拭泪,却听她问,“想问,为何死?”
“阿弟还在手里,能死。”
“只能留下,日夜对着。”
“可真想见到,每次看到,都会想到爹娘惨死场景,所以,自挖了双目。也想听到声音,可试过用发簪扎进耳朵里,却没有成功。后来,逼跟说话,索性割去了舌头……”
听着琰琰姑娘话,那无比模糊声音入耳,声声泣血。
可,算琰琰姑娘已经表露出了这样大决心,愿跟林烨在起,可林烨却还执意将她留在身边。
为什么呢?
萧暖卿想明白。
林烨应该知琰琰姑娘对恨。
可为什么这样,还要将琰琰姑娘留下,折磨她,也折磨自己呢?
像将心中积压了许多年委屈都说出来了般,琰琰姑娘哭了好会儿方才停下。
萧暖卿看着琰琰姑娘眼泪,忍住伸手摘下了她蒙眼巾。
因着没有了眼球,琰琰姑娘眼眶都凹陷了进去,眼皮紧闭着,但眼泪却还在断流下。
琰琰姑娘笑,“很奇怪对对?明明没有了眼睛,却还能流眼泪。也觉得奇怪,可大约上天眷顾吧,至少还能为爹娘流流眼泪。”
萧暖卿心仿若被什么东西狠狠挤压了般。
她没说话,起身行至衣柜前,从衣柜里寻出了别蒙眼巾,给琰琰姑娘擦干了泪水,这才替她戴上。
她,“会想法子找到阿弟。”
闻言,琰琰姑娘把抓住了萧暖卿手腕,有些激动,“真?”
“嗯,会让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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