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先皇后案
敔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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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见连生财背着身子说话,以为被她说中了。怒气下上来了,猛地揪住连生财耳朵怒吼,尖锐刻薄声音穿透院墙,“那骚货死了很甘心吧?连生财装什么哑巴!”
沈氏这么吼,还逗留在连府门外没走远好事之闻着味过来了。
这个婆娘简直越来越可理喻,后宅闹算了,现在还要摆上明面来!
今天丢脸已经够多了,估计明天整个江南传遍了,以后还怎么在生意场上见!连生财愤怒挥袖甩了甩手,冷哼声离开了。
沈氏朝连生财离开方向啐了口唾沫,在原地揉胸口消消气。转眼瞥见女儿还脸甘心,便挽住女儿胳膊,“清玥,别理爹,个没脑子贱商!”
“啊——”
沈氏碰连清玥胳膊,引得她痛呼声。沈氏这才想起来清玥手臂骨折,连忙朝外面干活下大喊,“快去叫接骨大夫!快去!”
余杭西湖,皇子行宫。
宫门巍峨,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其上雕刻龙凤呈祥、祥云水纹。
步入宫门,青石铺御直通主殿,路两旁修剪得整整齐齐常青松柏。主殿高耸入云,重檐歇山顶,琉璃瓦覆盖,梁柱间雕龙画凤,栩栩如生。
宫墙覆雪,雪落皇城。
入行宫,似入紫禁城。
她从未想过,江南竟还会有如此恢宏建筑。
与连府透露着财大气粗、挥金如土同,宫殿巍峨气派独属于皇室威严。连海棠还从未见过如此雄伟宫殿,短短个时辰马车,便如同从江南到了上京皇宫,跪拜天子威严。
连海棠跪在皇子脚下,等着开口。
晏城郁手中把玩着只银镯,仔细看,那镯子竟与连海棠手腕上戴那只模样。
似漫经心地开口,“说吧,知些什么。”
“民女想给殿下看幅画。”
晏城郁抬眸淡淡瞥她眼,“拿出来吧。”
连海棠从怀中取出幅折叠画卷,缓缓摊开。
当画展开时,晏城郁脸色骤变,凝沉阴郁得能拧出水来。
看见这幅画侍卫纷纷变了脸色。
画上沾血赤色角梅!
“大胆!”
皇子近卫将长刀横在连海棠颈上,再往前步头颅落地。
连海棠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却壮着胆子开口,“角梅天姿国色,竞与牡丹争芳!枯死于日其并非偶然,有迹可循!”
晏城郁盯着她,冷淡眸子中看出情绪。连海棠知皇子盯了她多久,久到甚至感觉这目光要将她灼伤。皇子方抬了抬手,冷冷开口,“拿过来。”
侍卫见状把刀收了起来,接过连海棠手中画递给皇子。
赤色角梅图近在眼前,它细节被无限放大。红梅傲雪娇艳欲滴,枝干遒劲花朵繁密,灵动且富有生气,细密枝干走向蜿蜒曲折,花叶血红,鼻间还有新鲜血腥味传来。
“此画,所作?”
皇子愧皇子,光往那杵,与生俱来威慑力足以让掉斤冷汗。连海棠恭敬应答,“民女所作。”
“继续说。”
晏城郁端起茶盏吹开浮沫抿了口茶,既然有胆当着面翻旧案,该让失望才对。
“民女知晓先皇后死因线索。”
“只在此之前,请皇子允民女个承诺。”
晏城郁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想要什么?”
终于等到这句话。
连海棠朝皇子重重磕了个头,脸几乎贴上地面。
行宫内暖气太足了,她从来没有在这样温暖地方待过。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该有欲望也疯狂膨胀,热血几乎要喷涌而出。
地面冰冷触感让她稍微冷静。
“民女想皇子您帮忙杀个。”
晏城郁手顿。
坐在行宫房顶偷听晏时荆也愣。
想过银钱,宅子,衣裳首饰,却没想过杀。
晏城郁置可否,也问要杀谁,“先说知什么。”
“年前,先皇后下过次江南。那幅惹得圣上大怒赤色角梅图,先皇后在扬州城东醉月楼所作。”
母后下江南她知。可醉月楼什么地方?母后去过醉月楼?这确实从未知晓。
“年前还未出生,怎知此事?”
连海棠垂眸,“民女生母出身于醉月楼。”
上方未传来说话声,以为皇子相信。
“真假,殿下去醉月楼档案库房查便知。有女子化名沁梅,那便先皇后。”
晏城郁作应答,只盯着画端详许久。半晌后忽然开口问,“知赤色角梅民间禁物?”
“民女知晓。”
“那还敢画?找死吗?”
“并非寻死。民女只斗胆推测,相比于幅莫须有画,生母死因更为重要。”
好嚣张女子,真知无知还狂妄。
“本殿可以帮杀个。只……”晏城郁幽幽开口,“先皇后事牵扯甚广,本殿无法保证否将此事告知了别,本殿需要个永远会透露秘密。”
永远会透露秘密,死。
连海棠惊骇地看向皇子。
她眼中恐惧太过刺眼,晏城郁轻蔑笑,“放心,给本殿提供了这么大个消息,本殿自没有理由杀了。”
“只要毒哑嗓子,可愿意?”
晏城郁抬了抬手。
个婢女前来,端着杯白玉盏,其中盛着透明液体,递到了她眼前。
只要毒哑她嗓子么?皇子语气中分明有杀意。
这杯液体,毒药还其?
连海棠盯着那白玉盏,安地咽口水,背后冷汗已经将里衣浸湿。
怎么办?
万毒药,她可条命。
可若喝,她还能有命走出这个行宫么。
“哥。”背后有大步走来,衣袂掀起阵风,“走了也喊声。”
连海棠脊背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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